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乱:风月栖情〖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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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乱:风月栖情〖全本〗-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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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住天空中新升起的一盏,合起双手,心中暗自为我的孩子祈着福。
  
  这时身后以及身侧愈发得挤了,估计不只宴席上的家人,连得些脸面的宫女太监都有冲过来许愿看灯的了。
  
  我心中不安,忙睁开眼,准备让到一边去时,正在许愿的安亦柔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惊叫一声,身子往我身上一侧。我忙扶住她,却禁不住那股子的冲力,刹不住脚向后退了一步。
  
  可我这退的一步,居然没踩稳,却踩在甚么圆形物事上,迫得我的身体飞快向后滑去。
  
  身后的人惊呼着,有来扶的,有往后退的,可到底没止住我倒下去的躯体,竟结实摔倒在地上。
  
  “二嫂!”我听见安亦柔惊惶地叫了一声,匆匆赶来扶我。
  
  我半撑起身,趁着大红灯笼迷蒙的光,清晰地看到,我方才站立之处,有数十粒颗颗滚圆的蜿豆!
  
  有人容不得我!有人要害我!
  
  “亦辰!”我吃力地呼唤着,想要站起来,只觉腰间阵阵坠胀,渐渐欲要撑成破裂的痛楚。
  
  “亦辰!”我惊慌地叫着,顺了安亦柔的手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无法撑坐得起来。
  
  “二哥!二哥!快来看二嫂!”
  
  安亦柔大叫着,一面让身畔的家人帮忙,将我扶了要让我站起来,我却觉得腰仿佛断了一般,阵阵坠疼瞬间变成了刮拉撕扯般的疼痛,一道暖流,迅速喷涌而出,飞速向外流逝,快得竟如流星一般,似要迅速将我的生命和血液瞬间淘空。
  
  我像面条一样软着,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觉在朦胧的月影里,安亦辰满脸的惊怒,飞奔而来,迅速用臂腕托起我。
  
  下腹的绞痛愈不可忍,我只是尽力地攥紧安亦辰的前襟,从牙缝中努力地吐字:“亦辰,救……孩子……”
  
  月华灯越来越远了,看来已经与星辰接近,一起在漆黑如墨的天际,眨啊,眨啊……
  
  却不知我许愿的那盏月华灯,有没有把我的愿望带到月亮上,我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我那个和萧采绎一样漂亮的孩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眨啊,眨啊……
  
  那样似梦非梦的朦朦胧胧间,是安亦辰一直在呼唤我么?
  
  我一直听得到他在耳边叫着,栖情,栖情,栖情……
  
  我听得烦死了,想叫他闭嘴,可就是说不出话来,连眼睛都似睁不开一般。
  
  眼前是蒙蒙的一片,淡红色,似泊了血光般不真切。
  
  又听到安世远在呼喝:“再传御医,再传御医!”
  
  杂沓的脚步,似有什么东西往肌肤上扎着,却觉不出痛。
  
  唯一让我痛的地方,只有小腹,还在拼命地往下坠,往下坠……
  
  不要走啊,我的孩子,不要走啊,那是绎哥哥最后一点骨血啊!
  
  亦辰,亦辰,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
  
  血光,又是血光,是谁在叫,血崩,血崩?
  
  难道我血崩?我要死了么?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娇弱?摔一跤就这样?亦辰,这样的身子骨,能为你传宗接代么?”又有人在说话了。
  
  一直盘旋在耳边的呼唤声忽然消失,化作了一声愤怒咆哮:“母亲,够了!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是谁在害栖情!否则,不管是安家的人,还是夏侯家的人,我都要她为我们的孩子陪葬!”
  
  陪葬?陪葬?为我们的孩子陪葬?
  
  我浑身颤动着,用力的嘶喊出声:“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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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亲喜欢小安、白衣,或者栖情的话,请送本文鲜花啊,请送本文鲜花,虽然偶更得很慢!(郁闷地对手指,有几天蛋涨得比花还快,真是伤心,哭!)
  已经月底啦,花不送出去的,下个月会作废清零重新计算滴,有花比较多的,很希望能送给皎的另一篇《迫君同寝》哦!
  

