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里住呢?
很快,屋门打开,丁忠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就像他事先知道石槿柔会来找他一样。
“丁伯,可否屋里说话?”
丁忠点点头,一侧身,让石槿柔进到屋子里。
两个人站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石槿柔欲转身出屋之际,又向丁忠嘱咐道:“丁伯不要从正门出去,西竹园后院墙不甚高,里面还有把梯子,不如……”
丁忠笑着说道:“小姐放心,丁忠自有办法!”
…………
石槿柔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不想,刚进入卧房,小怜醒了。
小怜见石槿柔从外面回来,不觉一惊,立刻坐起身,说道: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贪睡误了时辰,我这就伺候小姐梳洗。”
石槿柔轻轻“嘘”**无**错**小说 m。QULEDu。了一声,说道:“接着睡吧,时辰还早,天还没亮呢。”
小怜摇摇头,坚持说不再睡了,她穿好衣服,叠了被褥,将地铺收进柜子。
石槿柔看到小怜如此固执,也只好无奈地笑笑,自己略有的一丝困意,也被小怜的一通收拾驱赶得干干净净。
小怜收拾完,走到石槿柔跟前问道:
“小姐,您身子好些了吗?”
石槿柔道:“感觉不发烧了,应该彻底好了。”
“那药?”小怜征询着石槿柔的意见。
“不吃了,太苦!我没事了。”石槿柔连忙摆手。
小怜道:“那我伺候小姐梳洗吧,早饭一会儿让如眉姐姐……”说到这里,小怜的话戛然而止。
石槿柔也不由心中一阵苦涩。
是啊,如眉虽然不好,但错不致死,更何况她还是那样年轻、貌美,却……如一朵怒放摇曳的鲜花,瞬间被无常的风雨摧毁,被贪婪的人性凶残地扼杀!
在石槿柔的观念里,任何生命都是值得尊重,值得珍惜的!无论这生命给世间带来了什么,自有人心公道,自有律法和正义的审判,贱奴也好,恶人也罢,都容不得某个人凭一己之私、一己之念去践踏,去妄杀!
所以,现在的石槿柔和大太太之间的争斗,已不仅仅是嫁妆、银两上的争斗了,还有正义与邪恶,公理与私念之间的争斗!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大太太臣服我的脚下,为她的罪孽忏悔!”
…………
小怜看石槿柔怔怔地一言不发,也是心内悲戚,虽然她和如眉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同为丫鬟,自己的命又何尝不是如风中火烛?
忽然,小怜默默地给石槿柔跪了下去。
石槿柔看到小怜莫名其妙地给她下跪,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搀扶小怜,却听小怜说道:
“小姐,您和姑老爷是不是今天就要走了?”
石槿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点头说道:
“嗯,最早今天,最晚明天。”
“小姐,奴婢怕是以后没办法伺候您了?”
“啊?你说什么?”石槿柔心中惊异!
“小姐,奴婢是董府贱奴,虽小姐有心,奴婢也心甘情愿伺候小姐,但奴婢的卖身契在大太太手中,恐怕大太太是不会让奴婢跟您走的。”说着,小怜已经是潸然泪下。
石槿柔听罢,不禁恍然大悟,天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件事?险些害了小怜!
石槿柔反怪小怜,说道:“小怜,你无需这样,你为何不早些提醒我?是你信不过我,还是怕我诳你,哄你?”
小怜有些慌乱地摇头,委屈地说道:“不是,不是!”
石槿柔生气地说道:“起来说话,我不喜欢你这样动不动就下跪!”
小怜听话地站起身,低着头,沉默不语。
石槿柔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又道:“小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累,怕给我雪上加霜,但是,小怜你记着,我纵有万千智慧,也会有疏漏的时候,你发现了,不告诉我,不来提醒我,那就是你的不忠,不是你对我好!能不能办到是我的事,但你不说,却是你的不对了!明白了吗?”
小怜依旧无语,但泪水又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对石槿柔的好,在她的内心里,已经不是“感激”二字所能表达了。
石槿柔拿起帕子,轻轻替小怜擦拭着泪水,安慰道:“好了,小怜,不要再哭了,吃一堑长一智,你我主仆二人以后的路还很长,我真心需要你能帮我!”
小怜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好了,你去打水帮我梳洗吧。”
小怜口中答应着,但并未离开,她迟疑着,欲言又止。
石槿柔不禁问道:“怎么,你还有事?”
小怜点点头说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
“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您和姑老爷要进京备选,将来姑老爷得了官职,身边定要有人伺候。还有您,马上也要成为县令千金了,虽说有小怜,但到底寒酸了些,奴婢琢磨着,您和姑老爷至少需要三四个人。”
石槿柔笑了,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小怜的鼻子,点头称赞道:“小怜想得真是长远!你可有好主意?”
97、不安
石槿柔笑道:“小怜,你想得真是长远!你可有好主意?”
