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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无礼
太夫人一愣,小声问道:“可是葵水?”
石槿柔红着脸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不是因为“葵水”二字,而是因为她撒了谎。
太夫人含笑拍了拍石槿柔的手,没再细问她的病情。
石槿柔将蛋糕交给太夫人的丫鬟水青之后,又与太夫人闲聊了两句,就将自己的图纸拿了出来,说道:“请太夫人过目,我有一个想法,打算将义安码头重新修缮一下,然后……”
石槿柔边向太夫人讲解着图纸,边将自己的想法和规划向太夫人侃侃相告。
听石槿柔说完之后,太夫人沉吟了一会儿,指着图纸问道:“这些都是石公子设计的?”
石槿柔点头道:“算是吧,因为我也参考了很多杂书。”
太夫人轻轻靠在了椅背上,微微阖了眼,似是在闭目养神。
石槿柔也不再说话,只安静地坐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太夫人开口问道:“重修码头和建造这四座船形建筑,一共需要多少银子?”
石槿柔敛神答道:“我走访过了,每个船形酒楼的造价大约需要七、八千两银子,重修码头需要两万两左右,总共算下来,大概五万两银子。”
太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问道:“倒也不是很多。石公子需要我帮什么忙?”
在太夫人面前,石槿柔也不忸怩,直言道:“我希望这四艘船建好之后,侯府能包下一艘,开个特色酒楼。”
太夫人却撅着嘴摇了摇头,虽然样子很有喜感,但石槿柔却觉得十分沮丧,出师不利啊!
可太夫人说出的下一句话,却把石槿柔惊呆了。
只听太夫人道:“这五万两银子,我老婆子全出了。”
石槿柔微张着嘴,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两眼放光地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呵呵一笑,又道:“我只负责出资建造,但不会出面经营,所以石公子还要去游说那些酒楼的东家,想来这对石公子不是难事吧?”
当然不是难事!资金问题才是石槿柔最头疼的,至于说服那些酒楼老板,石槿柔自信有这个能力,实在不行,还可以请父亲这个县令出面。
石槿柔用力地点着头,有些兴奋地保证道:“太夫人放心,小柔一定仔细谋划,不让太夫人吃亏!”
太夫人笑了笑,十分郑重地说道:“我虽非豪富,但也有些私房钱,这五万两还是出得起的。我之所以愿意出资,一来你的想法很好,以前我也有过类似的打算,只是没有你的宏大,而侯爷只想专心制陶,不想涉足其他,所以只好作罢。二来呢,我希望石公子能帮着石大人,真正为义安百姓做些实事。”
石槿柔起身给太夫人行了个大礼,说道:“我替家父谢过太夫人!太夫人放心,小柔一定帮着父亲把此事做好!”
在侯府用过午饭,石槿柔辞了太夫人,坐着马车兴高采烈地回了县衙。
…………
走进自己的院子,石槿柔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院子里空无一人,也没见小怜像往常一样迎出来。
石槿柔走到离房门几步远的地方时,忽见门帘一挑,董府四小姐董淑鸾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桂香,而秀荷也随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石槿柔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董淑鸾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董淑鸾见了石槿柔,也是一阵恍惚,因为眼前的石槿柔一身男装。错愕之中,董淑鸾几步走下台阶,将石槿柔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对啊,虽说穿了男装,可这五官面相分明就是石槿柔,尤其那双令自己嫉妒生厌的、滚圆的黑眼珠,依旧那么清澈透亮,也依旧是那么显得无辜和气人!”董淑鸾心道。
恰在此时,石槿柔回过了神,一时忘了自己是男装打扮,竟亲热地拉住董淑鸾的手,客气地问道:“四表姐,你怎么到义安来了?”
董淑鸾心中终于确定眼前之人便是石槿柔,于是怒气冲冲地回道:“我怎么来不得?义安是你们家的啊?就算是你们家的,可你在我们董家好吃好喝地住了十多年,我来你这儿住几天不行啊?”
石槿柔被董淑鸾这一阵抢白弄得愣在了当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秀荷走上前来说道:“小姐,不如您和四……表小姐进屋说话吧。”
董淑鸾听到秀荷称呼自己为“表小姐”,不由心中恼怒,“表小姐”在董府里可不是什么尊贵的称呼,她刚想发作,可转念一想,这里可不是董府,自己可不就是表小姐吗?
但董淑鸾仍然不愿意放过秀荷,训斥道:“一个贱婢,主子们说话,你插的什么嘴?这是哪家的规矩?”
这时,小怜端着个放了两杯茶的托盘,慢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
秀荷也不反驳,只略低了头,不再言语。自家小姐可不是软柿子,董四小姐想出丑,那就让她尽情地出好了。
石槿柔心中不快,但她的不快并非因为董淑鸾对自己的无礼,而是因为她对秀荷的教训。
在石槿柔心里,一直有一个原则:自己的下人自己管,由不得别人越俎代庖。除非是至亲至近的人,比如父亲石原海,可就算是父亲,也要有所节制,也不能随意支使责骂小怜和秀荷她们的,更何况是董淑鸾了。
石槿柔立刻沉了脸,冷笑一声,对董淑鸾说道:“出言不逊,随意教训别人家的丫鬟,这就是你董家的规矩?”
