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有的。”
裴寂笑道:“你打算几时娶她过门?”
我犹豫了阵,说道:“今年吧。”
裴寂轻巧的笑,“看来我得替你置备结婚礼物了。”
我没做声,心里不明所以的觉着有些难过。
裴寂也敏锐,问道:“怎么了?”
我笑着说道:“没事,你用过早餐,跟我去县衙一趟,先和明月见个面,评估下。”
裴寂却摇头,说道:“不用,我信得过你,稍后我就去李家别馆拜访那边的主事家将殷开山,打点妥当之后会差人知会你,届时你直接把人送到别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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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品 阿含经 第四章 摔碑邢家
(起9V点9V中9V文9V网更新时间:2006…11…28 8:54:00 本章字数:3535)
我陪着裴寂用过早餐,跟着各自分头行事,他去李家别馆找那里的主事家将殷开山,我回县衙等他消息。
上午时候仵作送来王某的尸体解剖报告,我和柳庆仔细研究,这报告说,检查死者身体表面,没有发现伤口,打开死者胸腔和腹腔,发现死者心房破裂,推测应当是致死原因,另外,肝脾脏有不同程度毁损,导致大量内出血,郁积在死者的腹腔内,根据死者身上出现的血斑来判断,推测死者的大致死亡时间,应当是在昨天晚间七时左右。
另外附有捕快的报告,说经过调查,死者自昨天到县衙门提起讼狱,和原租屋主人胡氏翻脸之后,就搬进城里的福来客栈,在当天傍晚的七时左右,有跑堂的伙计看到,一名年约十五六岁少年进入死者房间,按照伙计的回忆,那少年眉目很是清秀,双手结实有力,穿着不俗,少年在死者房中呆了约有一柱香功夫,出门时候吩咐伙计,说死者身子乏累,想要休息,嘱咐伙计不必送晚饭,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我说道:“这样看起来,明月确实是和王某失金案无关的了,那十五六岁的少年无疑是杀死王某的真凶,而王某失窃的金子,则是南华山盗贼拿走的。”
柳庆说道:“这少年会是谁?”
我想了想,去到背阴的殓房,负责王某案的捕快和仵作正在作业,缝合王某尸身,我出了会神,说道:“先不要急着缝合。”
柳庆问道:“大人,你想到什么了?”
我说道:“你去找个在本地开武馆的教头来,让他辨认王某尸身,看有无可能根据死者身上伤痕推测出作案少年的出身。”
柳庆笑出来,“是了,开武馆的人头面最广,对同行的作业手法也比我们了解得多。”
遂去找了本地最有名的武馆教头来勘验王某尸身,教头研究了阵,说道:“这很像是新安摔碑邢家的手法,新安邢家最擅长一路掌法,叫做摔碑手,虽然是外家功夫,但专伤人的内脏,威力十分可怕,据说练到第十重,可以轻易的将大理石碑拍成粉末,但据我所知,邢家人性情高傲之极,从不轻易出手,更从来不屠宰无名的人,所以这名死者,一定是个大有来历的人,要么就是他做过某些错事,损害到邢家的利益了。”
柳庆说道:“我仔细查过王某的来历,确实只是普通商人,从事粗劣珠宝贩卖,也不识字,五服以内,连个秀才都没有。”
我想了想,问道:“邢家是否有从事珠宝业务?”
教头说道:“没有,实际上邢家没有从事任何一种贩卖业务,他们是靠服务赚钱生存。”
我问道:“什么服务?”
教头犹豫了阵,说道:“护卫服务,据说邢家世代受雇于某个非常豪奢又非常神秘的家族,为该家族提供护卫服务,这家族的主事历来出手无比大方,使得邢家人都生活得像帝王一样。”
柳庆若有所思说道:“王某不是名人,和邢家也不同行,没有业务冲突,那就只剩一种可能,王某做了错事,损害到邢家利益了。”
我说道:“会不会和明月有关?王某曾经劫持过明月。”明月身份成谜,也许他是邢家护卫那家族的人,也未可知。
柳庆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可能,王某劫持明月是在六天前,如果明月果真是出自那豪奢家族,受到邢家的保护,邢家当时为什么不动手修理王某,要等到五天后才屠宰他?”
我说道:“这倒也是,”我沉吟了阵,说道,“算了,不猜了,总之这件事和邢家有关系就是了,即刻差人去新安缉拿邢家的当家主事过衙门,问个明白。”
教头吃惊望着我,那样子仿佛我是一只飞上天的猪,“大人,别开玩笑了,邢家的当家主事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开皇年间,当时担任并州总管的汉王杨谅,想要拜会邢家的主事,恭敬递了名刺上去,那名刺都还没传到主事的手里,就给他们管家打回来了,说老爷不舒服,概不见客,汉王那样凶狠跋扈的人,也只有忍气吞声吃瘪的份。”
这次换我吃惊了,“邢家这么拽?”
教头说道:“邢家的摔碑手非常霸道,在同道中很有威望,不过最主要的是,邢家服务的那家族拽,据说是可以只手操纵乾坤,连当今的圣上,都敬畏这家族,邢家世代是这家族的心腹护卫,地位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
我惊讶之极,“那是什么家族,居住在哪里?”
教头摇头说道:“小人不知。”守口如瓶。
柳庆察言观色,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遂用五两银子打发他走,和我商量:“大人,你看王某失金案怎么判合适?”
