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好奇的东西么,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好像刚好知道了这么一样。那就是切原那晚到底看到了什么会那么紧张。”
“……仁王你真的很厉害,能洞悉别人心中所想。你很想知道我的决定,那么你可又知道,你即将说出话很可能会左右我的决定。”
“有的人压力越大才越能激发出潜能,需要逼迫得紧了,才能作出决定。我以为月需要些压力。至于那个决定,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有没有作出。”
语毕,仁王不急不缓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切原么?你藤堂前辈有事问你。”说着,不顾藤堂月的震惊和蹙眉,将电话递给了她。
虽然迟疑,虽然有些抗拒,藤堂月还是接下了电话。
拖久了对谁都不好,特别是于柳生,心里更是有一份愧疚。不该再拿着别人的宽容不当数了。这个电话,藤堂月也想打很久了。只是每次拿起电话,都很鸵鸟的退缩。现在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一个答案,也给大家一个答案。
“赤也,我是藤堂月。我有事想问你。就是七夕那晚,你在真田的纸条上看到了什么?”
……
……
看着坐在铁路边一动不动的藤堂月,仁王开始后悔自己自作聪明的挑起话题,并且拨通了切原的电话。
除了造成了藤堂月现在很不好的精神状况,还带来了眼下更窘的两人的处境。
左岸缘初始
刚才挂完电话的藤堂月愣坐着,直到五分钟左右火车在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荒芜小站点停,藤堂月突然起身下了车。而担心藤堂月安慰的仁王,也没功夫拿上两人的行李,空着两手急急追上藤堂月。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的状况:没有拿行李身无分文的藤堂月和仁王雅治在了一个除了站台那两个工作人员就再无人烟的荒芜小站台旁徘徊。不幸中的万幸是手机这种随身物品必然是随身携带的。到底有通讯工具可以求助。
藤堂月下车后,就地坐下,并且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顶着烈日这么晒着,仁王纵是汗流浃背也没有说什么。到底是他自己捅出的篓子呀!虽说是好心帮自家搭档,可也是自己提议的问题引发的后果。归结起来怨谁?只是心里那只名为好奇的虫子:真田到底写了些什么让她成这样?
又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来小时,仁王终于忍不住的打断发呆抑或是沉思中的藤堂月。只是藤堂月也很有默契的在此时有了动作。
右手搭在裤兜上摸索着,才发现电话不在身上,侧过身子对向站在她右侧的仁王。
“仁王,电话再借我用一下。”
没有应声,仁王直接掏出了电话递了过去。只是藤堂月在按了几下后便没了动作。
看着一脸愕然的藤堂月,仁王开口:
“怎么了?”
“没电了。”
“……”
“仁王你知道么,要是打通了这个电话,或许我就能如你所愿的做决定了。而现在,我又不能确定自己所想了。”
听这话,是要倾诉了么?于是仁王刚刚那担心连唯一的电话都没电了的心情暂时被自我安慰了:呆会还可以去站台救助,而现在不要打断的听她说比较好。
“赤也跟我说的话,你想不想知道?”
坐在地上的藤堂月,斜抬着头对向仁王。而仁王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弯下了身子,与藤堂月并排坐在了铁路边。
虽然不知道切原对藤堂月说了些什么,可必定是有利于真田的,她才会被动摇成这样。那通没有播出的电话,猜得不错,应该是像真田求证的电话。如若通了,这份心境,这种境遇。套句柳的话:藤堂月因为感动而与真田破镜重圆的机会是百分之百。
这才是仁王现在在乎的。
“所以最后的决定还是真田么?”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们在一起?”藤堂月没有明白的回答,而是半开玩笑的反问到。
“也不是。说来我只是局外人,而看到现在,还是觉得你跟搭档在一起更合适。”
“你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性格,还有相处。恕我直言,就你的性格,我是指那份真性情,跟真田真的很不搭。比吕士的话,好很多。”
“仁王是想说我时不时的脱线毛躁,感情上迟钝和被动的真田不适合,而温柔宽容的柳生更能包容我是么?”
“这是你自己说的。”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一起打球这么久,你是了解真田的。真田的关怀少了柳生给予时的那份温柔,却很细致。只要用心不难感受到。而一旦感受到了,就会一直被温暖着,不想放手。所以我才会在知道我们的交往不过是场乌龙后迟迟舍不得放手。”
“这些虽然没有了解,但以真田的性格却也不算意料之外。只是月的话,我不认为你会那么细心的去体会到。”
言下之意,就是毛躁的藤堂月不是会去细心体会的人。
这点藤堂月也听得出来。
“呐,仁王你还真是不给人家留面子咧!不过倒也是实话。其实真田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严肃过头了。只是因为一些契机才会去留意,才会去喜欢上。”
“契机?”
