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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无耻了!你有女朋友了!”谢雷从床上跳起来,跑出去,不顾身上衣服凌乱。
佟阵追了出来。“那些都是假的……”他在电梯门前追上谢雷,抱住他。“乔斯琳不是我的未婚妻了……”
“现在骗我,太晚了!松手!”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她从纽约来拉斯维加斯和男友狂欢。我不晓得她怎么想起要去警局找我。我看到你显得很紧张,就想折磨你……因为你不让我插!我很难受,现在我也让你难受了一次。扯平!”
“什么?”谢雷简直要气疯了。
“乖乖让我干。就天下太平了。”佟阵很赖皮地拉着谢雷返回他的公寓,一个邻居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佟阵的话,转过头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们。
……
重新回到佟阵的床上,重新和佟阵拥抱在一起,谢雷却有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难道这几天人生感悟了那么多,都是白费的?
“你用过期的女朋友骗我?”谢雷不能相信。现在他对感情充满了怀疑。“真是可笑。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谢雷打算再次离开。
“好吧。我拨电话给乔斯琳。”佟阵将手机按了免提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赌场特有的喧哗声。
“嗨,亲爱的。”乔斯琳的开场白,把谢雷的鼻子要气歪了。他对佟阵立目怒视。
佟阵拉住他的手对着手机讲:“乔斯琳很抱歉,我这儿有个难缠的家伙,请你说明一下,你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
“哦?我就是你女朋友。”乔斯琳满不在乎的说,“告诉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别想和我争。”
“不是女孩。”佟阵严肃地说,“现在,请对他解释!”他竟然吼起来了。
乔斯琳大笑:“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好吧,不管你是谁,你听着。五年前他是我的。现在换你了。”
电话切断了之后。谢雷感觉自己有点自取其辱。“谁让你给她打电话?我们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对。这是我们的事。”佟阵诡笑着拥住谢雷吻他。这一次谢雷老实多了。其实他还想反抗,却不知为什么身体好像忽然就失去了力气。
在佟阵的怀里,谢雷有了一种大难不死的感觉。他痛恨自己会这样。这两天他思考了许多生活的道理,不论那些道理是多么正确,都比不上现在一个真实的怀抱让他激动。
“是不是发现你很在乎我?”佟阵在谢雷耳边说。
“你多虑了。我根本……不在意你!”谢雷愤愤地说。
“我很想你。宝贝。”佟阵反而很直接地讲出来,他狂热地吻着谢雷,那种热情很快也把谢雷点燃了。他们狂风暴雨般地热吻着,两个人都像饿虎扑食一样主动。他们又开始了爱爱主宰权的争夺大战,在床上翻滚了几个回合后,彼此都把对方的衣服剥的干净。佟阵依然像从前那样热衷于他们身体上的欢娱,而谢雷却不再像从前那么反抗了。
佟阵的手摸向谢雷身后他最感兴趣的地方,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探索着是否可以被他享用了。随后他就抱怨那里依然狭窄。他今晚第一次表现出愤怒的情绪,他愤怒谢雷浪费了两天开拓‘性’福’的时间。
“我们先谈案子。”谢雷想找事情让自己冷静,他担心今晚一个不理智就真让佟阵插了自己。“我们要再审珍妮弗。亚恩,由我负责……”
可是佟阵充耳不闻,他将舌头伸出谢雷的口中让后者说不出话来,双手揉捏着谢雷的臀瓣。在吻的空隙中含含糊糊地说:“宝贝,今晚……忍受一下痛疼,好吗?”
路边的零散尸骸(十三)
拉斯维加斯的午夜,是喧闹和骚动的。忘了休息的人们,不知何时才能安静下来。到了夜晚人满为患的市中心的街道流光溢彩地延伸而去,像一条条城市皮肤上的红色烙印。
在这片繁华包围之中的市中心公寓里,谢雷也像拉斯维加斯人民一样和佟阵渡过了疯狂而绯色的夜晚。
他们不停地亲热,彼此抚慰。怎么样都觉得意犹未尽。
谢雷在这一晚有了新的感悟。他怀疑人们在全心全意拥抱亲吻对方的时候,身体的防御系统会打开,他们身体里的各种因子以及细胞会彼此交融、交换。
两个人都包含了彼此。即使暂时分开的时候,也会感觉对方就和自己在一起,是自己的一部分。
为什么心理学上的理论要否认,人有永恒不变的真情呢?
为什么心理学要认为爱情的起因是各种性激素相互作用的结果呢?
除了那些能被测量的激素、除了那些生物基因指令。人类,就没有超越这些之上的东西?
不能被科学检测到的——真情。它难道不可以没有任何原因的存在吗?
这个夜晚,谢雷没有像从前那样绝不妥协,可是佟阵也没能如愿以偿。激情正浓时,他企图进入谢雷的身体,那从未被人侵占过的领地给了他最有力的阻挠。
“不行……好痛。”谢雷发出惨叫声。激情的冲动被一扫而光。
“我还没进去呢!”佟阵沉重的呼吸中带着恼怒。但他终究是不能在谢雷的痛苦中独得欢娱,只好继续做个耐心的开拓者。
缠绵之中,他们用亲吻和彼此抚慰来释放了热情。然后相拥着睡去。
佟阵很快睡熟。像平时那样。这证明他是个心事颇少的人。也许是直截了当的性格给了他很大好处。
可是谢雷却没那么幸运,即便是激情后的倦怠也没能让他入睡。他望着佟阵的脸。当这个人什么也不对他做时,他反而更能看得清自己的心。
安静下来之后,
他在黑暗中,
看到了迪瑟尔……
迪瑟尔就站在佟阵的身后,房间的阴影中,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照亮他□的身体。
他什么也不说。但谢雷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会很久的。”谢雷对迪瑟尔说。“你不会等很久。”
……
第二天早上,谢雷被佟阵的轻吻弄醒。
“对不起。宝贝。”佟阵向他道歉。
谢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色。“闭上嘴,别吵。”他钻进佟阵怀里抱着他继续睡。
“对不起。我昨天没有对你讲真相。”
谢雷疑惑地睁开眼睛看着佟阵,他立即明白了:“是乔斯琳的事?你们不是过去时?”
