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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西竹园,便见到了父亲石原海。
“小柔,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屋休息!我正想去找你呢。”
石槿柔笑笑,说道:
“还是到父亲屋子里说话吧。”
石原海点头称好。
父女二人进屋后刚刚坐定,石原海便拿出药方子问道:
“柔儿,这方子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石槿柔接过方子,点点头,说道:
“是啊。怎么了?这方子有什么不妥吗?”
“这方子是谁写的?你母亲又是如何得来的?”
虽然石槿柔之前已有猜测父亲可能不知道药方一事,但眼下仍然不禁心中诧异。
从父亲的问话中,石槿柔知道了父亲确实并不知晓有这个药方。同时这也验证了她的困惑:母亲没把药方交给父亲去保管,而是选择了让自己的奶娘张妈妈去保管!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母亲宁肯去相信张妈妈,也不相信父亲吗?还是怕父亲知道什么?那又到底是些什么呢?”
石槿柔虽然心中诧异,但并未迟疑,她很随意地答道:
“哦,这方子是半年前,母亲去庙里请来的,具体是谁写的,我倒忘了。”
石槿柔并没如实回答,她有意隐瞒了“杜神医”。
石原海小声嘟囔道:“真是胡来!吃药治病岂是儿戏?”
忽又想到什么,石原海立刻追问道:
“这方子你母亲给你用过了吗?”
石槿柔心道:“这我哪知道啊?我稀里糊涂地穿越而来,没摊上个穿金戴银的公主郡主啥的也就罢了,居然还遇到这么一大堆难题和未解之谜,莫非还真是我的人品有问题?也没准儿是俺聪明绝代,老天特意考验俺一下也未可知。”
亏了石槿柔还算天资聪颖,发着烧居然还能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面对父亲的追问,她回答道:“没用过,怎么,爹,这方子不能用吗?”
“不能,刚大夫说,这方子是要命的方子,是毒药!”石原海断然说道。
“啊?!”石槿柔差点儿惊得跳起来,“这是大夫的原话?”
石原海不置可否,说道:
“虽不是原话,可也差不多的。”
“爹,我不要差不多,我要大夫的原话!”石槿柔心内震骇,也顾不得对父亲的尊重和自己的淑女风范了。
石原海略有不满地看了看石槿柔,想了想,说道:
“大夫说这方子看起来象是固本清源,补气养血的普通方子,只是其中有几味药是常人万万不能服用的,因为那几味药是毒药!”
石槿柔一边仔细体会着这几句话,一边心思急转:
难道张妈妈是大太太派来的?不会的,她的眼神、表情、一举一动都不像!既然不是,那这方子又该作何解释?!
如果这方子果真是母亲董韵留下的,那天下又有哪一个母亲会毒杀自己的亲生儿女?这也太过耸人听闻了吧?!就算有这样狠心的母亲,那自己直接动手就是了,又怎么可能委托他人?
石原海见石槿柔不说话,接着抱怨道:
“想必是你母亲有病乱投医,加之你母亲心地良善,待人一向坦诚,不疑有他,也难保会被一些欺世盗名之人蒙骗了。我看,这方子你还是扔了吧?”
石槿柔心内不以为然,嘴上答应着,却把方子拢在了袖中。
石槿柔不想再纠缠药方一事,于是开口问道:
“丁伯呢?”
“哦,刚大夫开了方子,我让他去抓药了。”说着,石原海向院子里望了望,“这也该回来了啊。”
石槿柔若有所思,虽然她有些放心不下,但她忽然又不想和丁忠见面了。现在董大老爷和大太太为了找到账册的下落,肯定会对她的一举一动密切关注,甚至包括父亲石原海和丁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
在拿到银子以前,还是以静制动吧,万一有个闪失,拿不到银子不说,再丢了性命,那可就太悲催了
想到此,石槿柔起身和父亲说了句“累了,想回屋休息”便回自己的小跨院了。
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小怜端了药给石槿柔喝了。
喝过药、漱过口,石槿柔从枕边随便拿起本书,斜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其实看书只是装装样子,缕清思路,把事情分出个轻重缓急才是石槿柔真正想做的……
83、较量
从昨天早晨石槿柔带着小怜去找大太太到现在,不过只有一天半的时间,可这短短一天半的时间,竟在石槿柔的感觉里却是无尽地漫长。
不安、焦虑、困惑、震惊,甚至还有些许的害怕和无助紧紧包围着、充斥着她的心灵、头脑……
加之疾病的折磨,此时的石槿柔当真是身心俱疲,然而,她却必须要咬牙挺住,强迫自己去思考,强迫自己无论面对谁,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要坦然、冷静和无惧!
当务之急,不是药方,不是母亲的死因,更不是自己曾外祖父母的蹊跷被害……所有这些,都可以留待以后慢慢去挖掘真相,眼下,她直接的对手就是大太太和董大老爷,亟待完成的任务就是如期拿到那一万五千两银子。
虽然有了账册,有了要挟的资本,但一味地等待和以静制动,真的就能让董大老爷和大太太屈服吗?真的就能让他们把银子双手恭送到她的面前吗?
