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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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之恶-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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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凌一遍遍地告诉占小东她出来买点午餐,后来大概她真是被问烦了,于是公开当着我的面对着占小东撒谎了,“占小东,我在外面买菜。手上提着东西,接手机不方便,你能不能待会儿等我回家再给我打电话?!”
  我心中窃喜,为了西门庆对着武大郎撒谎是走向潘金莲的第一步。
  “陈北,吃完饭你哪儿都别去,快点回家吧,占小东好像找你有点事儿。”
  我心想你何必说得这么婉约,不就是晚上让医生给我看“病”吗?想到这儿,我一脸的抵触情绪。沈凌关爱仁慈地望着我,宛如拯救我的上帝般悲悯,自从我“阳痿”以来,广大人民群众对我的“弟弟”问题比对自己的还关心,我几乎以为我“弟弟”是他们的亲弟弟了。
  我埋着头让悲愤化为食欲狼吞虎咽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到了晚饭时间了,见我还是赖着不走,沈凌终于沉不住气了,一个劲儿催我回家,我这会儿回去不是送死吗,一到家就得被占小东活捉到专家那儿去,我哪能自投罗网?
  我正死扛着不走,沈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占小东,你在哪儿呢?”
  沈凌边说边起身离座,去角落里接电话,我不知道她同占小东在说什么,我想他们可能还沉浸在我这个阳痿带来的快乐中不能自拔吧。我望着沈凌的身影,她带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美好,而她对我不过是对一个可怜残疾青年的怜悯。装了这么多年的流氓,此刻我的心境却像宋词一样幽怨哀伤。
  我正边啃猪蹄边跟林黛玉似的自怜泣血,沈凌忽然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沈凌就按了免提,只听占小东在电话里正神白话呢,“周大夫刚到,陈南和陈北正陪着他喝酒,陈北这病我看是够呛,刚才听陈北跟周大夫说长这么大还是处男,男人这个要是总不用就废了,找神仙治也没用。”我一听这话差点没蹦起来,我陈北这样一个深受广大女同胞爱戴、坚挺的大好青年就这样被谣言活生生地给阄了,占小东你可真够损的,我这儿气得火冒三丈,占小东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说:“我今天晚上就在桑拿房凑合陪他们一晚上,别往我家打电话了,要不是冲着工程,我才懒得管这些滥事儿,做男人就够辛苦了,你还动不动怀疑我,跟你在一起真够累得,你晚上早点睡,不跟你说了,我得进去陪他们吃饭了。”
  占小东挂了电话,我听得目瞪口呆,震惊得都顾不上发火了,感慨万千:占小东这样的人才不去当编剧,真是好莱坞的重大损失啊!
  沈凌脸色刷白,圆圆的嘴巴就像两片失血的花瓣一样轻轻颤抖,沈凌哆嗦着拿起手机反复地按着重拨,电话里反复传出“您拨叫得手机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的声音。
  我轻轻叫了一声:“沈凌。”
  沈凌听到我的叫声,抬起眼睛来直直地审视着我,我被她眼神里的愤怒吓住了,我低声问:“沈凌,你怎么了?”
  沈凌抬起那只白嫩的小手,发着抖,几乎点到我的鼻子上问我:“你跟他合谋骗我?”
我陪沈凌去捉现行
  我被这飞来的不白之冤弄蒙了,我大半天都跟着沈凌在一起,沈凌不是气糊涂了吧,我怎么分身跟占小东合谋骗她啊?
  沈凌接着说:“上次避孕套的事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根本就不是你给他的,他干了坏事,你就帮着他骗我,他明天还会再串通你给他作证,对不对?亏我那么相信你,居然可怜你连个女人都找不上,原来你们都是一路货,不要脸的骗子嫖客!”
  我这才明白沈凌原来是在跟我算旧账,我被沈凌说得哑口无言,但是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冤得慌。占小东是我哥的同学,从小我同他接触也不多,我很小时他就去外地当了兵,之后我念大学、出国,十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就同他这点交情我犯得上毁了自己的名节帮他骗沈凌吗?虽然我从来没有想帮占小东骗沈凌,但是我确实没有揭发占小东,这在沈凌看来我就是间接的帮凶同谋。
  沈凌怒视我片刻便接着不断地按着重拨,我小心翼翼地跟她解释着,沈凌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我哭丧着脸问沈凌:“沈凌,你说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沈凌依然不说话发疯似的拨着手机,时间一点点过去,店里的人渐渐多了又渐渐散去,我看了看表,已经不早了,我说:“沈凌,他不会开机了,这会儿可能已经睡了吧。”
  沈凌终于说:“陈北,你先走吧,我要出去办点事儿。”
  沈凌说完便匆匆起身向店外走,天这么晚了,她要上哪去啊,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这样出去,我连忙结了账跟了出来。
  有微微的晚风吹过,我看到沈凌站在路边挥着手在叫出租车,晚风掀起她的长发与裙角,就那样轻轻盈盈地飘啊飘的,我的心也跟着飘来飘去。我装着看不到她的不理不睬,厚着脸皮跟在她的身后,这时一辆出租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尽管我不知道她要上哪去,但是还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帮她打开车门,这时沈凌总算拿正眼看了我一下,我连忙
  递上一个讨好的笑容,然而我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沈凌却冷冰冰地说道:“陈北,你自己坐车回去吧,别跟着我。”
  此时我的身体已经有一半都钻进了车里,沈凌的话让我一时进退两难。
  沈凌似乎没看到我的尴尬,对着司机道:“去天池洗浴中心。”
  我一惊,原来沈凌要去占小东的老巢,她想做什么?去捉奸?我立刻想起当初肖苒在歌厅为我大打出手的情景,这帮小姐个个都出手不凡,沈凌要真去那儿闹哪是她们的对手,想到这儿我就更不放心了,我说什么也得跟去,我一屁股就坐到了沈凌的身边。
  沈凌没想到我居然这样粘皮糖似的跟着她,无可奈何地瞪了我一眼,把头转向窗外。
  不知道司机是个新手还是故意绕圈子,“天池”本来离得不远,司机却跑起了冤枉路。沈凌只知道占小东常去那里,她本人却从没去过,我很兴奋,我想我戴罪立功的机会终于来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自己满脸堆笑得样子,想起电影里出卖共军的狗汉奸说“小的给皇军带路!”时就是我这副表情。既然包庇占小东就等于出卖沈凌,那么在非出卖一个不可的时刻,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占小东,这个时候我只有旗帜鲜明地站稳立场才能挽回沈凌对我的信任。所以我不但格外热情地指示着路线,还主动交待了“天池”的特色服务以便为沈凌抓捕占小东提供有利证据。
  在我的卖力表现下,沈凌对我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我虽然暂时舒了口气,但是很快新的烦恼又困扰着我:在我的带领下,万一在小姐身子下真的活捉了占小东,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解释带着他老婆大义灭亲的义举?
