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机会就大多了。
只是,白衣一介草民,不涉军政之事,到哪时去联系到他需要的援兵?
忽然想到他所写的无数个缭乱的“出世”,“入世”,心神颤了一颤。
他不会以自己为筹码,和哪方人马达成了救人协议了吧?
第二日,我起得很早,吃了几口淡粥,便觉精神奕奕,遂叫夕姑姑准备我沿途的换洗衣裳,又叫小九去看母亲和白衣收拾得怎样了。我和母亲的“病情”白衣最了解,我去京城,自然他也是一定要去的。
换了件方便出行的藕合色短外衫,配了撒蝶恋花细纹的同色长裙,扣了织锦镶东珠缎带,又叫夕姑姑帮我梳了个堕马髻,用三枝很简洁的龙凤簪呈扇形固定了,髻上插一朵绯色芙蓉绢花,只在额前自然散落几缕碎发,便显得娇俏而不失袅娜。
一时提起眉笔来,正想问夕姑姑画什么眉形好看,却见小九、小素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瞧向我,我不由起疑,忙将夕姑姑叫来,轻轻道:“夕姑姑,你去悄悄听一听,他们在议论我什么呢?”
夕姑姑摇了摇头,将眉笔接过,一边小心地为我描着,一边道:“能有什么事?左不过是昨晚那点事。二公子这次可真为你动了怒,从这里离开后直接赶到夏侯明姬的闺房中去了,叫人将她捆了,狠狠打了几十鞭子。据说半个府第都能听到夏侯小姐的惨叫呢!后来还是夫人来了,才将夏侯小姐带走了,不然只怕会给活活打死呢。”
夕姑姑似笑非笑望着我,提醒道:“二公子的脾气,原是出了名的好,从不在小事上和人计较的。但为公主,已经出格好几次了。”
我心中也有些震惊。昨日我故意地谨小慎微委屈自己,本就是吃准了安亦辰不忍我受苦的心理,小小地激怒他一下,却敢不料他居然会下这等狠手。
忽然就想,若他知道我一直有心算计他,不知会不会一怒把我也给打死了。
打了个寒噤,更有些不妙的感觉了。但愿白衣安排得天衣无缝,让我们顺利逃出他的掌握,再也不与他相见,从此便安生了。
刚将眉画好,我正叫夕姑姑拿条淡霞绯色披帛给我时,屋外忽然一阵嘈杂。小九、小素探头看了一看,忽然面露惊异之色,匆忙赶了出去,但听二人一齐向来人恭声施礼:“奴婢参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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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会比较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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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皎很虚荣,某皎要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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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鲜花,不要臭鸡蛋。。。。。。
114。飞花篇:第二十五章 玉箫吹遍九回肠(四)
夕姑姑一惊,忙丢开披帛迎上前去,强笑道:“夫人怎么有空来了?”
来人是个形容十分端丽的中年妇女,刻丝泥金如意霞纹锦裳,银灰色织锦羽缎斗篷,参鸾髻高高挽就,一派雍容大气,身后从了十余名奴婢婢仆,料想国公府上下,除了晋国公夫人夏侯氏,再无人有此势派了。
当时我也不敢怠慢,款款上前,以长辈之礼相见:“栖情见过国公夫人!”
夏侯夫人并不遣人相扶,只指住我鼻子道:“你就是那个大燕的亡国公主,挑拨明姬和亦辰的那个祸害么?”
我平生第一次给人指着鼻子如此辱骂,不由大怒,立起身来,横眉道:“是,我是顺安帝的女儿衔凤公主!拜你安氏和宇文氏所赐,业已亡国!不过是不是祸害,却不是夫人说了就算的!何况明姬算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去挑拨?你怎么不说她才生来的不要脸,给安亦辰打跑了,还好意思又黏上来,黏不住居然来找我报仇,也算是给夏侯氏丢脸丢到家了!”
话犹未了,脸庞上“啪”地一下着了一耳光,只听夏侯夫人喝道:“明姬好不好,自由我来教训,几时轮得着你这个祸害指手划脚?”
我捂了脸,气得全身血都涌上来,再顾不得后来之事,只恨恨高声道:“我是不是祸害,也轮不着你来指手划脚!你可看清楚了!我可没黏你儿子,是你儿子死皮赖脸把我留在他身边!你没本事管束自己的儿子,没本事教育自己的侄女,就来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可见也是个不要脸的!”
夏侯夫人大怒,站起身来,又往我头上打来:“你这贱人,居然敢辱骂于我!”
夕姑姑大惊,忙将我头抱住,连连求饶:“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而小九、小素也急急拉着夏侯夫人,叫道:“夫人,仔细手疼!”
我不顾蓬头散发,哈哈笑道:“夏侯氏,若是五年前,你还不是跪在我父皇母后前磕头请安的奴才!要论贱人,你铁定比我贱多了!”
夕姑姑连连掩我的口,哭嚷道:“公主,公主,你就少说几句吧!”
而夏侯夫人显然已给气得疯了,她忽然退了一步,叫道:“来人!来人!取麻袋来,我今天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国妖孽沉了塘!”
夕姑姑脸都青了,连叫饶命,我却镇定下来,微笑道:“沉塘么?好啊!可我沉了塘,依然改变不了你安氏曾是大燕国奴才的事实!”
