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又是这样?又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情况下!
他的身上,并没有酒醉的味道,可是如今,为何这般的糊涂!
她怨恨,她悲悯,却是置于无人援助之地。
她不甘,她不愿,却又一次重复命运。
他的一只大手,从背后,穿过她的发丝,感受那冰凉的丝滑。
她不要做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身子因激动和愤怒微微颤动。
苍寒魂不知第一次与她,是怎样的情景,可如今,他耐心挑逗着她生涩却敏感的身子,虽然她控制得极好,却还是让他犀利的眼,窥察出他在她身上所制造出的影响。
正在这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小布包。她心中一喜,将那布包抓在了手中。
那是她装香粉的布包!
苍寒魂未察觉到她的动作,眼见便要将她啃噬,萧初熏突然狠狠一扬手,将布包中的粉末撒了出去。
“啊——”这声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苍寒魂捂住眼睛,滚落在了地上。
萧初熏急促的呼吸着,看苍寒魂手背的青筋,像一条条小蛇般的蜿蜒。她急忙穿好衣服,跳下床来。
“王爷……您没事吧!”她无意伤他,只求自保。
“该死!你这贱妇!”即使眼疼至此,他也不忘狠狠咒骂她。
她并无感到内疚,不顾他的咒骂,扶住他,“王爷随我来。”
苍寒魂挣脱了一番,发现这个瘦弱的女人,似乎力气也不小!他哪里知道,那是萧初熏使了全力,定要将他拉离。
可也奇怪,如今双目不适,眼前一片黑暗的苍寒魂,被萧初熏扶着,先前的恐惧和疼痛,竟然消失了许多,亦或是,他被她那淡漠沉静的态度,转移了注意力。
“王爷不要慌,只要是清洗干净,就没事了。”萧初熏将他带到古井旁,打了一桶水上来。
苍寒魂听见水声,便急急往前,摸索着抓住桶,从头至下,往自己身上浇了去!
眼中的脂粉,随着那清水一起,流出了体外。苍寒魂的眼睛,虽然红得像兔子,可是睁开,已经不成问题了。
“该死的贱妇!”他睁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扬手,要打向萧初熏。
一瞬,那手却是木然停在空气中。
因为他看见,萧初熏唇边挂着淡淡的笑,似是嘲讽,亦或是俏皮。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眸子里,还未完全掩去关切。他被这样的萧初熏的弄糊涂了。
一个晚上而已,他究竟看到了多少个萧初熏?
一阵凉风吹来,他打了个寒战!这才想起,刚刚那炙热的欲望,被那一桶凉水,冲得无影无踪了。
“该死!”他再次咒骂,而后讪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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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十七章,叶子做了小小的改动,亲们有时间去看哈,不看也不影响,跟这目前的感情来就可以了】
第二十七章 天机
“薰儿……”一眼瞧见萧初熏的状况,安若楠只觉得呼吸一滞,扔了肩头挂着的医药箱,捡起地上的树枝,便急冲冲跑了过去。
他实在不知,这深府大院中,怎么会无端飞来一只如此巨大、恐怖的苍鹰,更不知萧初熏是如何惹怒了它,竟被它扑倒在地上,眼见那苍鹰的爪子一次次划过萧初熏的脸,不时传来萧初熏的大叫,他便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的急迫,心中的担忧,更是铺天盖地而来。
直到冲到萧初熏身边,他才觉得有些怪异,可是因为惦记着萧初熏的安慰,并来不及多想,举起大拇指粗的树枝,便往那苍鹰身子上抡了上去。
苍鹰灵巧的躲开,而后往安若楠扑了过来。
“小鹰,你干嘛?千万别伤害他哦!”
安若楠扬手去躲避苍鹰的雕琢,听见这声音,突然顿住了。
明明是他英雄救美的,现在怎么变成?
他突然想起,刚刚靠近萧初熏时听见的尖叫声,更像是笑声!
他闷闷的转头,看见苍鹰飞回到了萧初熏的头顶上,得意的站立着。
“小鹰,以后要逗别人玩儿,好歹看着点儿,安太医太严肃,不好玩儿的!”萧初熏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一本正经的说。
安若楠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便瞪大了眼睛看萧初熏头上的那只苍鹰,他恍然记得,曾听说,冥王驯服了一只沙漠苍鹰王,难道……是眼前这只?
“你没事吧?”安若楠关切的问萧初熏。
萧初熏回到木盆边坐好,不再管头顶那个爱捣乱、爱闹别扭的苍鹰,“怎么没事?没看见还有这么多衣服没洗!”
安若楠笑笑,拍拍身上的泥土,虽是向萧初熏靠近,可还是忌惮着她头顶的那只苍鹰。
“这是……哪里来的苍鹰?”安若楠指着它问。
萧初熏往上看了一眼,笑道:“它叫小鹰,不知道哪里来的,上次还在靶场救了我一命。”
在这院子里待了这些天,就只有这只苍鹰每日来看她,渐渐的,便跟它成了好朋友!人和鹰的缘分,也是奇迹。
安若楠见她并不知那鹰是苍寒魂的,又心疼她在这简陋偏僻的院子里,也没个人陪伴,便没告诉她实情。
“你今日又来替侧王妃瞧病?”萧初熏将一件衣服拎到另一个盆子里,接着开始搓下一见衣服。
“王爷病得厉害!我来给他看看。”安若楠下意识里,并不想在萧初熏面前提起冥王,只是略略带过。
萧初熏“哦”了一声,搓衣的手,却是顿了顿,又开始搓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苍寒魂病得厉害,苍鹰才能闲的无聊,每天来陪萧初熏闹。
“你的手……”安若楠注意到她原本手上的疤痕处,已经隐约红肿了起来。
萧初熏迅速用手捏住衣服,将那红肿遮掩了起来,“没什么,约是我刚刚用力大了。”说完,便是立即笑着:“就说王爷怎么一点也没有念起奴家,原本还苦苦等着他的,原来是生病了,倒是病得严重么?”