小怜道:“奴婢想着,将来姑老爷和您与其在外面买奴才,不如现在就选几个知根知底的人一起带走。”
石槿柔又开始忽闪着她的长睫毛看着小怜,说道:
“小怜这么说,定是心里有了主张,说吧,你想让我带上谁?”
石槿柔本意是鼓励小怜说下去,但适得其反,小怜又差点儿给她跪下。小怜说道: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不该替您自作主张,更不该在这种时刻,让您为难!”
石槿柔眨巴着眼睛看着小怜,心里哭笑不得,她说道:
“小怜啊,你是怎么了?你想的对啊!你是为我好,更是为了我爹好,你哪里有什么错啊?”
石槿柔见小怜还是不说话,于是继续说道:“小怜,以前是我不好,总觉得你没什么主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古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没想到我们的小怜还是个有远见的。好了,好了,别让我着急了,今天上午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时间紧迫,你快点儿告诉我,你都相中谁了?”
小怜在石槿柔的连哄带劝之下,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她说道:
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 “针线房的秀荷,她和奴婢一样,都是后来被卖进府的,不是家生子。她比奴婢大三岁,性子刚烈,做得一手好绣活。她曾经在二少爷院子里当过差,因为不甘二少爷欺辱,得罪了二少爷,所以才去了针线房。”
“嗯,还有谁?”
“还有马房的一个小厮,叫水生,专门伺候马的,人肯干,心地好手艺也好,还会识马。还有就是,他和秀荷是……”小怜迟疑了一下,接着道:“他喜欢秀荷。”
石槿柔“坏坏”地一笑,说道:“两个了,还有吗?”
小怜回到:“最后一个,可以带也可以不带。”
“哦,为什么这么说?”石槿柔追问道。
“这个人是厨房的顾婆子,做饭手艺精湛,只是好多人不敢吃。”
“这是什么话?为什么不敢吃?”石槿柔好奇心大作。
于是小怜简单地向石槿柔介绍了顾婆子情况:
原来顾婆子是个寡妇,而且还是守的望门寡——还没成亲,未婚夫就死了。
顾婆子并不是董府的家生子,也和小怜一样,是后来被卖进府里的。想当年老太太罗氏将她指给了府里的一个小厮,可还没等成亲,那小厮就意外身故了。那小厮的母亲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向老太太求了个恩典,让顾婆子与一只公鸡拜了堂。
顾婆子自小就在厨房当差,但成婚之后,因为府里人都视她为不祥之人,所以根本不让她给主子们做饭,甚至连有些体面的下人,也不吃她做的饭。
听完小怜对顾婆子的介绍,石槿柔心中无比震撼,这是怎样的世道啊?如此荒唐、匪夷所思的婚事,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人性、人权可言?!
她向小怜问道:“你为什么会选她?”
“因为奴婢以前在厨房是烧火丫头,知道她是人前笑人后哭,做梦都想离开这里的。她人好,没有那些人的花花肠子,奴婢的干娘虽然是孙厨娘,但觉得最亲的却是她了。”
石槿柔点了点头,说道:“小怜,这三个人既然都是你知根知底的,那我相信你。但有一点你须记牢:施恩莫图回报!虽然你觉得是为他们好,但他们未必就肯一心一意地跟定咱们,所以,你要问问清楚。再有,轻我者,我必轻之,爱我者,我亦爱之,他们一旦跟了我,如若再有不忠不仁,你莫怪我翻脸无情!”
小怜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小怜记下了!”
“好了,卖身契的事我尽力而为。打水梳洗吧,梳洗完,你去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但莫要把话说得太满,明白吗?”
小怜点头说道:“小姐放心,奴婢心里有数。”
“你要尽快回来,吃罢早饭,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做,万不可耽误了!”
…………
由于石槿柔和小怜起得早,所以,只等主仆二人吃罢了早饭,天才刚刚大亮。
利用取饭的空隙,小怜也找了秀荷、水生和顾婆子,只是她跟他们说的是表小姐想带他们离开董府,并嘱咐三个人都不要声张,而且表小姐也是尽力而为,成不成的,都不要埋怨。
三个人听了不但都没意见,还对表小姐和小怜千恩万谢了一番,尤其是顾婆子,听了小怜的话之后,痴痴怔怔地呆愣了半天,最后竟给小怜跪了下来,给小怜磕了三个头,之后便呜呜地哭了起来。小怜心内一样酸楚,劝慰了一番,才顺便取了早饭回了西竹园。
…………
石槿柔没等小怜把屋子收拾停当,便把小怜叫进里屋,随手关上屋门,然后示意小怜附耳过来,她便在小怜的耳边悄声嘱咐了起来。
小怜不住地点头应着,对石槿柔的每一句叮嘱都认真地记在了心里。
石槿柔叮嘱完小怜后,给了小怜一百两银子,然后,她看了看天色,心道:“为什么丁忠伯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