57、高富帅
“什么别人家的丫鬟?她不过是我家的……”说到这儿,董淑鸾突然顿住了,秀荷已经跟了石槿柔,卖身契也给了石槿柔,早已经不是董家的下人了。
董淑鸾脑子倒也转得快,立刻转移了话题:“来者皆是客,表妹就是这样待客的?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这时,小怜已经端着托盘走到了石槿柔身边,听了董淑鸾的话,冷声说道:“客人也是有不同的,既有主人家主动请来的贵客,也有那不请自来的闲客!”
小怜可是见识过自家小姐的手段,现在更是离开了董府,她才不会怕董淑鸾呢!
“你——,居然敢如此无礼!”董淑妃抖着手臂指着小怜。
石槿柔也略有不满地看了眼小怜,还没说话,便听董淑鸾转头对自己的丫鬟桂香接着吩咐道:“去,给我掌她的嘴!”
石槿柔给气乐了,笑着看了桂香一眼,桂香却吓得缩了缩肩。
石槿柔道:“董四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差不多就行了,别给自己弄个没脸。”
桂香急忙小声劝道:“小姐,这外面日头大,仔细晒着了,还是进屋说话吧。”
董淑鸾狠狠地瞪了桂香一眼,又看了眼石槿柔,终于甩了下帕子《无〈错《小说 m。QulEdU。coM,转身又进了屋子。
桂香小心地退了一步,低着头给石槿柔让路。
董淑鸾进屋后,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上,也不管这样合不合规矩。
石槿柔懒得和她计较,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了。
小怜连忙给石槿柔上了茶,看了看石槿柔的脸色,然后将另一杯茶放到了董淑鸾身边的桌子上。
石槿柔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地拨着浮叶,好半晌,才抿了一小口。
董淑鸾气结,刚想开口说话,又见屋里站着三个丫鬟,于是她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我与表妹有话要说。”
桂香闻言,急忙曲了曲膝,退出了屋子。
但小怜和秀荷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屋里,只拿眼看着自家小姐。
石槿柔挑了挑眉,轻轻对小怜和秀荷摆了摆手,两人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石槿柔道:“现在屋里没别人了,说吧,有什么事?”
董淑鸾气哼哼地说道:“你,你为什么不讲信用?”说着,竟红了脸。
石槿柔觉得莫名其妙,反问道:“我怎么不讲信用了?”
董淑鸾看了石槿柔一眼,发现她似乎是真不记得了,于是气道:“从我家走之前,你不是答应给我写信的吗?亏我还送了你荷包和程仪!”
石槿柔愣了一下,失笑道:“四小姐,你说的程仪不会是那一百个大钱吧?”
“当然是那一百个大钱了,难道你还嫌少啊?”
石槿柔定定地看着董淑鸾,淡淡地说道:“原来塘州首富家的嫡女,居然就是这种手面,领教了!”
董淑鸾睨了石槿柔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和你爹有什么?身无分文恐怕说的就是你们,你敢说你不拿一百文钱当回事?”
石槿柔微皱了眉,原来当初她还真是把自己当成要饭花子了!
董淑鸾见自己把石槿柔驳得哑口无言,心中终于舒畅了些,于是又把刚才的问题抛了出来:“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石槿柔在京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又为父亲选官的事四处奔波,哪里还会记得要给董淑鸾写信啊?再说,有了董家雇凶杀人的事,就算她记起来了,也不会给董淑鸾写信的。
董淑鸾见石槿柔一直不开口,心里着急,不由追问道:“你打听出来那两个贵公子是谁了吗?”
石槿柔忽然很同情董淑鸾,再痴迷又有什么用?皇子和侯府公子,哪一个都不是董淑鸾能高攀得起的。
石槿柔平淡地说道:“只打听出来了一个,是靖江侯府的二公子。另一个,不知是谁。”
石槿柔当然不会说出周公子的真实身份,估计一个侯府公子就够董淑鸾苦恼的了,她早点儿打退堂鼓,自己也早点儿甩了这个麻烦。
但董淑鸾的思维方式显然与石槿柔不同,稍愣之后,只听她羞涩地问道:“不知哪一个才是靖江侯府的二公子?是那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还是……另外一个不太起眼的?”
石槿柔眨巴着眼睛看着董淑鸾,心道:“原来这妞儿是看上了‘净街侯’啊?!真不知是该佩服她的眼力,还是鄙视她的品味?”
董淑鸾被石槿柔看得不好意思,低了头哼哼道:“到底是哪个啊?”
石槿柔忽然想逗逗董淑鸾,于是俏皮地笑着问道:“四小姐希望哪个是靖江侯府的公子啊?或者以为哪个是?”
董淑鸾嘟着嘴,眼睛盯着地面,似嗔似娇地嘟囔道:“当然应该是那个英俊公子了。”
石槿柔咯咯笑了起来,口中赞道:“四小姐真是聪明!那个‘高富帅’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