192。明珠篇:第七章 烛明香暗思难任(一)
      有一瞬间的静默,随即有着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颤抖的手紧握住我的手,惊颤的声音在问着:“栖情,栖情,你刚刚说话了,是么?我听见你说话了?”
  
  “孩子……孩子……”我用力地嚷着,用力地睁开眼,可我只听到了自己微不可闻的呻吟,而睁大的眼睛前,只是一片红光。
  
  “栖情,你振作点,我在这里,在这里呢!”安亦辰的手抖得厉害,我从没发现过他有那么激动过。但他的手还算温暖,比白衣的温暖多了。
  
  “亦辰,我要孩子……”我呢喃着,想用手去握一握他的手,告诉他,别害怕,我不会死,我只是要找回我的孩子,可手指似乎完全不会动弹了,难道我真的快死了?
  
  “栖情,我们会有孩子的,我们一定会有的,哇呜呜……”安亦辰哭了吗?那么大声,跟个孩子一样,也不怕人笑话。
  
  他说我们会有孩子,那这个孩子呢?
  
  我胸口好闷,心跳突然加快,我的孩子难道没有了?没有了?身下继续有热流向外喷涌,而心跳在突然快到一定程度时,忽然直接沉了下去,就似从高山一下子掉到深渊。
  
  深沉又深沉的失重状态,让我再次头重脚轻,轻轻呻吟一声,只觉整个身体都已飘了起来,就好象那直往无边无垠夜空中飘去的月华灯一般。
  
  “栖情!栖情!”我听到安亦辰疯狂地在叫着我,可声音却越来越远。
  
  眼前连红光也看不到了,四处是深深的黑暗。我独自一人在那黑暗中行走着,不断唤着亲人的名字。
  
  父亲,母亲,颜叔叔,绎哥哥,白衣,亦辰,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交替在黑暗中出现,如月华般散着柔和的光晕。
  
  栖情,栖情,栖情。
  
  似乎每个人都那么温和地在叫我,又那么忧伤地在叫我。
  
  他们在为我担心么?连白衣温润清淡的眸中,都是那么悲伤而担忧。
  
  可白衣也会为我担忧么?是他抛弃了我,还会为我担忧么?你可知道你多让我伤心么?
  
  碎了的埙,烧了的荷包,连同豆蔻年华的微笑,十四岁的美好情怀……
  
  我不要再想他了,不要再想他!亦辰,你在哪?帮帮我,我不想再想他!
  
  栖情!栖情!
  
  是亦辰么,怎么会有那么沙哑的嗓子?
  
  他在我身边么?那我就放心了,松一口气,继续睡吧,太累了,太累了。
  
  “栖情,别睡了!再睡你叫我怎么办?”
  
  亦辰叫我不要睡,可我好累。亦辰,亦辰,你不要吵,让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栖情,你醒了么?你在叫我的名字了?你醒了是不是?快睁开眼来,快睁开!”亦辰惊喜又惶恐地叫着。
  
  我只睡一会儿,亦辰还这么吵,我扁扁嘴,落泪。
  
  泪水被谁温热而干燥的唇吻去,又有谁滴了几滴水在我的面颊,谁在吻我呢?是白衣,还是亦辰?
  
  “是亦辰,我是亦辰。”那个嗓音沙哑的男子回答着我心里的话:“你这个尖牙利爪的丫头,怎么会那么没用?你知不知道,我在嘲笑你没用呢!有本事,你再气我啊!再气得我把满园的花木都毁了啊!你这个没用的丫头!”
  
