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石槿柔,也是自幼失去了母亲,无数次的梦中,无数次的失落和绝望时,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给她温暖、给她希望,更给了她笑对风雨的勇气!
石槿柔的双肩在抽搐,低低的呜咽之声不时从枕中传出。
前世的母亲和董韵的容颜慢慢地融合到了一起,可两人都再也见不到了,永远见不到了!
…………
如眉兴高采烈地拎着食盒走进了西竹园。
虽然午间的时候,大太太把她呵斥了一番,但那并没影响到她此刻的心情,因为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居然遇到了两件好事:
第一件:她遇到了董大老爷。虽然大老爷当时匆匆忙忙地刚从府外回来,但遇到她,大老爷还是站住脚步,指着她说道:
“你,晚上到我书房去,我有话问你。”
当时如眉就高兴得差点晕过去,“天啊!大老爷终于想到我了,大老爷终于要……哈哈,我也不必窝在那个贱种身边了,我要扬眉吐气了!”
第二件:刚刚去厨房取饭,居然领到了一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吃过,甚至未曾见过的丰盛晚餐,别说石槿柔的,就是她和小怜的晚饭也格外丰盛。
虽然其中有碗燕窝厨房指定是给表小姐的,但如眉却不以为然,心道:
“就算老娘吃了她的又如何?连大太太都不敢拿我怎么样,她个小毛丫头又敢如何?我天天在外面闲逛,也未见她敢说了‘不’字,哼!”
于是,刚一走出厨房,如眉便把那碗燕窝放进了自己的食盒。
88、母亲
乌云压顶,大雨滂沱!
雨借风势,风助雨威,虽是下午光景,天空却黑得像锅底一样!
妈妈一只手撑着衣服勉强挡着雨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八岁的石槿柔在泥泞的山路上走着,边走边安慰着石槿柔:
“小柔,坚持下,咱们这就到家了,妈妈陪着你呢,别怕!”
石槿柔坚定地点头,不怕!再大的风,再狂的雨,只要有妈妈在身边,她就不怕!
山路狭窄而湿滑,母女两个在狂风暴雨中蹒跚前行,跌倒爬起来,爬起来再跌倒,妈妈顾不得浑身的泥浆,顾不得擦一擦模糊视线的雨水,顽强地、牢牢地拉住石槿柔的手,在磕磕绊绊中执著地前行……
到了,就要到了,转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山脚,而依山傍水处便是母女两幸福、温暖的家!家里有暖暖的灯光,有热热的饭,有软软的床……
而就在这时,一道闪电一声炸雷,紧跟着,母女两头顶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如万马脱缰、如盘古开荒……
一刹那,妈妈扔掉衣服,将石槿柔拉到一块巨石旁,然后自己双手撑住巨石,弯着腰,弓着背,将石槿柔护在身下。
轰隆隆的声音没了,雨也没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无…错…小…说…m。…quledu…静和漆黑,石槿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试图站起身,却不小心顶到了妈妈的身体,她双手摸索着妈妈的身体,忽然感到有股热乎乎的液体淌落在自己的脸颊。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孩子,妈妈没事,别怕,妈妈在陪着你……”
这是石槿柔听到的妈妈的最后一句话,渐渐地,石槿柔的意识开始模糊,开始变得困乏……
………………………………………………………………
“小柔,小柔!”石原海轻柔的声音在石槿柔的耳边响起。
石槿柔激灵一下坐起身,哭喊道:“妈妈!妈妈!”
石原海吓了一大跳,他立刻搂住石槿柔,轻声安慰道:“你做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爹爹在这,小柔不怕!”
石槿柔便伏在父亲的怀里,呜呜地哭泣着……
小怜用温水湿透了毛巾,悄悄走过来,石原海接过毛巾,替石槿柔擦拭着泪水。
石原海的眼眶也湿润了,妻子董韵走了,小柔从小跟随她母亲长大,对她母亲的感情一定超过了他对妻子的敬爱。
石原海心里暗道:“哎,这孩子命苦啊!在这府里也是受尽了委屈。孩子,为父虽然身无一技之长,但为父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再也不受人欺凌,再也不要吃苦受累!”
石槿柔哭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她拿过毛巾,擦了擦脸,有轻轻揉了揉眼睛,哀伤说道:“爹,女儿刚又梦到母亲了!”
石原海和小怜听到此话,想当然地认为石槿柔梦到了董韵,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石槿柔口中所说的母亲,竟是穿越前,她童年时为保护她而在山体滑坡中去世的妈妈。
而董韵呢?是不是也在护佑着石槿柔?是不是天下的母亲拥有着一样伟大的母爱?!
石原海说道:“小柔,你的病感觉好些了吗?我摸着不象之前那么热了。”
经石原海一说,石槿柔的确感觉轻松了许多,于是她点头应道:
“觉得是好多了,爹爹放心,明天也就痊愈了!”