“嗯。比如柳生怕鬼论引发的装鬼事件;再比如,他给我的感觉正好对上了一份我所向往的感情的模式。”
有些人,很熟悉,可那些放在心里很久的话却无法对他们倾诉。而有的人,只是一般朋友的关系,却能将心里的感想全盘托出。只是因为倾诉也需要一个适当的时机。也因为,有些话,太熟悉的人反而不好倾诉。
没有契机,你怎么问也得不到结果。有了契机,你不用问,她也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甚至更多。
一如……感情。
而此时,也许是压抑的太久的释放,正好赶上了此情此景此刻此人。不管自己说得是不是仁王想听的,藤堂月管不住自己,任由心底的防线撤退,宣泄着那些隐忍了很久的幻象和感情。
“呐,仁王。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看着笑得很甜的藤堂月,仁王心里那番此时不管她说什么都顺着她的想法悄然不见,而是身体不自己的点头,被她外露的感情所感染,带入了一个亘长的故事中。
得到应允,藤堂月回过头坐正,眼睛不聚焦的看向远方。那层氤氲仿佛是装满了幸福的憧憬与向往。
……
听完了藤堂月的故事,仁王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藤堂月能与在感情上看起来很是木讷的真田交往那么久,并且喜欢得那么深,却对柳生的温柔示好不为所动。
……
放下电话的柳生,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放松,快步走到门前却又踱了回去,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再次拿起了电话。
“真田么?我是柳生……”
之后,约好的两人在车站碰面,然后赶到了一个偏远小站。
事情的起初是第N次拨打自家搭档的电话无果的绅士开始抑制不住的焦躁时,手机响了起来,然后有了下面的对话。
“搭档,我现在在XX站,月和我在一起。快过来接我们,集体情况见面再说。”
“我会尽快赶来,你照顾好月。”
“就知道关心月,搭档你对我还真是凉薄呀。亏我……”
……
仁王说到这里就没有了后续,是因为柳生第一次在别人还没说完话就很不绅士的挂断了电话。
仁王还能调侃说明他们的情况并不糟糕,可就算是很安全,对于那个消失了快一天的女孩,柳生是真的急于想要见到的。所以才不礼貌的挂断电话,所以才急忙出门。
至于折回去打那个电话处于什么原因或者心态,是知道女生安全后快速恢复了以往的缜密心思。眼下这也算是个契机,不温不火这么久,有些东西,是该让它明朗化了。
再说回家后剑道,剑道练不好;书法,书法写不顺的某皇帝。就在考虑要不要拜托祖父动用关系找人时,接到了柳生的电话。
知道了藤堂月是跟仁王在一起,并且平安无事,真田松了口气。可柳生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不解了。
通知女生的安全让大家放心,真田想得通。这符合柳生设想周到的性格。可下一句要不要一起去XX站接他们的询问显然多余。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
大脑还在诧异,嘴里的肯定回答已经说出,对藤堂月的那份在乎,早在不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被习惯和记住了。
心里的不解,导致在去接人的途中,某皇帝一直处于独自思考状态。而坐在他身旁的柳生也微低着头在想些什么。这份沉寂,随着真田的几次欲言又止和意识到真田的欲言又止后主动开口的柳生打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邀你一起去接他们吧?”
有些诧异柳生的直接,可回避也不是真田的作风。所以愣了几秒后,真田点了点头。
“因为有些机会,要放在大家面前才是真正的机会。有些选择,要大家都明了后才是最终的选择。”
没有明说,不是柳生故弄玄虚,而是知道听的人会明白。
真田是确实知道柳生话里的意思的。没有再答话,回身坐正,思绪飘回了关于藤堂月他和柳生的第一次正面对话。
是的,自打柳生对藤堂月的好越来越外显以来。真田和柳生除了这次对话,还有一次正面的交谈。那是真田第一次主动的正面问,也是柳生第一次主动的正面答。
在那以前,对于那些显而易见的示好,真田面上是无视的,对于大家的猜测和试探,他没有刻意的关注或者询问,柳生也没有正面表态过。
如果说那次是表态,那么这次算是打算要个结果了么?那么自己又要怎样面对见面后的选择?或者说自己又该怎样在困扰、思考了那么长时间后做出不伤害队友情意又不让自己遗憾后悔的选择?以及在平等的被接受过程中,藤堂月又会作出怎样的回应……
可是这些疑虑都在到站后抛到了脑后。
七夕的遗憾
“你说月不见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
柳生语气里少了平日里的温和,质问的意味更浓。而劝导的反而是真田。
“柳生你别急,等仁王仔细说清楚。”
没错。失态控制不住情绪的是柳生,沉住气稳住眼前气氛的是真田。
因为那个人是仁王,是和自己配合了很久的搭档,所以柳生才能从仁王的表情和语气里看出事态的严重。那种挫败自责和深深的担心,柳生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有一点的抱怨,那样会加重好友的自责。可心里的紧张的关切不由自主的将那番话问出口。
是太了解自家搭档,也是感情太好所以不用在对方面前压抑,更是太关心那个以为可以马上就见到的女生。
“我去站台里打完电话出来,月就不见了。让站台人员帮忙找也没能找到。因为时间不到24小时不能报警,所以……抱歉!”
语毕,仁王低下了头,两只手紧握成拳。柳生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终归还是沉默了。只是右手抬起,拍了拍仁王的左肩。被拍的心领神会,但此时的心情,他没办法用行动来示意,两只握紧的拳头微微的松了松。
再说真田。
要说不着急,那是假的,任由面上一脸平静。
这里虽然说不上荒无人烟,可也着实很荒凉。方圆百里,除了这个小站台再无人烟。一个女生就这么走失,随便都能联想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