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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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冬天-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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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可别单打独斗,我们队可是打整体的。”体育部长居高临下地对付晓非说,付晓非头都没抬,感觉像踩上了狗屎。体育部长又拉过一个看上去像笨蛋的小伙子练球去了。付晓非脸上布满沉郁,像首杜甫的诗。他盯着地上的泥巴,发誓要报复体育部长。     
  在可以种水稻的老球场上,人文学院和化院的比赛开始了。赛前据体育部长预翻,这场球稳赢。大伙也觉得能赢,因为化院是弱队。     
  丹麦球星劳德鲁曾经说过:“一个球员上场踢球,第一脚球至关重要,甚至是决定性的。”付晓非从来对自己李昌镐收官子般精确的头球充满自信。谁料到今天第一个头球居然冒顶了,幸好那颗球并不像炸弹般危险。付晓非的心却因此而乱了。     
  人文院是学校第二大院,今天球迷来得挺多,男孩女孩都有,一朵一朵的雨伞真好看。兴致高的还拿着风筝等雨停了放。场边联噪的哨子是买来的,大鼓是从仓里抬来的,虽然那鼓点听上去学生气十足。清淡的雨天倒多了几分热闹。         
  付晓非感觉自己今天腿不如平日那样伸缩自如,肩膀也不如以前结实了,感觉挺悬,像是站在斗牛场上。是不是我鞋底太容易沾泥了,付晓非用力向空中踢了几脚,鞋底顿财泥巴飞扬。这时,一个身形剽悍的光头乘机接球突破,体育部长急忙冲上去救险,泥太滑,他摔倒在地,裤档里满是泥水,以致于一时站不起来,情急之下,部长只好牢牢抱住光头的一只毛茸茸、泥乎乎的大腿,光头使出蛮力,竟拖着部长在泥地上冲了一米多远。     
  “你怎么不盯人哪?”趁死球之际,体育部长大把抓警裤档里的泥巴,冲付晓非大喊。     
  付晓非忙乱地扭头望向裁判席,太好了,没见到校队教练的影子,也就是自己不好的表现没有落到校队教练的眼里。他指着部长喝道:“警告你,别叫了!”     
  付晓非试着带球猛冲几次,可惜场地很大,跑不快,每次付晓非都被飞铲掀翻。泥水凶猛地泼溅在付晓非头发上,又粘又沉,污水顺着发缕和眉毛滴落到眼睛里,这让素来讲求形象的付晓非烦恼不堪。     
  付晓非是球队的核心,以前不管谁拿了球都往他脚下传。现在付晓非状态不佳,球就找不到家了。不知不觉,化院队已经2:0领先于人文院了。场上一小撮化院的球迷开始兴奋了。这时,场边人文院的大鼓不再响了,有的人开始大骂狗屎。     
  下半场一开始,化院又神奇般地进了两球,付晓非彻底绝望了,不敢看裁判席,只侥幸希望校队教练今天不来了。体育部长还在场上玩命地疯癫,付晓非恨透了他,都是这头骡子的错,要没他捣乱,付晓非请两个外援,这场球早拿下来了。     
  球赛还在继续,足球仍在泥地里飞来飞去。付晓非盲目地在人堆里扛着挤着。他想照这样踢下去,自己连去校队擦鞋都不够格。     
  在比赛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付晓非顺着泥面滑行时遭遇了一记飞铲,一条速度很快的小腿凌厉地磕在付晓非原本肿痛未消的伤腿上。付晓非苦叫一声,直挺挺地趴在泥地上,抬头一看,居然是体育部长干的。付晓非人都气沸腾了。     
  当付晓非拖着一条腿和体育部长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时,体育部长还不知道自己己危险得像只被苍蝇拍子盯上了的苍蝇。     