  一想到这些我便很恐惧,真希望这车永远也别走到“天池”,但是车还是很快就到了“天池”门口。下了车望着灯火辉煌的天池,我忽然很希望占小东今天不要在里面,我实在是害怕面对这样的难堪场面。我正心生退缩,沈凌却忽然叫了我一声:“陈北,你看——他的车。”我顺着沈凌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不是,占小东的马六正停在大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我最后一丝希望终于破灭了。我心头发紧,沈凌已经斗志昂扬地大踏步走了进去,我硬着头皮慢吞吞地在后面跟着。
  沈凌先是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圈,占小东果然不在大厅里,沈凌茫然地站在大厅当中,喊着我:“陈北,陈北。”这时有务服生过来问她需要什么帮助,我连忙拉过沈凌向外走去。
  “陈北,他在包房,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沈凌对我的敌意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急求援的眼神,此刻她把我当成了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她抓着我的手惶惶地向我讨着主意,不停地叫着:“陈北,你帮帮我。”
  我拍拍沈凌的肩头,希望能够安抚她,我说:“沈凌,我送你回家吧。这种事,何必一定要亲眼看到?”
  “不!”沈凌刚刚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听我提到回家,立刻摆出了一副固执的神气,“我在这里等他,看他什么时候出来。”沈凌边说边在远处的石阶上坐下来。
  夜色越来越浓,我坐在沈凌身边默默地陪着她,晚风不断地把沈凌的发丝拂到我的脸上,挑逗得我心猿意马,能同沈凌并肩坐在这里,我的快乐战胜了同占小东对质的恐惧。
  然而沈凌丝毫也没有感染到我的快乐,她坐了一会忽然跟我说:“陈北,你陪我进去,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
  我一听这个疯狂的提议吓坏了,我暗道:“沈凌,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珍惜同你陈北哥哥坐在月光下的美好时光呢?”
  我摇着头很郑重的跟沈凌说“不行”。我问:“你知道包房里都是干什么的吗?”
  我的话激起沈凌无限的愤怒,沈凌一肚子气地说:“我当然知道了,占小东除了当种猪,这辈子就没点别的人生追求!我现在就进去抓他一个现行。”
  我看沈凌真急了,忙拉住她,吓唬道:“你既然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你想想,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要是冲进去,那帮人操红了眼,万一把你抓过来3P怎么办?”
  沈凌不知道是被3P吓着了还是被我的原形毕露吓着了,嘟哝着:“陈北,你说话怎么这么粗啊?”
  沈凌离我很近,她身上有淡淡的芬芳,我对美女说“粗”字总是很敏感,我心想我还有更粗的呢,非得想办法让你见识一下。
  “你觉得我很粗吗?”我不怀好意地说。
  “是呀,你有时真的一点都不像上过B大的。”原来念过B大就不能粗啊,那我以后再也不跟人说我是B大出来的了。在沈凌的心目中多读了几年书的我应该像孔圣人一样又老实又正派,但是很不幸我懂得菗揷。只不过插完之后插不出什么的后现代主义之类的深刻思考,这让沈凌对B大多少有点失望。沈凌回答我时的样子像个天真烂漫的处女,连3P这么专业的术语都明白,这会儿又听不懂我的挑逗了,我心里纳闷怎么女人都这么会装清纯啊?
  沈凌的心思还是放在进包房捉奸上,不时地向“天池”里张望,然后再转头看看我,我不知道沈凌又在打什么主意,沈凌忽然说:“陈北,占小东上次带你来洗澡,你也嫖了吧?”
  我正陶醉在同沈凌谈论粗细的幸福中,冷不丁被她这么一问,我一下子涨得满脸通红,虽然嫖在沈凌看来是可耻的,但是她却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件更可耻的事——就是小姐脱光了等你上,你却嫖不了,上次在小姐和占小东面前不举的事简直算是我的人生污点,我极度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沈凌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没嫖。”我小声说。
  沈凌一点都不相信,“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没嫖刚才在车上怎么把人家的服务项目讲得那么清楚?”
  我不能让沈凌把我混同于占小东这类人,失去沈凌的好感,就如克林顿少了莱温斯基,老板没有小蜜,占小东不找小姐一样,人生将是多么苦闷,我觉得我有必要证明我的清白,我说:“沈凌,虽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值得男人思考,对我来讲,同你坐在这里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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