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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舌头伸进自己的口腔,开始扫遍自己的每一个角落。黑子皱了皱眉头,眯着眼望着眼前的赤司。
糟糕,快透不过气了。黑子感觉到呼吸困难,简直快要窒息,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赤司,奇怪的是,赤司很简单的就被推开了。
仿佛就是一开始就等着被推开一样。
黑子咳嗽了两声,他有点生气,因为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赤司要这样做。但他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的发怒程度比他还要厉害。
然后谁都没有说话,两人似乎都没有打破这个尴尬气氛的打算,最后还是黑子沉默着躲开了赤司,小跑回体育馆。
赤司久久的站在原地,突然笑出声来。
与其说是笑,更不如说像在哭?
TBC
【9】很像呢,我和你。
在那之后,赤司缓缓的走到了附近的那间餐馆,凯特依旧在前台擦拭着他心爱的酒杯,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欢迎光临……啊,是你吗,怎么啦,一脸惆怅的样子。”
“谁惆怅呢。”
“你啊。”
“……”赤司没有力气回答他了,选了张最近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凯特便拿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的放在赤司面前,浓郁的奶香直接向赤司扑来,令他不禁眉头一皱。
“说过不再要牛奶的,想死么。”赤司厌恶的看着眼前的牛奶,并没有伸手拿来喝的意思。
“我可是赌赢的一方。”
“哈哈,没时间了嘛,将就一下啦……而且,不喝牛奶的话很难长高的。”凯特笑了笑,挽起了衣袖。
两个人僵持了一伙儿,最终还是赤司败阵了下来,缓缓拿起了杯子。
这几个星期以来,赤司每当有不顺心的事情都会来到这家店里,然后人少的时候凯特也总会拿着杯牛奶或者其他走过来,坐下来谈心。
再怎么说赤司怔十郎现在也还只是个中学生,需要有人开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次是怎么啦,又看到那孩子被其他人亲近吗。”凯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哦,差不多吧。”赤司一口把牛奶喝了下去,之后是一副想要吐出来的表情。“……然后
就在未取得他同意的情况下吻了他好久而且好像还伤到他了离开体育馆的时候还对他说了些貌似很过分的话于是他一声不吭的走了我想他一定很生气。”
“呜啊,别一口气说那么长啊,你是唱歌的吗?”凯特苦笑着开玩笑道,“我想你应该用更理性的思想来处理这件事哦。”
“我知道,但我当时并没有做到,根本控制不了。我想哲也一定会逃避我,然后就会这样无厘头的散了。”
语毕,赤司把牛奶一饮而尽,口中残余的奶香令赤司极不舒适,这种没有味道又平平淡淡的纯牛奶至今都让他喜欢不起来。
根本没有考虑好后果就去鲁莽行动,这实在不符合赤司怔十郎平时的为人,要是被大家知道了十有八九都不会相信的。
因为,就连他本人都不敢相信。
“……呐,喜欢一个人,就真的要顾虑那么多么。”半饷,赤司抱着双臂,整个人挨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就连失去最心爱的玩具时都没有那么揪心。”
“恋人可不是玩具啦……”凯特叹了口气,纠正了赤司的想法,“如果双方还是有感觉的话,找个机会谈谈就好了,没什么好尴尬的。”
仿佛说到了点上,赤司想开了似的笑着低下头。
“不错,还有……为什么你会对我说这些?”
“哎哎?难道不是你让我说这些的么~”凯特托着腮,眼睛直直的望着赤司。“真要说的话……是因为很像吧,我和你。”
赤司愣了愣,不再说出半句话。
不想说什么,更不知道要说什么。
第二天,黑子哲也一如既往的走着那条上学的路,而有些不同寻常的是,一定会在那个时候挨在电线杆下向自己打招呼的人却失去了踪影。
眉毛不自觉的挑了一下,黑子看了看手表,只好继续前行。
再次路过某个路口,黑子惊讶的发现:角落里的红伞依旧在那儿撑着,箱子倒了下来,好像还隐隐约约看见了会反光的铁器。
没看错的话,是盘子。黑子无法把视线从那儿移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了过去。
反光物体确实是盘子,里面还装着一看便知是新鲜的牛奶。更重要的是,箱子里躲着一只小
白猫,看上去才出生无久,毛也不够茂盛,不认真看的话会以为是大型白老鼠。
猫好像看见了黑子,慢慢的走了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
有点痒,黑子的手抖了一下,看来都没有什么可疑,那么接下来要查看的就是这把伞了。
每天都能看到这把显眼的纯色红伞,每次想过去一瞧究竟的时候却生硬被赤司拉走。
反正以后都不会在这出现了的吧,黑子回忆起昨天的事情,心情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赤司君生气了,为什么要生气呢。为了这个问题,黑子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拿起那把伞,表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伞的里面却能清楚的看到用白色马克笔写的几个大字。
【あ】【か】【し】
在看到这歪歪斜斜的字体中,黑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虽然从这字体看上去似乎真的不像是那个赤司怔十郎写出来的,但这里似乎没有第二个人姓赤司了吧。
黑子想了想,还是把伞放回了原位,再逗了一下小猫就转身离去了。
似乎看到了赤司君不为人知的一面,黑子一边快速行走着,一边想着回到课室该怎样与赤司
搭话。
会理睬自己吗?也许不会吧。
一回到课室便看到赤司早早的坐在那里了,桌面上还摆着一本书籍,而赤司则当然是聚精会神的看着。
由于来得不算晚,许多人都走去走廊吹风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要不就坐在桌子上与坐着的人低声谈话。
除开细碎的谈话声,老实说这个时候非常的安静。
黑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望了眼赤司的侧脸,不禁吞了吞口水。
“……早上好,赤司君。”
“……”
“赤司君?”
