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着是不是在自己喝水的期间他是不会出手的千光士一直没放开握着瓶子的右手。男人把手覆在千光士的左手上,用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但是并没有除此以外多余的动作。
就象要牵制住他的举动一样,千光士一边不停地咕咚咕咚地喝着水,一边偷偷用余光瞄着外国人的股间。敞开的T恤下面,在金色的阴毛下垂着的那玩意儿,又长又大。
只是普通状态下就那个尺寸,要用的时候又会变的多大啊,这么一想就害怕得不得了。到现在还刺痛刺痛的后穴,只要想想是被那种东西插入的也就不难理解了。
还想接着喝水,可是意识到了瓶子里已经空了,没水了。男人把已经空空如也的瓶子从千光士手里抢了过来,放在了对面的茶几上。
正想着男人那强壮的身体要靠过来了,男人却冷不防地把千光士的腰从沙发里拉到自己跟前。一撞到他身上就被从上面覆盖住了。千光士还没意识到,不管把浴袍的带子绑得多牢,都能从下摆处向上翻卷,这样一来还不是一样的。男人缓缓抚摩着被暴露出来的千光士的大腿,从全身蔓延出一种蓄势待发的氛围。
“等……等一下。”
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怪。千光士拼命扳回男人的肩。
“你、我有话跟你说。”
男人的动作停止了。蓝色的眼睛盯视着千光士。
“还,很疼吧。”
喃喃着,男人伸手抚弄着千光士的后穴。
“那里还很痛,可是比起这件事……”
“我不进去。只是摸摸、亲亲它。”
对着再次俯身压过来的男人,千光士发出了犹如悲鸣般的声音。
“不是这件事,那个、那个,听、听我说。”
仿佛吃惊于千光士的大叫,男人停了下来。千光士一从男人巨大的身躯下抽身出来,就向着侧面的沙发逃去,还顺便紧紧合上了浴袍的前襟。
“昨、昨晚的事,我好象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淡蓝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千光士。
“到底在哪碰到你的?”
外国人充满疑惑地眯起了眼。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象是在确定般地发问道。千光士迅速点了点头。
“就连在卸崎街的便利店里买东西时我跟你打招呼的事也不记得了?”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记忆了。
“虽然有在俱乐部喝酒,可却说还没喝够,所以你又买了啤酒。我一拜托你‘请帮我签个名’,你就邀请我说‘要是喜欢我就跟我到我家去。我们一起喝一杯’。”
就算烂醉如泥,自己竟会去勾引外国人真是难以相信啊。千光士无力地跌坐进边上的单人沙发。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你被便利店的收银机夹住动不了了。我看着非常担心就想把你送到公寓再回去所以就跟你一起乘了在停车等着的出租车。”
外国人说到这暂停了一下。
“把你送回公寓后,我本想回去的,可是你又开始喝了起来。我觉得不能再让你这样喝下去了所以就出声制止了你,没想到你却非常生气……生气得一下子哭了出来,说着‘好寂寞啊’。”
茶几上还散落着空罐子。虽然并不认为男人在撒谎可是……那种事还是迟迟没有浮现在记忆的角落里。
“你说和恋人分手了很寂寞。我听着听着,明白了分手的对象是……那个……是男人这件事……听到这个,我是没想乘人之危,可是这样的机会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了这也是事实,我这么想着就以豁出去的心情跟你告白说‘我喜欢千光士’。”
男人的脸上,仿佛害羞似的浮上了红晕。
“那时,你跟我说了什么,连那个你也不记得了吗?”
千光士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点了点头。
“你跟我说‘你要是发誓永远只爱我的话,我也可以跟你在一起’。”
碧蓝的眼睛凝视着千光士。
“我跪在你面前恳求你‘我发誓永远只爱你一个,请跟我在一起吧’。然后你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说‘真没办法,那我就爱你好了’。完全就象《STAY OR GO》的结局那样冷笑着说的……”
《STAY OR GO》是千光士第一次演的电影。脚本和电影的制成虽说都受到一部分支持者的追捧,可上映成绩倒也完全受之影响,从电影被禁止播放后的一年里千光士连一件能还贷款的有名头的工作都没接过。到了拍摄的最后,那才不是什么冷笑呢,只是很困还要拼命忍着不把哈欠打出来的脸而已。
那沉醉在其中的,就犹如浮上了热度的喋喋不休的男人,无意识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跳过茶几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千光士正警备着不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在千光士面前跪了下来。
“昨天的事真象在做梦。一直憧憬的如同天人般可能一辈子都说不上一句话的人竟然和自己做爱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所以我很害怕睡着。一睁开眼睛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梦呢,在自己怀里的你,还有那幸福的记忆,是不是这些都会变成泡影消失呢……”
对千光士来说,还巴不得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所有的事都象泡沫那样消失呢。
“自从我在中学时看了《琉璃之海》后就一直是千光士的忠实FAN。”
《琉璃之海》是千光士获得日本ACADEMY奖最佳男主角的电影,而且在国外也得过奖,是他的代表作。这么说来《琉璃之海》拍摄期间,自己正与勇太郎交往呢。他是个眼睛大大非常可爱的孩子,可是自己忙于摄制几乎三个月没能和他见面,在那段持续的日子里,自己就被他给甩了。在举行圈内人试映的时候,千光士看着影片不经意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电影里,有永远爱着自己的恋人,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却诸多不顺。
右手在无意识中被人握住,将自己从沉沦的回忆中拉回。想若无其事地挥开他的手,可是男人却强势地将自己拉向他。然后在拉到他面前的自己的手背上,男人陶醉地将嘴唇覆了上去。
“……我这么说,你可能以为我是什么奇怪的人,可是我对千光士你……那个,我是第一次。”
“你说第、第一次是……”
男人雪白的脸变得通红地点了点头。
“和别人一起,过夜什么的……”
千光士“啊?”的一声侧过了头。
“你那是骗我的吧”
“我没骗你。真的到现在都没和人……”
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所以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如此还是能一眼看出这男人长的很整齐。这样一张脸要说到现在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人相信呢。
“那么你今年,多大了?”