“并不完全是骗你的,或是为了折磨你。……五年了,我没和乔斯琳见过,这是事实。……可她到拉斯维加斯来找我……就像她当初说的那样,不管她怎么样……最后她只会和我结婚。”
谢雷很平静地说:“原来她是来找你复合。而你,同意了。那个时刻……所以才会对我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不。恰恰相反。挡在了我们中间的……正是你。”佟阵喃喃地说,他很少在谢雷面前这样一本正经地讲话,这使得谢雷觉得佟阵是在意那段过去的。“我们订婚时,我才十九岁。那并不是一次认真的决定。乔斯琳……她什么都有,什么都垂手可得。……她办了一场惊天动地订婚仪式,不过是为了好玩。三个月后,她就有了新男友,三年后,我们分道扬镖了。她成了各种报纸八卦新闻里的常客。我修完大学离开纽约来到拉斯维加斯。”
“你爱她?”谢雷问。
佟阵的嘴角轻轻上扬,谢雷判断不出他要的答案。
“当时……和大名鼎鼎的雷克。兰迪斯的女儿订婚……我还能怎么办?乔斯琳喜欢一切能让她炫耀的东西,你不觉得我和她看起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乔斯琳希望有一个和她很般配的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整天陪伴着她。装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这是我的长项。我就一直装样子。……即使到了今天,她依然没变。她需要一个和她登对的人,她希望我继续和她扮演当年的角色。表演给别人看的。……和十三岁时交往的初恋男友结婚……她要这种完美的结局。她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
“你不要避而不提你的野心!和她结婚,雷克。兰迪斯会栽培他的女婿,成为他公司的合伙人!可是之后呢,……你不觉得你们都可怜巴巴的!”
“谁在意那些呢?恐怕压根不会有人注意这些事情。”
“这就是美国的生活方式。”
“你恋爱过吗?你懂恋爱吗?”佟阵说。
谢雷不恼:“我属于总是被爱情拒之门外的那种人。我宁愿放弃,也不想要掺杂了其它东西的爱情。就算我最后只能一个人生活,对我来说也总比在虚假里生活容易的多。”
他们陷进了沉默。
“我拒绝她了。”佟阵从床上离开。表示他结束谈话。
谢雷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真的吗?”他并不相信。
“我承认我同意过,又改变了主意。……这五年来我看过太多罪案。那些罪恶的结果总是由一个错误的开始引起的。我宁愿活的简单些。”
“那么你还在为什么而犹豫?你对她有感情,是吗?”谢雷锲而不舍地问。
佟阵非常知道用什么方式回答这种问题,他转过身把谢雷抱起来,一边向浴室走去一边吻他。“我爱你。”
谢雷傻掉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就短路了。佟阵的表白让他整个人变成了木头。
但是当花洒的水柱淋到他的脑袋,他立即清醒了。“你还没到爱我的程度。”
“对我好点。”佟阵向他身上涂着沐浴露,“别用你那些不现实的原则把我推开。……乔斯琳是很难缠的家伙。至少在她离开之前,你不要推开我。”
“你明明是在和自己做斗争!却希望我能帮到你?”谢雷毫不客气地说。
佟阵怒了:“我喜欢你!我说过了!”
谢雷放弃了争吵。他觉得他该想想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件事。
…
一起吃过早餐。在早餐桌上他们终于交流了关于重新审讯珍妮弗。亚恩的计划。
佟阵同意了谢雷的想法。让他单独进行审讯。
早餐后,佟阵又显现了他晚上的那种混蛋状态。他诡异地抱住谢雷。“宝贝,这种增加弹性的润滑剂还有这种用具……”他把两个小瓶子状的东西塞进谢雷的外表口袋。“嘿,你不在我身边,也可以自己‘开拓’。要努力哦!争取早日让我们……属于彼此!”佟阵用了一个很能打动人的词。可并没有让谢雷感动。谢雷惊讶地看着他,实在想不到佟阵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竟让他在白天也……
谢雷厌恶地把那两个可怕的家伙从口袋掏出来,扔到餐桌上。“你留着给自己开拓吧!还有,我不在你这里借宿了,我准备搬新公寓。”
佟阵嘻皮笑脸地抱住谢雷,趁谢雷不注意又把那两样东西塞进谢雷的口袋:“不要这样,回来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们怎么……我会想你的。”
……
经过一上午的准备。谢雷在中午之后,去审讯室‘迎战’珍妮弗。亚恩。
谢雷选择像一个朋友的那样开场:“……你被定罪我很难过。” 谢雷面露悲痛和惋惜,“我不能相信你会是杀人凶手。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
“我没有杀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杀了她。”珍妮弗。亚恩表情冷静地说。
谢雷发现他的恭维话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起作用了。被拘留的这两天,珍妮弗明显地苍老,那张被美容品精心保养的脸,像被风干的果皮,眼角也开始下垂。她显然是心知肚明,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