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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突然有些激动,半晌她抬起头,声音里略带着几分哽咽,缓缓地说道:“我是这样一个坏人,还他妈的失忆,还有那些照片……欢欢,这些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儿,何必附加给凌尧,他应该能找一个更好的女孩的……”
宁欢说:“微微,你别这样。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的……”
这人吧!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要是一个人的话,也就哭哭鼻子就没什么了。可是这会儿要是有个知心的朋友在你旁边,轻声安慰你几句,那就不一样了,心中的委屈,酸楚就会一下子涌上心头。
林微说了句:“其实我他妈的不开心,这么久挺着没哭不是我的风格。”之后,眼角的两行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林微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凌尧对她说,林微,我恨你。自己哭的很伤心,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宁欢就跟金晓晓打了起来,王蒙在中间好不容易分开她们,自己上去抱住宁欢,路远也紧紧地抱住金晓晓。自己抱着宁欢一个劲儿地在那哭,而凌尧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眼神冷漠地让人感到绝望……
林微是被电话的铃声给惊醒的,接起来是陈实的电话。
“微微,是我。你还好么?”
“我挺好的,你呢?听说你失恋了。”
“呵呵,消息倒还挺灵的。微微,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以朋友的身份。”
以朋友的身份……有何不可?
林微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以朋友的身份。”
中午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现代感十足的北京餐厅,这餐厅的名字就叫北京餐厅,里面的两排餐桌摆放得如同长廊一般,林微在餐厅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陈实早已坐在了靠窗的一个位置上,看见林微的到来,他抬起了手示意她过来。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机场的时候了。几个月没见,他看起来除了有几分的憔悴,依旧是那么的英俊。其实比起凌尧,算起来他也是个优秀的男人。陈实的父母都是Y市商界的精英,可是他却无心接下父母的公司,对经商没有一点兴趣,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沾染到一丝富家子弟的种种恶习。从十七岁就开始举办自己的画展,阳光帅气的外形却始终谦谦有礼。她想,这也许也是金晓晓当年那么执着于他的原因吧?
林微坐在陈实的对面,陈实干净谦和的笑容,突然让林微感到恍惚。
他说:“没想到你真的答应我一起吃饭。”
林微笑了笑:“我就那么不平易近人么?”
“平易近人倒也说不上,只是你原本就是个别扭的小姑娘。”
“我怎么别扭了?”她疑惑道。
“呵呵,还说自己没别扭!分手之后,你不是一直躲着我么?过去的几年,你每次回去,都不联系我。可是我看了你博客里的日志,我知道其实你……”陈实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微打断。
“陈实,别提过去了,我们都是朋友。”林微的眼神特别不自然,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陈实的脸上划过一丝悲伤的神情。
他皱起眉却笑了笑,说:“是啊,我们都是朋友。”
不一会儿,服务生陆陆续续地端上来几道菜。林微看见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很沉重。
陈实看着她,解释道:“没等你来,就凭着过去的印象,帮你点了几道菜。但愿你的口味和以前一样。”
林微看着他的眼睛,苦笑着说道:“来到C市太久,我都忘了自己是爱吃这些菜的了。”
陈实艰难地开口道:“微微,我忘记了你也是会长大的,会变得成熟,独立。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变得这么不再需要我。这么多年,我看到你没有我,你也过得很好。我一半欣慰一半难过,欣慰的是我的小姑娘已经慢慢长大了,难过的却是,你早已推开了我的存在。”
林微抬起了头,却看见窗外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她来不及看清车里的人,车就刚好开走了。
不一会儿,林微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抱歉地看着陈实,陈实苦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随意。
林微接起电话,宁欢的声音小声地传来:“微微,你刚刚是在北京餐厅吃饭么?”
“是啊,怎么了?”
“我靠!怎么不早说啊?这事儿让我给办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今儿王蒙那小子给我赔罪说要请我吃饭,我一寻思就想让他拖着凌尧一块儿来,正好跟他聊聊你们的事儿。靠!谁知道王蒙那小子这么不靠谱,也定的北京餐厅!刚我们做凌尧的车一块去的那,我一看见你跟陈实坐那吃饭,刚准备叫他的车掉个头,换个饭店!谁知道还是被凌尧看见了!你是没看见刚才他那脸冷的……”
林微终于听出点门道来,冷静下来又问:“那他现在人呢?”
“刚才他让我和王蒙下了车,说自己有事儿。我们也没好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一声,哎!你也别多想,和陈实吃完饭早点回去,我们回去再说啊!”
宁欢匆匆挂了电话,只留下林微一人傻傻地愣在原地。他看到了,看到了又怎么样呢?
