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过五分。
“不介意我和许伟上去歇会吧?”我透过黑夜聆听她的回答。
许伟站在杨丽的身后闪着烟火。
“……”如同黑夜一样的静。
“呵,沉默是金。”我推着杨丽往上走。
许伟尾随其后。
悲叹她父母的愚蠢,居然找来一个“小丫鬟”就想在意识里代替他们来限制杨丽,做梦!刚上五年级的小孩懂什么?!几根冰激凌就可以把她哄得跟着你屁股后面叫你哥哥。
她开始忙东忙西。而许伟则在我身旁一个劲地抽着烟。
“给你们话筒。”她样子很兴奋。
“先给许伟吧”我暗笑着许伟,因为他的歌唱得更是一级差,可以让全人类一起搞同性恋:他妈,绝种。
许伟在背后狠狠地掐了我一把,然后趁杨丽不注意时偷偷给了我。
我没有跟她合。而把话筒传给了钢牙妹。
男人唱女人的歌一定没法听。
杨丽专注的眼神,和她轻柔的歌声让我想起了以前自认为伤痛的爱情,一个接一个触目惊心的分手画面在头脑中滚动不止。
“耿飞,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她抱着话筒。
我立刻想起了那个问题,尽管事隔很久:“王力宏的《Can You Feel My Word》,有吗?”
我又看到了她的笑容:“我也挺爱听王力宏的歌的。”
我拿起了话筒,与她合唱了那首最爱的《Can You Feel My Word 》。那个场景令我有生难忘,尽管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起它,我也会为我生命中的她,为我叹一口气。我体会到的是无限的伤感,听起它,我会想起一直痛苦爱着我的她,想起我们走过的路,想起她的麻木的痛。或许一切是因为我。
“你只喜欢我微笑,你决定我的需要。我要怎么说才好,我不是为你制造……你为我好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烦恼我的骄傲……Can you feel my word 真实的我没办法伪造。Can you take my hand 真诚你会感觉到……”
那天我们唱得很晚,几乎把她家所有的盘都唱了一遍。
我们在杨丽家过了夜。
不透气的黑夜紧紧压裹着我的身躯,上面应该是华丽的天花板,可我却怎么也看不见它,不知它是否在熄灯后进入梦乡,身上一阵接一阵的燥热令我极为不爽。
不睡了。
蹑步到杨丽房间的门外。
整个客厅只有从北边阳台泻进来的一点光亮,也就是这一点点光亮让我感到只有我的心脏在她的门前跳动,一股莫名的冲动使我拧开了门锁。
杨丽,静静的呼吸着,像婴儿般抓着被角。
眼前的她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啊,你嘛呢?”杨丽突然从梦中睁开了眼睛,但她丝毫没有对面前“可怕”的我感到惊讶与恐慌。
“我?……没干什么,睡不着,出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讨厌!”她顺手一拽被子,转身背对着了我。
我轻声试图叫醒她,但未能成功。我怀疑刚刚她正在说梦话,但这梦话也未免太逼真了吧。我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顺手使劲将她正过身来。
妈的,她还真够沉的。
她依然鼾声起伏。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我的身体突然像泄了水的船,无法克制自己,离她越来越近。心跳得不亦乐乎,不知是欣喜还是兴奋的紧张。脸像是在靠近一炉煤火,越烧越烫。我的半个身体终于帖在了她的身上,感觉好温暖,我知道这样如果让她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然而大脑像高速行驶的列车,而车窗上印着全是:吻她!那种高速飞行感让我极为难受,像一个患有观念性强迫症的人一样,这样让我身心疲惫。
妈的,豁了!
我的嘴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脸上。幻想、兴奋、激动……一下子冲穿了我的大脑,这让我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的一切好像在这小小的接触间融化。深深地吸了一口混有她体香的空气,将其牢牢地沉淀于心。离开她的脸,感觉异常的好,有点犯罪的刺激感。
我*她滑滑的舌头。好美,像进入仙境一般,她的舌头好软,湿滑且有点凉意。我侧身着身子不辞辛苦的*她的舌头,我几乎听到了她的呻吟声,也可能是幻觉。
想到睡得跟死猪的许伟,我就想坏坏一人跑到荒郊野外放声大笑一场。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歪扭的衣服。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发。吻了她一下,正身锁上了房门。
许伟正放着悲壮的呼噜,熟睡着。
我感到大腿一阵剧痛,我猛一睁眼,许伟正拿着一卷厚厚的报纸在我面前淫笑着,“你怎么跑客厅睡来了?”
混蛋!我强睁着双眼,天已经大亮了。“你有病呀?好他妈疼。”
“耿飞,起吧。我们都已经洗完了,刚才看你睡的很香,没好意思叫醒你。”杨丽边弄头发边说。
我强撑着做了起来,闻见许伟正冒着烟。“伟子,给我来一根,提下神。”
我点上烟,感觉胸口憋的挺难受。“许伟,你一个劲的傻笑什么呢?有病?”
“啊……飞,你睡觉还吃手指呢?”杨丽争先回了一句,然后便抱腹大笑起来。
突然我感觉心里挺异样的。
面前的杨丽是昨晚同我“温存”过的杨丽吗?怎么她在我面前会笑的那样开,完全没有一点良女应有的害羞之情。可恶!她应该完完全全有意识确信昨晚的一切是真实的,那她为什么一切的言语行为会是这样离谱?!怎会这样?!……或者说,她难道不在乎昨晚对她自己发生的一切?