“……”
黑子放下书包,一脸疑惑的看着赤司,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不知叫了第几次,赤司扑哧的一下笑出声来。
“……抱歉,只是想听多几次你叫我名字而已。”赤司笑着合上书,仿佛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回轮到黑子沉默了。
不过好像没有在生气,实在太好了。
“啊啊,生气了?”赤司微微抬起头,抬高手轻轻的揉了揉黑子的发尾,缓缓说道:“昨天是我错,临走时还对你说了这样的话。”
“没关系,我不介意……错在于我,我没有与中古同学保持好距离。”黑子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而是缓缓低下头,好与赤司之间的距离近些。
赤司满意的笑了,黑子的认错是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
“那,我去找中谷同学谈一谈。”见赤司放下了手,黑子也连忙直起身想要转过去,却被赤司一把拉住了手。
“不用了哦,哲也,你不用去找她了。”赤司拉着黑子的手腕,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
“哦,这个我也一时说不清,总之就是,我代你向她说明白了。”
“啊?”黑子怔了怔,“什么时候……”
是错觉吗,赤司君露出了危险的笑容。黑子直勾勾的盯着赤司,然后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这才想起,今天在玄关没有看到中谷的身影。
理应来说每天都会看到的,就算不在那儿也会看到她在走廊上。
而今天确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也许是出自于朋友的关怀,黑子很想出去看看她在不在,毕竟平时像猴子那般上下乱跳的人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这确实很不寻常。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困扰着黑子直到午休,大家都拿出便当的时候。
一个上午过去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黑子把书本收回到抽屉里,猛的站起了身。一直坐在旁边的赤司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露出了“你死心吧”的笑容。
“想去找她么。”
“……是的。”黑子眨眨眼,缓缓回答道。“因为太不同寻常了,今天。”
“啊啊,看你这一副心急的样子,很担心呢。”看见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赤司的笑容更深了,几乎已经达到了诡异的地步。“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难道她在你心中比我要重要么】之类的吧,嗯?”
“……”
听到赤司的回答,黑子的心里突然梗了一下,尽管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是心脏被带刺的藤蔓一圈又一圈的紧紧缠绕起来,不能呼吸、不能透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一般。
黑子哲也默默的深吸一口气,慢慢张开闭合着的嘴巴:“中谷同学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我除了友情之外没有考虑过其他事情;而赤司君是不同的、不同于友情、亲情之类的任何一种感觉,所以根本无法比较,请赤司君不要再干预我和朋友之间的事情。”
语毕,就匆匆的踏步离开了课室。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伤人,导致赤司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黑子从一楼走到四楼,基本上教学楼的角落都走遍了,尽管黑子知道这样子找不会有结果的。
可他最大的特征之一是:明知道这是错的,但也会很固执的做下去。
然后,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四梯附近,看见一头绿色头发的大人站在教务处门口,挨在栏杆上一脸疲惫的望着门内。
样子神似某个人,黑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路过教务处的时候使劲往室内看,就跟那些好奇心旺盛喜欢看热闹的小男生并无两样,所以外面的大人也没介意。
然后,黑子看到了穿着便服的中谷真子和一个类似于他爸爸的人物站在桌子旁边,还有坐在桌子前飞速写着什么文件的老师,黑子认得出她是教务处的处长,同时还会负责转学、插班之类的事物。
等等,转学?
黑子走到了楼梯口,突然恍然大悟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一个大转身,快速走回到班级上。
真不希望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黑子咽了口口水,一脚踏进班级门口——
一个人也没有,赤司的桌面更是空旷旷的。
虽然要找的人不在,但黑子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忍受着些许的饥饿走向二梯。
这个时候还能去的地方,估计只有那里了吧。黑子想道,一边加快了步伐。
得快点才行。
果不其然,在图书馆的长桌上看见了某红色头发的少年,正坐在白窗纱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睡觉。
老实说图书馆确实是很适合午睡的地方,黑子踏进图书馆,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中午的阳光很猛烈,但图书馆的窗户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光源透入,这种宁静安详的气氛、再加上这眉清目秀熟睡中的少年,在别人眼里估计是一副美好的画卷。但以现在的黑子哲也来说,并不是这样的。
深吸一口气,决定要去改变眼前这幅场景,黑子直径向赤司走了过去。
“赤司君。”
走到差不多近的时候,黑子喊出了赤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