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阵望着证件挑了挑眉毛,一本正经地对谢雷说:“恭喜你梦想成真。”
“还给我!”谢雷把证件抢到手中,一把将佟阵推开。
11月3日,正值秋末,也是拉斯维加斯少有的好天气,谢雷顺利地结束了培训期,今天自然是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他很幸运地跟着自己崇拜的偶像——他的主管上级Catherine Willows进入csi核心区域——各个实验室,熟悉了一下相关负责人。
Catherine Willows有一头漂亮的浅金色头发,尽管已人到中年却依然保持着不错的身材。
看到谢雷手中的古怪皮箱,Catherine Willows打趣道:“看来你做了不少的准备。”
“第一天上班总要准备充分些,这样有凶案发生随时就可以去现场。”谢雷心中兴奋不已,他尽量克制自己不要表现的太过激动。
Catherine Willows笑道:“你的训练协调员已经向我报告了你的情况,他说你很聪明,做事情考虑的很周全。但我还是要给你再补充几句你从训练员那学不到的东西——床头随时放好笔和纸,准备好换洗衣服、棒球帽、瓶装水和防晒霜。还有,在车里放本地图,以防导航仪突然失灵。这样就不会因为手忙脚乱耽误时间而使证据作废。”
在实验室的几个办公区转了一圈,他们在计算机分析室门前遇见了Nick Stokes。Nick Stokes是一位浓眉慈目的白人帅哥,单看外表就给人一种忠实可靠的感觉。此时他身着一身运动装,似乎正准备出任务,在计算机室门前翘首等着打印出来的文件。
看到谢雷,Nick Stokes很友善地打招呼:“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Catherine Willows顺便向Nick Stokes交待任务,她将手中的一张任务单交给Nick Stoke:“东区发生426,你和Warrick去现场。”
“没问题。”
“426,是强/暴案。”谢雷说。在过去的一周里他已把一百多个案件类型代码牢记于记。比如,420是凶杀案的代码,405是自杀案的代码,406是盗窃案件的代码,等等
“是的。”Catherine Willows说。随后带着谢雷去了生物实验室。开心果Greg Sanders正在生物实验室的电脑与仪器之间忙碌着。实验室里放着震耳的摇滚乐。
“给你带来了一个帮手。”Catherine Willows关掉摇滚乐后说。
Greg Sanders应声回头,望了一眼谢雷。谢雷急忙热情地向他问好。Greg Sanders是个脸庞瘦削、眉清目秀的帅哥。CSI实验室纪实剧能在美国如此有名气,和几位成员都是帅哥美女有很大关系。谢雷在心中暗想。幸好自己长的也不赖,不至于给CSI实验室‘抹黑’。
Greg Sanders喜欢听摇滚乐,总是有着孩子般的热情。
跟Greg Sander招呼过之后,谢雷小声地对Catherine Willows说:“我可以跟Warrick他们去现场吗?”
“先从实验室熟悉,好吗?”Catherine Willows笑着说。转身离开。
Greg Sanders毫不客气地指着试管架上的一排试管对谢雷说:“这就是你现在的任务,把这些体/液分别取一点,逐一放在仪器上检验对比。”
“好的。”谢雷放下皮箱。走到仪器前,他的训练只教了他如何在现场提取体/液,却没教他如何检验,这让他一时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Greg Sanders对谢雷眨了一下眼睛,走到谢雷身边,拿起他的手放在一个玻璃吸管上。然后又握着他的手用玻璃吸管从架子上的第一个试管里吸了一点液体,最后把这点液体小心地滴到检验仪器的下面一个小小地圆型突起上。仪器便开始工作了,不一会儿一排数据从打印机中打印到一张纸上。上面有一行行的DNA检测码和图线。
“慢慢来,慢点没关系,只要别出错。啊,还有,恐怕这些,你到下班都未必能弄得完。就当是练习吧。”
果然如Greg Sanders所说,谢雷到下班时间才勉强将所有体/液都检验了一遍。光是体/液提取分离等过程,他就费了好几遍功夫。
Greg Sanders看了一下谢雷交给他的打印好的对照图说:“还不错了……明天上班时找出这些体/液有多少个相似指标。我教你怎么对比DNA。至于学费,你第一个月薪水请我看一次球赛就OK。”
谢雷在天快亮的时候回到佟阵的公寓。他所在的是CSI的夜班小组,大多数时间将和佟阵的工作时段不相符。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公寓门,不想打扰到佟阵的睡眠,可是让人吃惊的是,佟阵的床上是空的,那家伙看来并没有回来睡。
他会去哪儿?谢雷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佟阵会不会有新的情人。也或许他本来就有情人。
谢雷到浴室沐浴时,发现佟阵早上离开时穿的衣服正在洗衣机里。他疑惑起来,到卧室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床是被人睡过的,佟阵的手表扔在床头床上。
难道是有重要案子发生,半夜被电话叫走了?
谢雷疑惑地拨打佟阵的手机号码,手机一直响着却没有接听。拨打佟阵办公室的电话也是没有人接听。
他又拨打CSI办公室,向现在正当班的同事寻问晚上有没有什么重大的案子发生。得到的答复是今晚很太平。
谢雷被一种不祥的直觉控制了,他在佟阵的房子里寻找痕迹,厨房、玄关都仔细地查看。他只得出一个结论,佟阵很匆忙地走了。而且应该走了没多久。
要知道那个家伙会习惯性的把卧室整理的很整齐才离开。能让他打破常规的,一定是件重要的事。可警局今晚又没有什么重大案件发生?