  付晓非拖泥带水的脸上荡着残局般的杀气。妈的,败坏我心情还故意铲我,是人就不能原谅你。五米足够一次威力巨大的飞铲,不知道体育部长那尚且在泥地里乱搅的右腿踝是否预感到了什么。     
  体育部长正揪着对方光头球员的球衣猛跑,速度很快,眼珠深陷,脸蛋紧得像上了发条,无疑是无氧呼吸过度后的综合反应。部长正想是不是该去揪光头的短裤时,一记凶猛异常的飞铲击中了他右腿脚踝。     
  付晓非发出此记火药般的飞铲后,听到了一声轻响,像是骨节断裂似的轻响,陷入泥中的体育部长看上去像是被汽车击翻了。     
  新闻协会的几大骨干,纷纷自立山头,且都成了些气候。原秘书长头皮谢成立了新闻论坛,常邀外校一些知名教授来讲课,深得校方赏识。原副社长老毕成立了摄影协会,并和一家正规的摄影培训机构粘上了关系,不过自从那家培训机构承诺给学员们发中级摄影师的证书后,生意倒还兴隆,而且传说老毕因此获利不少。原宣传部长小妖精,剔办了份报纸,据说还发誓要和腐朽的校报一比高下。     
  骨干们纷纷出走,除了厌倦官场争斗想搞搞实业之外,一条隐秘传开的可靠消息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那就是学校在不久的将来将取消新闻协会,原因不明,但消息绝对可靠。     
  在这种情况下,蒋伟自作多情地主动负责起了新闻协会的工作。遇到有人向他提起新闻协会,他便用上一副孔子般经典的谦逊笑容,点点头看看四周,尔后诚恳地说:“新闻协会嘛,嗅,我现在负责。”     
  蒋伟“主持”新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宣传板上发表“檄文”,讨伐头皮谢和老毕,说头皮谢办(新闻论坛)是沽名钓誉,而老毕则是垃圾证书贩卖者。头皮谢和老毕当然也非绵羊,他们到校广播台里活动了一番,在一个艳阳高照的中午,吃饭时间,头皮谢和老毕的“光辉事迹”突然响彻校园。在这篇听得人皮肤发炎的广播稿结束语部分,引了句“一犬吠影十吠声”的古语回应了蒋伟和他的“檄文”。         
  那天中午蒋伟当然也听到了广播,他把他的感受写在了日记里: “……我心有点哆嗦,我倒掉了饭缸里剩下的饭。我真想证明点什么,我不甘心总是被人甩开。哎,一吠影,十吠声。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只明白了狗叫声吠字原来读沸,我以前一直念笑,鸡鸣狗吠我总念成鸡鸣狗笑  路漫漫其修远今,吾将上下而求亲。外经贸部部长吴仪曾对莫斯科记者说,这是她的座右铭,也是我的。其实我只要连升十一级,就是中央某部的部长了,只要党章没有太大变动,我这个算法应该是正确的。”蒋伟为数不多的日记,充满着无数个“我”字,像政治课本里的马列毛邓。可读性差点,对激发斗志、体现精神追求却管用。     
  虚无的小雪滑落到四楼的窗口就化了。乔木生,祥子,蒋伟三个南方小蛮头相约同去喝两杯,蒋伟戴上了木项链,自觉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主人公;祥子装好几块精打细算且不致于使木生和蒋伟心理失窃的钱;乔木生则准备几个和天气预报术语有关的涩情小灯谜;大家和高尔基一同祝愿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上路了。     
  在家屋角翘边的小酒店里,凳子油腻腻的很脏,啤酒瓶的瓶盖上有泥,但老板娘长得漂亮。蒋伟像个穿裙子的女孩似的摸摸屁股坐下来,他有些怀疑木生的选择。     
  “木生,讲讲你的爱情故事吧。”蒋伟认为乔木生所谓的女友都是墙纸上的葡萄,只供乔木生这样的疯人采摘。     
  “哎,怎么搞的,越看越漂亮,不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乔木生说的是很像假话的真话。     
  “听说长得挺黑。”     