  我实在给吵得不行了,努力想睁开眼,却给眩目的白光堵得怎么也睁不开,只能用手用力抬起,胡乱地想摸着那个骂我的坏蛋。
  
  “栖情!”那声音又惊喜起来,我的手被握住,抚在谁的胸口,那里怦怦乱跳,似谁家在敲点鼓一般。
  
  “睁开眼,快睁开!”那声音急促地说着。
  
  “亮……睁不开……”我勉强说着,无力地用另一只手去挡眼睛。
  
  静默片刻,是有人狂喜的呼唤:“来人,来人,快把窗幔都放下,都放下,栖情醒了!她醒了!”
  
  我终于睁开了眼,暗昧的光线中,隐约有个男子眼珠漆黑闪亮地瞪着我,一霎也不霎,似乎担心着霎上一眼,我便消失了一般。
  
  我伸出手,摸到了瘦削的面孔和扎手的胡子。
  
  “你是谁?”我明明记得是亦辰在唤我。可亦辰从不留胡子,面庞丰润饱满。
  
  “我是亦辰。”那人呜咽。
  
  真的是安亦辰,可那嗓声沙哑得仿佛生锈的锅铲在碰撞。
  
  “亦辰,我要睡一会儿,你别吵。你吵死了。”我喃喃说着,呆呆地望着飘拂的帐幔,这样灰黄的帐幔,似乎不是我们秦王府的。
  
  “栖情,栖情,乖,你先别睡,吃一点东西再睡,好不好?”安亦辰说着,手忙脚乱地从一旁侍女手中接过碗盏,舀了一匙汤液送到我唇边。
  
  我的嘴唇一张,便觉开裂得疼痛,皱了眉不想吃。
  
  “吃吧!”安亦辰尽量柔和着音色,却不掩惶恐,生怕我拒绝一般。
  
  我仔仔细细瞧他,依旧只见朦胧的人影,但一定很憔悴,也很伤心。难道我病了很久了?
  
  我狐疑地张开嘴,吞咽着那不知什么味道的羹汤,一口,又一口,腹中开始辘辘响着,似乎是身体的机能开始从僵死的状态渐渐回复成残缺不全的状态。
  
  我缺了什么了?
  
  我迷茫地喝着,迷茫地想着,双手无意识地护向小腹。
  
  平坦的小腹。
  
  平坦的小腹……
  
  我止住了喝汤的动作,迷茫地皱起眉,忽然升腾起一声尖叫:“我的孩子呢?”
  
  无边的恐惧,忽然如黑夜般笼下,让我两眼昏黑,惊怖到全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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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收到了很多鲜花,很开心,谢谢大家!

193。明珠篇:第七章 烛明香暗思难任(二)
      安亦辰抓着匙的手顿时僵住,然后将碗放开,伏下身轻拥了我,温存道:“别怕,别怕,我还在你身边,我还在你身边哦!”
  
  可我怎能不怕?
  
  我攥了他衣襟,瞪大眼道:“它在哪?你告诉我,它在哪?”
  
  又是温热的水滴在我的面颊,安亦辰那般哽咽着嗓子道:“栖情,是我不好,没能护住它。等你好了,怎么着打我骂我也使得。”
  
  我摸着他面颊,湿淋淋的一片,就和梦里不断滴落的水滴一样的感觉,叫我好心疼,好心疼。我便胡乱地抱住了那个面颊,胡乱替他擦着泪,胡乱地呜呜哭着……
  
  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睡得依旧不踏实,甜的咸的苦的液体,不时往我口中灌着。但终于没有了安亦辰没完没了的呼唤了,虽然觉出不时有人前来探望,但那脚步声都极轻,生怕吵着我一般。
  
  等我彻底醒来时,是在一个夜间,几盏长檠灯幽幽亮亮,将通天落地的帏幕耀出一层又一层的淡薄素影,连明明很艳丽的碧霞云雁纹帷幕也显得清冷昏暗起来。素黄淡水纹的帐幔用赤金灿烂的凤头金钩挂着,两名宫装侍女正拿了扇子立着打盹,细细的密合香如游丝流转,素馨暗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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