本来只是想岔开话题,可是说着,竟顺口,便是不应心的,将担忧问了出来,她有些慌张,立即补充,“有你这样的太医照顾,再严重,也会很快就好了,何劳奴家担心。”
安若楠却是凝着萧初熏那忽笑忽紧张的脸,心中揪疼了起来。萧初熏在府中挣扎求生的原因,恐怕冥王也是其一吧!只是他嘴巴嗫嚅了两下,还是未问出口。他想警告她,苍寒魂是如何冷酷的人物,如何无情的角色,只是……他也清楚看见了萧初熏的挣扎!终究还是她自己断了这份痴念更好些。
他装作没看见她的心虚和尴尬,只是关切问道:“不是给你膏药擦手了,为何还是这个模样?”
他的视线,定定落在她的手上,伤口未痊愈的地方。如今这天气,手脚尤其容易冻坏,更何况,她还每日将手泡在水中,若非是礼仪不许,他便是要细细查看她的身体,是否痊愈。这个女人,总是不经意,便让他的心,紧张到了极限。
“就给了一小瓶,可是早用完了,安公子可真小气。”她娇嗔,嘟起嘴巴。
他倒宁愿是她真的用完,而不是找话来唬他。
“若是用完,下次我来,便给你带上个十几二十瓶,保管明年、后年,也不怕手冻伤。”他的语气有些忧伤。
若是可以,他倒愿意直接带她回家,让她一辈子,都不用怕冻伤,何劳这样一次次拿给她,可若是每年可以亲手拿给她,便也是一种幸福。
萧初熏垂下了眼眸,专注于手下那件紫色的衣服。
*
今夜的月光,不甚明亮,仿若有一层迷蒙的薄衫罩在月色上一般的。夜半,踩着地上厚厚的落叶,听着沙沙的响声,格外的寂寥。
看样子,苍寒魂生病,追起原因,竟是那晚一桶凉水所致!萧初熏想起来,觉得好笑。今晚的衣物比平日少了许多,所以,她慢悠悠踱出了院子,可是走着走着,竟是偏离了主路,往偏房去了。穿过偏房,便是苍寒魂专属的院子。
行至一片竹林的时候,忽然听见树枝被重力所压的“咯吱“声,在这凄深的夜,听着格外的鬼魅。
这竹林她经过过数次,次次都被家丁迅速哄走,也不知那竹林深处,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如今听见这样的声音,突然觉得恐惧起来,她加快了步子,想要早点离开,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女子的低泣。
她顿足,而后往声音发出的地方去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多事的,可就是克制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感。
当萧初熏看见那竹林中赤身裸体的男女之时,赶紧捂住了嘴巴,阻挡了差点叫唤出声的惊讶!
羞人的呻吟从那女人口中发出,让萧初熏脸羞到了脖根。
她转身,未再敢偷看一丝一毫,便抬脚跑开了。
若她能再待上一秒,便能听见那女人问男人:“什么时候动手……”
男人气喘吁吁,一边大力进攻,一边暗哑道:“你药加重,再过两天,我的人就来了。”那声音,听着别扭,竟是异族人生硬的口音。
第二十八章 留意
“咚咚咚……”斑驳的木板门,被敲得灰“扑扑”直落,落在地上那缕缕的光线来回移动着位置,昭显着来人的急切。
“谁啊?”萧初熏坐起身来,揉揉太阳穴。
昨夜从竹林飞奔回来之后,便埋身在被子之中,岂料直到天亮,那交缠的雪白躯体,都一直在头中搅合,甚至,那两人还换成了自己和苍寒魂。让萧初熏又羞又气又埋怨,只觉得自己若不是要去看看苍寒魂的念头,便也不会看见那等场景!人道:非礼无视!她如今才琢磨出为何勿视的道理来。如今刚刚闭上眼睛,门外便出现了催魂鬼一般的角色。
“贱人,王爷叫你,还不过去!”门外的家丁,几乎把那已经成块的木板门给拆下来。
撩头发的手,微微一顿,便立即下了床来,对着门外喊道:“我马上就去了。”
门外人嘟囔了一声,大约是埋怨她睡到这个时辰,又威胁了几句,便急急离开了。
萧初熏迅速洗漱好,按平日修饰一番,在抹那脂粉时,酌量着,最后还是弄得单薄了些。病中的人,究竟还是不能被这些刺激!
刚进院子,就看见了侧王妃。
大冬天的,看见火红的颜色,总是觉得暖和,不过,王爷生病的情况下,穿的如此艳丽,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只是,这些本不是萧初熏该关心的事情。
“给侧王妃请安。”萧初熏规规矩矩福下身去。
林红袖嗤笑着看萧初熏,并不让她起来,扭头对小翠说,“这贱人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跟我请安?”
小翠瞟了萧初熏一眼,笑道:“是呢!连丫鬟都算不上!”
前些日子,林红袖一直没听闻到萧初熏的消息,还以为这个讨厌的女人被自己给累死了,可是过了几日才知晓,她不仅好好活着,而且每个院儿的衣服,还被她洗的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送了过去,害她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借口来折磨她,如今她送上门来,林红袖最不堪,也是要挖苦几句的。
萧初熏蹲得腰酸背疼,却见林红袖兀自扭头跟小翠说着什么,眉开眼笑的。她偷偷睨了内室一眼,不知里面躺着的人,如今是什么模样。
正僵持着,一位年龄比较大的太医却是走了出来,问林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