小怜高兴地问道:“小姐可是饿了?今天厨房给咱们备下了好菜好饭呢。”
石槿柔望望窗外,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她淡淡一笑,向石原海说道:“爹爹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石原海说道:“我和你丁伯都吃过了,小柔,你身体虽无大碍,但还须注意些,这时候最容易再次着凉的。”
“知道了,爹。对了,进京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石槿柔问道。
“都准备好,这一两日便可启程。”
“那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董府了!”石槿柔从内心感到无比的喜悦。忽然,她又想到一件事,说道:“爹,您先回吧,等小柔吃罢晚饭就过去找您,有事要和您商量呢。”
石原海点点头说道:“也好,小怜,你服侍你家小姐吃饭吧,对了,别忘记了晚上还要吃药。”
小怜爽快地答应了。
石原海走后,石槿柔对小怜说道:
“不必服侍了,坐下来一起吃吧。对了,如眉呢?”
石槿柔在想着找个时间和如眉聊聊。
“如眉姐姐放下食盒就走了,估计是自己躲到厢房去吃饭了。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喊她过来?”
石槿柔摆摆手说道:“不去管她,我只是随口问问。”
小怜支支吾吾地似乎有话要说,石槿柔问道:“想说什么?”
“小姐,我觉得你人真好。”
石槿柔讶异地看着小怜,问道:“此话怎讲?”
小怜道:“今天在如意园那间屋子里,您不但救了奴婢,您还没忘了保住如眉姐姐,可她对您却……所以奴婢才说小姐您人好心善!”
石槿柔苦笑,心道:小怜心思还真是单纯,也好,何必非要让她知道人心险恶呢?这样单纯地活着,岂不快乐?!
于是,石槿柔对于小怜给自己的“高度评价”不置可否,笑着说道:
“吃饭吧,吃完陪我一起到父亲那里去。”
89、商议
主仆二人吃罢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不过天气尚好,月朗星稀,映照得西竹园内一片宁静与祥和。
铅华洗净了喧嚣,可否也洗净了人心?
石槿柔带着小怜来到父亲的房间,石原海正在秉烛夜读。
丁忠正要出屋回自己的房间,见到了石槿柔,连忙施礼,问道:
“小姐的病可痊愈了?”
石槿柔莞尔一笑,别有深意地说道:“还有一天,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丁忠点头,语带关切地说道:“这关节最紧要,小姐莫要大意着凉啊!从速进屋吧,万不可再受了风!”说着,丁忠便闪身站在了一旁。
石槿柔笑道:“谢谢丁伯提醒!丁伯放心,小柔自会小心在意的!”
石原海笑呵呵地走过来,说道:“瞧你们两个,如此生分,唱戏一般。呵呵……丁忠,你去忙吧,有事我自会叫你。”
丁忠答应一声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小怜轻轻搀扶着石槿柔进了屋。
石槿柔走到桌边,问道:“父亲在看什么?”
石原海叹了口气说道:“为父虽然决定了不再参加科举,可这圣贤之书,却是一辈子也放不下的。”
 ; ; —无—错—小说 M。{qul}{edU}。 石槿柔嫣然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心道:
“父亲放弃科举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为了不再寄人篱下,也更为了能照顾好自己。父亲一直胸怀大志,想通过科举实现抱负,只是现实所迫……放心吧,父亲,以后女儿一定会助您实现您平生所愿的!”
小怜给父女俩准备下茶水后,便站在了石槿柔身后。
石槿柔对石原海说道:
“爹,今天上午我的奶娘张妈妈来看望女儿了。”
“哦?还真难为她了!居然还有心知道来看看你,她在你母亲身边跟了十多年,可你母亲刚去世,她就辞工走了。哼!”石原海的语气有些不满。
听罢此言,虽然不出石槿柔的意料,但她还是颇感困惑,是母亲董韵让张妈妈辞工的,可父亲明显不知道此事,为何母亲要做得如此神秘?
石槿柔没流露出心中的疑惑,只是笑着说道:“爹爹,您误会了,张妈妈不是自己辞工的。她是被大太太赶走的。”
“哦?原来如此!为父还以为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呢,原来她也是身不由已啊!”石原海叹道。
石槿柔忍住笑,她一笑父亲太容易相信别人,还好这是自己的女儿,要是换做别人,岂不被人卖了,还忙不迭地帮人数钱?!她二笑父亲文绉绉,和父亲说话,可以免了去看成语词典了,翻遍成语一本书,不如老爸一席言。
石槿柔决定逗逗石原海,于是她说道:“爹,这话是张妈妈自己说的,也未必就可信了,只是女儿琢磨着,且不管是不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啥的,人家来了,就是好意。爹,您说对吧?”
石槿柔本以为父亲会呵斥她前后矛盾,还学他说话什么的,可她实在没想到连小怜都忍不住偷笑了,石原海居然“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还诚恳地说道:
“是啊,小柔心地善良,随了你母亲,倒是为父心胸狭窄,斤斤计较了。”
石槿柔禁不住满脑门子黑线,哎,这个爹啊,心眼儿太实了!
于是,石槿柔决定直接切入主题,她说道:
“爹,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