林微突然想拿起手机给他打过去,可是翻出他的号码时,她又冷静下来。已经结束了,她没有必要解释,原本他就在生气了,经过刚才的那一幕,他现在大概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了吧?
第二十四章
吃完饭,陈实提出要送她回去,林微坚持道:“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
陈实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担忧道:“看你的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儿么?”
林微摇了摇头:“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实见她这样说,无奈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陈实送她到马路对面,可以打车的地方,习惯性地对她说:“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林微点了点头,满怀的心事就坐进了出租车里。自从刚才接到宁欢的电话后,林微不禁头疼地按了按两侧的太阳穴。上高中的那会儿,有个演说老师去他们学校举办了一场激情澎湃的演讲会。他慷慨激昂地说了两个小时,最后林微只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此看来,是天意的安排故意让她注定这般曲折。她倒是想反抗来着,但是一想到梦里面凌尧那道冷冷的眼神,她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别看林微表面上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其实骨子里的她,悲观到了极致。
林微没有让司机师傅将车开到她家的楼下去,只在小区门口就下了车。这个小区虽然年代久了,可是小区的绿化确实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在整个小区的中心位置,是一片大面积的草地和几片小范围整齐而又茂盛的香樟林。每当下雨过后,整个小区就被这淡淡的植物芬芳弥漫着。
林微一个人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下昏暗的灯光,将她落寞的身影拉的很长。
突然一道刺眼的灯光打过来,林微下意识地用手背抵在了眼前去挡,一抬头她就看见了车上的凌尧,他皱起眉,深不见底的眼神,凝视着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凌尧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开口道:“昨天说要离开我的那个人,今天就去见了昔日恋人,这个人是你么,林微?”
“跟你有关系么?我们已经分手了。”林微抬起头,口是心非道。
凌尧凝眉,半晌低声道:“有关系,我的旧时女友,未来妻子。”
林微有些急道:“凌尧,你别胡说了!我爱了陈实整整五年,我不可能为了你而放弃他!”依然是口是心非。
她一心想着凌尧听了她的话,相信了才好。她的那些不堪,只要凌尧看不到,自己就有勇气承受下去。她最难过的是,如果有一天,金晓晓真的将那些照片公布于众,被凌尧看见的话。这种结局会让她生不如死……
林微在心里对他说,凌尧,我求求你,快走吧……
凌尧猛地一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缓缓道:“微微,你真是个狠心的姑娘。”
林微躲躲闪闪地低下了头,心里的难过,穿山过海。
半晌,凌尧突然苦笑了一声,说:“选择性失忆,选择着失忆,可是微微,我不懂,为什么你选择忘记的是我呢?”
他看了眼林微,又继续说:“现在我才想明白,那是因为你从未把我放进你的心里过。”
说完转身,走向车前。打开车门,车缓缓地启动,开到林微的面前时,突然加速,像是一种决裂,然后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
林微慢慢抱着膝蹲下来,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她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一步一步地演变成这样了?她明明很用心地去爱了,去珍惜了,可是她还是弄丢了她的幸福。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林微哭了很久,等到眼泪都被风干了,才站起来,回去。宁欢没有睡觉,一直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她。
见林微回来了,她重重舒了一口气,急道:“你去哪了?这么晚了才回来?你急死我了!”
林微随意地换了双拖鞋,顺手解开了头发上的发带,她的长发落在了肩膀上,正好遮住刚才自己哭红的双眼,随口说道:“楼下散步去了。”
但还是被宁欢发现了,她立马上前拨开林微的长发,就看见了林微的一双红肿的眼睛,连忙问:“微微,你哭过了啊?”
“欢欢,你别问了。你一问我就又想哭了,我这两天都哭恶心了。”
宁欢表示理解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转过身去厨房的冰箱里,默默地给林微拿来一盒大果粒酸奶放到林微面前,说:“我今天刚去超市买的,喝点吧!”
林微笑了笑:“恩。和王蒙怎么样了后来。”
宁欢见林微笑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但谈到她和王蒙这个严肃的问题是,她又正色道:“别提了!我本来是打算原谅他来着!后来一看都怪那小子也订的那个餐厅,才害得你……那什么,造成了你们俩之间巨大的误会。我一气又不想理他了!”
林微挖了一勺酸奶送进嘴里,说:“这又不能怪他,他之前又不知道我在那吃饭。”
宁欢一挑眉:“不怪他怪谁?这么大个C市,那么多个吃饭的地儿,他不挑,非得挑北京餐厅!你说他二不二?”
林微笑了笑:“你真是没有良心啊!人家想着你是北京人,特地带你去你们家乡的餐馆。你不感谢人家反倒埋怨起来?”
宁欢被说的一声不吭,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