“嘛呢?别在这里犯傻了。”许伟朝我脸上吹了一口烟。
“你他妈犯什么贱呢。”我语气挺生硬的。没理会他们的反应,闪过许伟进了卫生间。我冲洗着自己“沉睡”的脸,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
我不知道自己真的那么在乎她,不过,杨丽,我不希望你是那样的人。突然间,脑里空荡荡的,对着梳妆镜发起了呆。
“耿飞,你看我头发,许伟帮我烫的。”
我回过头,杨丽侧着头让我看她的头发。我陶醉于她的眼睛里,想着昨晚恍惚的事情。
“喂!……”她没说完,脸有些红。
“烫的挺直的,不错。”我继续看着她试图躲避的双眼。
“你烫吗?”
“不烫。”
“不烫就算了。”她转身跑了出去。
我想拦住她,但不知为何我身体却僵在了那里。不知去说些什么,刚刚的面对面,感觉我们有很大的距离,感觉我和她依然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虽然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她还是她,没变。
走出卫生间,依然困的要死,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也想好好静一静,或是想躲避她,以后再说。
“许伟,回去吗?”我问的有些勉强。
“嗯……”他伸手给我做了个小暗示。
“那我就先走了,我回家有点事。”
没有过多挽留的话,我关上了房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是幻觉吗?(3)
回到家,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杨丽那不在意的样子,让我心里很堵,想起离别时虚假的挽留,想起她快乐的样子,想起她回避的眼神,想起她站在许伟身旁……
我这是怎么了?
有些想她。
也许那晚着凉了,也许回来时被风吹到了,也许是老天想惩罚我,自那天起我感冒发烧,在家大病三天。这三天简直快把我整虚脱了,身心一起受着艰熬,感觉自己是一个将死之人。虽然许伟,雷子,老路过来陪过我,但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独。自己好像是一个罪人,失去了他的所有价值,是一个被社会遗弃的人,感觉好空虚,好烦。整天无所事事,就连抽烟都变得那么痛苦。
没有杨丽的电话。
一个被弃在垃圾桶的春梦?
下雨了。
我一个人度过了整整一天。看着外边模糊的世界,猜想杨丽在干嘛呢,是在家还是同她父母在旅馆。雨水打在窗子上,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我静静地望着,什么都不愿去做,只是傻傻地望着。
雨天代表着思念,痛苦的思念?然而我却希望雨一直下着,永不停。
雨还是停了。
可我又等了很久,也未见到彩虹。
一个人的舞蹈(1)
我们又一次醉生梦死地出现在迪厅里。
在这里,我可以忘记我自己,背弃自己,可以将沉滞已久莫名的愤满随着血流喷射出来。
休息时,刚才在迪池中央疯狂激情甩头的女人在不注意时,拍了一下雷子。
“兄弟,有火吗?”她叼着烟,一头长长的黄色烫发。
雷子从包里掏出他的Zippo。一声清脆的金属开启声在如此吵闹的迪厅里还依然可以听到,随即在裤子上轻松自如地一搓点燃了火焰。那女人微微一笑,侧身对准火苗点上了烟。
“经常来吗?”她挪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们的旁边。
“还行。”我们继续抽着烟,故作出“身经百战的成熟稳重”。
“多大了?”
“高二。”那女人一听便乐了。
“人小志气大。”我突然想引起她的注意。
“你们都叫什么?”她没有理我。
我是最后一个说的,就算是跟她扯平了。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都在这儿。”她没等我们开口,拍了一下雷子,转身朝坐在正场的那一帮人走去。
她闪过一群人坐在了一个男人旁边。
他们的位置正对着迪池,可以看得出,他们应该算是街面上有名的人物。
“雷子,估计看上你了。”
“我还真不敢要她。”
我依然保持我的笑容,但是心里却隐隐地有些不爽。我不愿跟着一个人的屁股后面张东朝西,为什么雷子可以无形地赢得那女人的好感?而我主动起来却换回的是不理不睬?我有些生气,气雷子,再有就是气我自己。难道身高与块头就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
一个人的舞蹈(2)
“恭喜你,耿飞,大病康复。”杨丽滑到我对面。
“是真心的吗?”我冷笑一下,滑向正在假模假样学滑板的许伟。
“你怎么这么说呀?好心没好报。”杨丽在后面废着话。
按照小学课本里有一个形容词叫:风和日丽。
我们四人和杨丽及那个小妹子,带着滚轴来到一个公园里。这公园是专门给老头老太太们建的。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广场,用大理石铺得很壮观。四周是长得很旺盛的草坪,还有不知间隙的垂柳。一条接一条的石铺小路穿插其中。总的来说也挺适合在这里谈情说爱。尤其是晚上,广场上三圈五颜六色的地灯打开,衬托着它中间的镶着灯环的亭子,很是诱人美丽。这么好的环境却不知是哪个倒霉鬼要选这里滑滚轴,还是这么多人一起来,伤风败俗!
“周兰今天给许伟打电话,说这周五晚上在‘育京’请咱们吃饭,让咱们几个都过去。”
“真的假的?”……“不会是想报上次在肯德基的仇吧,故意想耍耍咱们,或是想找些人给咱们一顿教训,出出她的气。”我有点确信我的看法。
“伟子,别玩了,过来!”老路吼了许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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