  “放屁,那是肤色健康,和她走在一块,感觉真有面子。”     
  “接过吻吗?你小于IQ和荷尔蒙可都很低。”     
  木生脸上有了几分冲动和欲望的红意,暗下决心,要尽快和陈冬接吻。木生推说自己一会儿还要讲涩情灯谜,就不要再提自己的女友了,免得你们产生不健康联想。     
  “蒋伟,你小子虽说长期混得灰头土耳,可也应该有一个了吧。”木生私下觉得蒋伟如果真有女朋友,顶多也只是半边脸好看。     
  蒋伟笑得有些伤感,想一个男人和女友之间的距离远得让人想按时间快门。     
  当两人空啤酒瓶丁冬作响时,三人从一个身穿本大学校服的捡垃圾者叨到孟柯,纯屑无意。     
  “别看人家孟柯穿得傻呆呆,林一飞和他的关系还不是很火爆?”木生和祥子肉麻地碰了一杯。     
  “胡说,林一飞只是找他写毛笔字,谁会看上他啊,笨得连句俏皮话都没有;人也怪得像邪教副教主,哼。”蒋伟酒醒,瞪着眼反驳乔木生。     
  “会写毛笔字的人多了,你不也练过?只不过难看点罢了。现在流行Cool,我看孟柯还是挺酷的,像个没爆炸前的摇滚歌手。”     
  “妈的,你那张嘴是三点水‘滥’字,林一飞怎么会看上他,祥子都不知道,尽瞎说。”蒋伟拼命想使乔木生承认自己说错了。     
  “谁瞎说了,那天晚上我都看见了,只是孟柯在,我没机会说。”     
  “你看见什么了?”蒋伟顿时头有些眩晕。真想让时光回流,取消自己和乔木生的对话。真爱是如此残酷。     
  “梧桐树底,暮色,两人儿面对面站着,那个笑别提多天真了,凭我的直觉,他俩说不定接吻了。”     
  看蒋伟无法掩饰的焦虑,祥子可不想让蒋伟过早失望,他还没帮自己发过稿子呢。“笨木头,你放什么屁呀,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在一块,知道怎回事嘛,我约林一飞出来的,凑巧碰上孟柯。”祥子当然是在撒谎。     
  “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只是想看到你想看的东西,当然不会看到我。”     
  “祥子,你不会是趴在梧桐树上吧?”     
  “告诉你一个真理,人总是在自己的认识最正确时才最易怀疑是错了,反过来也一样。当你的认识肯定是错的时;     
  却又耿耿于怀不愿意承认,或者总怀疑是对的——好了,我去买点瓜子,咸瓜子。”     
  “对对,你还把吃剩的瓜子带回寝室了哪。”蒋伟像个被取消通缉的犯人般轻松起来:“老板,再来瓶啤酒。”         
  乔木生听蒋伟叫自己出三分之二的钱,即不小心让啤酒沫子冲得满手都是,不禁暗自好笑,自己算是过来人,明白林一飞对于蒋伟是个猎人的陷阱,木生仿佛看到蒋伟最后拖个大兽夹,无路可逃的惨状,有些可怜他:“蒋伟,你想追女孩子,可得注意一下自己的气质,看我,多有男儿气。”     
  “偷用别人鞋垫,成年不洗被套,半夜总在寝室门口撒尿——哼,我是没揭发你,你可真有男儿气啊。”蒋伟十分恼火乔木生今晚的言辞。     
  “妈的,我就是用过你一回鞋垫,我也只在门口撤过一回尿,还是看了(鬼娃娃花子)的投影,实在没勇气单独上厕所,早知道应该叫你同去的。下次我一定叫。”乔木生根蒋伟以怨报德。     
  “别吵了,人最对就是觉得自己对;人最错就是觉得自己错。所以,别吵了,先点两个菜,瞧我们盘子吃得多干净,都不用老板洗了。”祥子带钱最少,敢于猛点菜。     
  “点点点,反正蒋伟出三分之二的钱。”     
  “错错错,点到为止,不包括现在。”     
  “说你没男儿气还不信,你要稍微猛点,以你的条件、早入党了。”     
  “你说什么?”一道灵异的光闪过蒋伟服幕。     
  “辅导员宿成帮我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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