如果不等,那又要采取什么行动呢?
自己这边可利用的资源不多,唯一依仗的就是丁忠。父亲忙于筹备进京,况且父亲缺乏心机;小怜是个丫鬟,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然不错了,再进一步的话,搞不好会适得其反。而如眉呢?
想到如'无^错^小说''m'。'quledu'。''眉,石槿柔不禁心思一动。
“虽然如眉表面上对大太太很恭顺,但内心里她未必就真的对大太太的话言听计从,否则,她怎会在现在这种时刻还会找借口跑出去忙自己的事,她应该时刻监视自己才对。”
“和小怜出去散步的时候,如眉并没有偷偷跑来自己房间帮大太太寻找账册,我留在床上和桌面的记号纹丝未动。要么大太太根本没告诉她有账册的事,要么就是她懒得帮大太太。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我可以利用的。”
“想必如眉对大太太既恨又怕,她不是也怀疑画姨娘是被害的吗?她不是也有兔死狐悲的担忧惧怕吗?那好,我就给你加把火,让你更怕,怕到自保不暇,怕到最好来找我做靠山!”
“嗯,寻个合适的理由,找如眉聊聊。即便不能收为己用,至少也让她这两天收敛些,别有事没事地跑去大太太那里告密。对啊,过几天就要随父亲进京了,就说主仆一场是个缘分,随便送她个小礼物,然后再由画姨娘的死入手,连哄带吓唬的,应该管用,至少没什么坏处。”
恰巧这时小怜端了杯水过来,石槿柔坐起身,说道:“小怜,你去把如眉叫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如眉姐刚出去了,这会儿也不知回来了没有,奴婢去看看。”小怜说着便往外走,还没出石槿柔的闺房,便听到院子里有人高声问道:“表小姐在屋吗?”
…………
大太太用过午膳,洗了手,看着丫鬟婆子们收拾完了碗筷,抹净了桌子,方才不紧不慢地对低眉垂首站在一旁的如眉说道:
“这么说,张妈妈来了多长时间,跟表小姐说了什么,你都一概不知了?”
如眉小心翼翼地回道:“应该时候不长,奴婢只是去厨房取饭,回来便撞见张妈妈要走,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取饭,不应该是小怜吗?”
“是表小姐让我去的。”
如眉哪里敢说她是想趁取饭之际,指望着能有机会看到董大老爷啊。
大太太冷冷地看着如眉,厌烦地说道:
“如眉,当初我让你到表小姐身边,原本指望着你能好生看护表小姐,表小姐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头疼脑热的好教我知道。你倒好,不单没尽到本分,居然还敢欺瞒,跑到这里来诳我!”
如眉吓得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委屈地说道:“奴婢怎敢欺瞒大太太?奴婢说得都是实情。奴婢……”
大太太眉毛一挑,“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打断如眉的表白,怒道:
“实情?!张妈妈来了多半个上午,你竟然跟我说只不到半个时辰,这是哪家子实情?”
如眉虽然惶恐,但也没吓得不知所措,她嘴中仍然在为自己辩解,而心中却惊疑不定:大太太怎知张妈妈来了多长时间?
其实如眉当真是脑子里一半面粉一半水,略一逛荡就成了浆糊,如果大太太想知道董府上下有什么事情发生,还用得着费尽心机吗?她随便吩咐下去,自有人会跑来禀告,包括外院的那些看门护院的家奴也不例外。
大太太如今只关心账册,她根本也没把张妈妈放在眼里,她认为张妈妈呆头呆脑的,跟那个小贱种说不出什么来,反而,有可能帮她套出些什么来。
所以,上午大太太收到门房禀报,说表小姐的奶娘要进府求见表小姐时,她略一迟疑,便让门房放张妈妈进府了。
只是张妈妈进府容易出府难,因为出府的时候,张妈妈不但被人查问了半天,还被人搜了身。
令大太太恼火的是,查问,没问出个所以然,张妈妈只说想表小姐了,来看望下,随便说了些家常话;而搜身呢?更没搜出什么。
大太太再也不理如眉,转而对一旁的阮嬷嬷问道:“我让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阮嬷嬷躬身答道:“大太太放心,办妥了。”
大太太沉吟了一下,想了想,又对阮嬷嬷说道:
“那好,你现在就去吧,到了那里客气些,就说我请她过来,有事要说!”
84、戏耍
听到院子里有人高声询问:“表小姐在屋吗?”
小怜边答应着边急匆匆走了出去。
不一会,石槿柔便听到小怜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原来是阮嬷嬷啊,给阮嬷嬷请安了。表小姐在屋呢,只是表小姐染病在身,正卧床休息。”
阮嬷嬷故作惊讶地说道:“怎么,你家小姐病了?请大夫了吗?现在可好些了?”
小怜说道:“回嬷嬷,刚刚二姑老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