“25岁。”
看不出外国人的年龄。千光士还以为他30上下呢。
“虽然很抱歉,可我还是无法相信你这个年龄会没有SEX的经验。”
那大手,把千光士的手握得紧得发痛。
“我没骗你,请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游戏人生和别人乱发生关系的人。”
男人垂下了视线。
“我并不认为直到昨天才失去童贞有什么可耻的。因为那肯定是命中注定的。对我来说你就是那最初和最后的恋人,这是事先就已经定好的了……”
就算他说了那样热切的话语,可是千光士仍然无法赞同男人的话。到45岁为止,自己已经和很多男人交往过了,而且都是些纤细的美少年。昨天偶尔喝醉了酒,才会一时分不清国产和外货,眼前的这个男人能成为特例的理由,是一个都不存在的。即使他是那种轮廓深深美丽的脸,还有碧蓝的眼睛灿金的头发,还有比一般人都要大一点的阴茎,可是他仍然不是自己想染指的“美色”。
“我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喝醉酒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啊。”
“我不认为那是麻烦。”
男人用强硬的语调说。
“可是千光士先生你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被这样反将了一军,千光士吓了一跳。
“嗯……那个嘛……”
这么吱吱唔唔的样子,使男人悲伤地低下了头。
“我虽然也知道你完全喝醉了可是……”
男人低垂下来的脸,又猛地抬了起来。
“你要是忘记了,无论多少遍我都会再对你说。我发誓永远爱你。绝对不让你寂寞。所以、所以……请你爱我吧。”
“啊……可是……可是啊……”
“你现在没有交往的人吧。那样的话,难道我没可能成为那个候补吗?”
与其说是成为候补的可能,坦率地说,是自己打心眼里不想将之列入其中。再加上被插入的性交也不是自己的本意。
“我并不是那种想钓住千光士你的男人。可是,你也是对我稍微有点意思,昨晚才会跟我做的吧。”
千光士一下子语塞住了。他都说了自己是他“第一次”的对象,那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其实自己根本没想跟他做。
“我知道千光士先生你是很忙的人,所以我不会说什么人性的话。只要每天能有个电话或者短消息就可以了。还有就是哪怕你只是在寂寞的时候也好,就把我叫出来陪你吧……”
在他率真的眼神下,千光士感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
“求你了,请别就这样赶我走。”
千光士只是好几次地重复着“嗯……”“那个……”。结果,在那蓝眼睛的强力电流下,“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没打算和你交往,我们睡了一次只是个错误”这样的话完全没办法说出口。
经理增井来接千光士时,已经过了下午4点了。千光士在衬衫外罩了件细斜纹的外套还戴上了太阳镜,手里拿着个手提包就出了门。乘电梯直下到一楼,从那里再走楼梯到地下停车场去。一坐上来接自己的车,就感到里面的冷气足得好象能把自己的心都冰起来似的。
从明天早上开始,千光士所主演的两小时连续剧就要在京都开拍了。为此,前两天就专门来到了京都。虽然现在并不是高峰时段,可从公寓到车站的路还是堵得很,开车的增井好象很不耐烦地好几次啧啧有声,还不断拍打着方向盘。
从坐上车开始,千光士就犹豫着要不要跟增井说那件事。默不做声的烦恼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是拿不出什么解决办法的,所以就缓缓地开了口。
“增井,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
并没有回过头来的增井只是这么反问了一句。
“前天,我在便利店碰到个外国人。”
“是伊朗人吗?”
“啊?”千光士奇怪的反问道。
“现在,大街上不是多的很吗。都是些中东人。”
“啊啊……好象是呢。也许大街上是很多,可是我碰到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
“哎……”
虽然对方看上去打心眼里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千光士还是接着说下去。
“反正就是我在便利店邀请他到我家过了一晚。因为我喝醉了详细的情况也记不起来了,总之好象就是这么回事吧。”
增井陷入了沉默。比千光士年纪还要小,今年只有29岁的第二任经理人增井也知道千光士是个同性恋。而且还老是象社长二世一样说些象“我是没兴趣说你的爱好啦,可是要注意丑闻哦。”这样酸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