两个侍仆果然拿了麻织大口袋来,就来拉我。
夕姑姑、小九、小素疯了般冲过来阻拦,却被踹倒在地,犹在地上滚爬过来。
夕姑姑待我如亲女一般,我一向是知道的,而小九小素居然也肯这般舍了性命护我,却叫我大出意外,当下冲她们笑了笑,道:“我知道我脾气大,这一向为难了你们。从今之后,我可不会再欺负你们了。”
我凭着侍仆来抓我,将麻袋套到我身上,砰地拉倒,兜头兜脸地一片漆黑,一声也不吭,心中忽然便像僵死了一般。虽然很难过不能按原来的计划和白衣及母亲逃出生天,可若这般给人践踏羞辱,却还不如死了的好。
一路给人拖曳着,也只是木然,并不觉出疼痛害怕来。只是母亲的哭喊声忽然远远传来,心中顿时给揪了一把般疼痛。我若死了,白衣和母亲一定很难过。白衣或许会一直伤心,然后继续忧伤而出世的生活;但母亲,就一定活不了了。
不过,给人折辱成这样,活着对母亲何尝是一种受罪,不如也死了干净!
我这样想了,横了一条心,不去听母亲的哭声,只当自己已经死了,再也牵挂不了那许多。
正给人高高低低拖曳得半死不活之际,拉我的绳子忽然一抖,接着连连数声惨叫,伴着夏侯夫人的怒吼:“辰儿,你疯了!”
有人迅速解开了麻布袋子,露出了明亮蔚蓝的天影,和天影下最美好的男子。
“白衣!”我轻唤一声,将头埋到他怀里,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白衣垂眸看我,嘴唇颤抖着,眸中的隐痛再也掩抑不住,蓄成了大颗的泪珠,盈于眼眶。
我勉强伸出伸出苍白的手,去拭他的眼泪,然后看到了正一脚将刚拉我的侍仆踹倒的安亦辰,看得出力道可不轻,那人立刻飞了开去,直吐鲜血。
“辰儿,你太过份了!”夏侯夫人满脸惊怒,道:“如果你再放肆,我可饶不了你!”
安亦辰不理他母亲的话,已冲到我身边蹲下身子,满脸的惊惶将素常的雍容镇定一扫而空。他颤声问:“栖情,你怎么样?”
我勉强笑着,哑了嗓子道:“我么,很好!”
安亦辰又抬眼望向白衣。
白衣已收敛了痛楚之色,淡然道:“还好,死不了。”
安亦辰也顾不得白衣是否话里有话了,双手撑到地上,喘着气,竟似大惊之后的虚脱一般。
而夏侯夫人已步步逼近,厉声道:“辰儿,这女子是大燕余孽,留她不得!今日非把她处死不可!”
安亦辰霍然回头,叫道:“母亲,如果您执意要处死他,请先处死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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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皎更得慢,写得也沉重,总以为没人送花的,可瞧一瞧,还是有不少读者支持呢,很开心。
然后读者提出了加快更新的问题。某皎……郁闷。这篇文,将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本来预计十月下旬应该可以出了,但出版这玩意儿,似乎从来只有拖后,没有提前的。最终估计会拖到十一月中旬才能出吧!按出版社的要求,差不多现在就要我停更了,丫丫的啊,我会继续更下去,可真的快不了了。
原谅某皎无良自私吧,俺还指着出版养活一家子呢!
小声问一句:可以继续送花给皎吗?
115。飞花篇:第二十六章 兵气连云临山动(一)
夏侯夫人怔了一怔,鼻尖渗出汗来,尖叫道:“你真给这妖精迷惑得神魂颠倒了?你可知道这臭丫头说什么?她笑话你一介贵公子,死皮赖脸黏住她,好象天下女人都死光了,就剩了她一个,你还非她不娶一般!”
安亦辰将我抱起,小心揽于怀中,冷冷道:“母亲,她没有说错,是我赖住她,不是她赖住我。不管天底下女子是一个还是无数个,我都只要她一个!”
我的心跳在一瞬间似乎要停顿了。安亦辰……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他当了大庭广众承认是他死皮赖脸黏住我,而且不管天底下女子是一个还是无数个,他都只要我一个?他在开玩笑么?可他说这话时显然不像开玩笑,我觉得出他那结实的胸怀起伏着,心跳却已很平稳,平视着夏侯夫人的黑眸极是冷静,冷静而坚持,绝无一丝退缩之意。
那么,他还顾不顾惜他安二公子的名誉和自尊?难道他没有想过,如果我对他无意,他如今当了大庭广众立下了这等誓言,日后岂不是颜面扫地?
我心灵颤抖着,透过安亦辰的衣袍看向白衣。
白衣也正看着我,眸光澄净而温柔,如语如诉。他似在说,栖情,情儿,我也只要你一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白衣,白衣,我深深呼吸着,将眼底的温柔敛去,继续半眯着眼,关注眼前动向。
夏侯夫人显然也给儿子决然的话语惊住,竟然有片刻的凝滞无语,然后,她缓缓走到安亦辰身畔,端丽的面容有些扭曲。
“立刻把这女子处死!立刻!”她的声间激昂而高亢,却似已尽力压制自己不耐烦的愤怒。“这个女人,会毁了你的一生!”
安亦辰并不后退,只将我抱得更紧些,一字一字道:“她虽是大燕后裔,但她绝对不会害我。相反,她救过我。所以,我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夏侯夫人凌厉地望向自己的儿子,喝道:“你如此看重一名女子,日后行事,一定倍受牵累!何况,你可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