我说道:“王某的金子是南华山的盗贼拿走的,人是邢家杀的,不过要邢家出面认罪,看情形又不大可能,索性把王某的死也一并倒到南华山盗贼身上,把案子结了吧。”
柳庆沉吟了阵,说道:“也行,”他注视我一阵,漫不经心问道,“你把消息带给裴先生,他有什么反应?”
我笑着说道:“高兴之极。”
柳庆哦了声,沉吟了阵,问道:“阿萼的信,你要不要看看?”
我局促说道:“不用,你看过之后直接回复她就可以了。”阿萼写来的信,我很少看,也很少回,基本都是柳庆在代劳,他很会模仿我写字,遣词造句的口吻也和我似极了,阿萼从来没有看出破绽。
不过,也有可能她一早看出破绽,但是装做不知。。。。
柳庆说道:“我已经看过了,阿萼今次在问,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成婚?”
我啊了声,尴尬之极,呐呐说道:“我不知道。”
柳庆轻叹口气,“大人,你今年好似也有二十八了吧?”
我说道:“是。”
柳庆含蓄说道:“该收收心了。”
我满脸通红。
柳庆说道:“阿萼是个好女郎,你娶她不会吃亏的。”
我苦笑,“我知道。”
柳庆说道:“知道就好,你看把婚期定在重阳怎样?”
我吃惊说道:“这么快?今天已经八月十六,我什么都还没准备。”
柳庆淡淡说道:“你不需要准备,阿萼都准备好了,一应嫁妆,包括新郎的蟒袍在内,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准备妥当,单等你开口求娶。”
我呐呐说道:“你怎么知道?”
柳庆说道:“她都写在信里了,你有多久没读过她的信了?每次我说要给你看,你总是说,你忙得很,没有时间,”他狭长双眼打量我,不无嘲讽的笑,“大人,原谅我说话刻薄,我看你昏头昏脑忙了两年,似乎什么结果都没忙出来啊?”
我狼狈低下头,说道:“你不用说了,我娶阿萼就是了。”
旁边站着的管家刘安笑着说道:“大人能够想通,老奴很是宽慰。”
我没做声。
到了下午三时,有李家的家将带着裴寂的亲笔书信赶到县衙,要求带走明月,我把衙门的事稍稍理了理,交给柳庆,带明月跟着两名家将,一起去李家别馆看李四公子。
李家别馆位于晋阳城西,取名叫做青绀别墅,到门口后,有年约十四五岁的丫鬟出来引路,带我和明月进内庭,一路上假山流水,造得很是精致,轻浅活水里边间或还能看到一两尾的游鱼,走廊两旁枝叶扶苏,有阴影投射,微风吹拂,遍体生凉,真是难以想象,现在正是八月酷暑。
转过四道抄手游廊,穿过月亮门,终于进到一处独门的小院,这院子和外边院子又有所不同,种植有满园的葡萄,当中有个和明月年纪相仿的少年,正低着头,蹲在墙角研究葡萄树的根茎。
裴寂和一名年轻男子站在旁边,正在闲聊,那男子目光如炬,一刻也没离开墙角的少年。
我和明月进到院子,裴寂指着明月,笑着说道:“殷大人,来同你介绍,这位小和尚,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能够医治四公子病症的名医,叫做明月,他旁边的这位,是我好友刘文静,”又指着殷开山对我和明月说,“这位是李家别馆专事负责照顾四公子的殷开山大人。”
殷开山半眼都没扫我一扫,只是上下打量明月,“你能够医治我们四爷的病症?”
明月说道:“嗯。”
殷开山说道:“你今年多大?”
明月说道:“十四。”
殷开山不无嘲讽的笑,“你学医多久了?”
明月摇头,“我从来没有学过医术。”
殷开山面沉似水,看向裴寂,“裴大人,你是否是觉着在下的日子过得太清闲,所以特意找了这少年来消遣我?”
我急忙解围:“殷大人,少安毋躁,明月虽然没有学过医术,但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医治好四公子。”
殷开山冷笑,“他凭什么?”
明月平静说道:“就凭我知道四公子为什么会疯。”
殷开山笑出来,“你倒是说说看,四爷为什么会疯?”
明月看着墙角的少年,面色凄苦难言,“他是给人下了毒,丧失心智,那种毒的名字,叫做绛服。”
殷开山脸色微变,突然出手如闪电,扣住明月的脉门,“你怎么知道?”
明月也不挣扎,淡淡说道:“因为我就是下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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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品 阿含经 第五章 邢俊
(起6A点6A中6A文6A网更新时间:2006…11…29 10:13:00 本章字数:3589)
殷开山愣住了,赶紧松开扣住明月的手,仿佛是给火烧到。
裴寂和我面面相觑,心里都很是惊奇。
殷开山吃吃说道:“你是,你是。。。”
明月点头,“我是。”
殷开山呆了片刻,说道:“你不是死了么?遭受那样酷刑。。。”
明月神色黯然,却调皮的笑,“死不了的,祸害遗千年。”
殷开山忍不住笑出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趣,”又轻叹口气,“只是面目全非,连我都没把你认出来。”
明月笑道:“殷大人,你错了,你现在见到的,才是我的真面目,以前见到的我,都是戴着假面的。”
殷开山吃惊之极,脱口说道:“有这种事?你这家伙!四爷知道了肯定跳起来修理你。”突然想起四爷已经疯癫,顿时眼圈发红,看着墙角那少年几要落泪。
明月诚恳解释道:“殷大人,我很抱歉,但你相信我,我事先真的不知道,绛服除了会让人昏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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