他应该是只带走了手机和车钥匙,这说明他会马上回来。就好像是出门去买包烟的感觉。如果是白天谢雷会这样去想,可谁会在下半夜出门去买包烟呢?
谢雷决定到楼下的停车场去问问停车场的管理员,记不记得佟阵是什么时间离开的。
到了楼下的停车场,谢雷竟然发现佟阵的车子并没有开走,它正显眼地停在一排车子的最末尾。
佟阵的那辆雪佛兰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像个黑色的怪物一样趴在停车位上。谢雷从车窗向里面打量,深灰色的车窗并不能完全阻隔住人的视线,模模糊糊中似乎驾驶位上正坐着一个人。车子正轻微地抖动着,这是发动机在怠速运转中。这种车子的发动机安静的出奇,如果不仔细观察竟然很难发现。
“喂!”谢雷敲着车窗,“你在里面干什么?”
里面的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谢雷被一个可怕的念头控制了,他在附近找到一块砖块,毫不犹豫地向车窗上砸去。这个举动立即引来了停车场的管理员。
“住手!”
驾驶室位置的车窗被打碎之后,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涌了出来。谢雷看到佟阵昂靠在座椅上,一动也不动。昏暗的光线中佟阵的脸色是灰白的。
谢雷还来不及做更多,已被赶到的管理员抓住并脸朝下死死按在车上。
“救人!把他从车里拉出来。”谢雷吼叫着。
离奇谋杀VS威胁?
这是一个恶梦般的清晨。
救护车摇晃的车灯像鬼火一样闪烁个不停。周围的喧哗声忽远忽近。
谢雷猛然睁开眼睛,他不晓得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刻睡着了。他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佟阵被推进了抢救室。不知道已经进去了多久。
谢雷用力地揉着额头,他的感觉糟透了,他竟然非常的困,在这种紧急的时刻真是不可思议。他想起砸碎佟阵车窗时,吸到一些车子里涌出来的刺鼻气体。会不会那些气体对人有麻醉的作用。
在来医院的路上,他给CSI办公室打了电话。想必现在已经有人去现场了,很快就知道佟阵车子里的气体是什么。
如果只是麻醉的气体还好些,对人体的伤害不会很大。毒气中毒的后果就会很严重了。
……谢雷拼命地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可怕想法扼制住。
是什么原因让佟阵在下半夜急匆匆地跑下楼去?他为什么会在车里出事?那个凶手会不会就躲在他的车里?
会不会和迪瑟尔的案子有关?
可是为什么凶手要佟阵死?而不是我?是不是说明我对他还构不成危险?
天空的第一缕霞光渐渐照亮医院走廊的窗子,谢雷的心也在一片混乱的思考之后清醒了许多。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谢雷站起来,可是他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
“他是什么……情况。”谢雷强打精神问。
“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这种情况,应该可以判断是病人想自杀。他已经被抢救过来了。”医生说。
“自杀?他不可能!……医生,我很困,帮帮我。”谢雷倒在医生身上,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佟阵并没有死,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就再也控制不了困乏的袭扰。谢雷沉重的闭上眼睛,意志还在努力挣扎想保持清醒,但,还是仿佛坠进深渊里去了。之后便一无所知。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微微有些昏眩。
病床前站着一个人,窗外阳光灿烂,把那个人照的像个会发光的黑天使。
“Warrick?”
“终于醒了。”Warrick Brown露出笑容。一双有着七分忧郁三分神秘的深遂眼神的眼睛望着谢雷。
“我睡了多久?”谢雷有气无力地问。
“几个小时而已。”
病床左侧的拉帘被拉开,谢雷应声转头,原来帘子的另一边就是佟阵的病床。佟阵依然双眼紧闭,拉开帘子的是Catherine Willows。
“他还没有醒吗?”谢雷紧张起来。
“他比你严重的多。医生给他做了血液透析。他要在医院观察几天。你可以今天就出院。现在可以说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集体服药自杀?”Catherine Willows说。
谢雷疑惑地望着Catherine Willows:“你在开玩笑吗?”
Warrick Brown 将一张化验单递到谢雷手中:“你们俩都服用了同一种安眠药,并且都喝了酒……”
“等等,我即没吃安眠药也没喝酒,我刚刚下班。”谢雷说,“医院的化验一定出了错。应该在我们实验室里重新化验一下。还有,我砸开他的车窗的时候,那股刺鼻的气味……”
“那只不过是汽车尾气,汽车的排气管道出现了问题。大概是他发动了汽车后,可是因为安眠药力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在座位上失去知觉。汽车在怠速运行中也会产生出废气,这些废气倒灌进了车里。越来越多,味道就很刺鼻了。看起来,他似乎是吃了大量安眠药自杀,同时又打算用尾气熏死自己。”Catherine Willows说。
谢雷回答了两个同事提出的几个问题。他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下班之后做了什么,以及如何发现佟阵。
Catherine Willows 和Warrick Brown随后离开医院继续去调查。谢雷留在医院里守护着佟阵。
佟阵在接近傍晚时醒来。
他的眼珠在眼睑下面动个不停,谢雷凑到他的脸上去看。不一会儿佟阵睁开眼睛,双目空洞地望着眼前的谢雷。
谢雷在佟阵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心中便有了许多不好的猜测。他想起安眠药和汽车尾气的一氧化碳都可能损伤大脑。受害人即使救活也可能变的智力下降,甚至有的变成白痴。
佟阵太有可能脑缺氧了,他坐在汽车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