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我……”她的瞳孔,因为害怕,开始细微的收缩了起来。
他冷笑了,似乎听见了多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你可知这里是何处?”苍寒厉盯住她的眸子。
她这才发现,自己完全处于未知的地域,周围的布置,太过陌生,由此,恐怖感,越加浓重了。
他用手挑起她颈间的一缕发丝,放在手中把玩着,“带你到我的府邸来,你说,我会放你么?”
她怔怔看着四周,发现这是类似密室一样的地方,根本看不出自己是在哪里,更不要说逃脱了。
“求……求你……”
他瞳孔中的阴鸷越深,她瞳孔中的惧怕就越加浓厚。
“求我什么?”他口气阴邪,明知故问。
她咬着下唇,忍住内心的惝恍、恐惧和羞辱,低声道:“求你放了我!”
他挑起眉,“我对你一直很有兴趣的!”
她的眉突然一横,“你是对他的东西有兴趣!”
他的大手,蓦地掐上她雪白的脖子,怒喝道:“你说什么?”
她颈上一凉,接下来,便是带着疼痛的窒息感。
“为什呢?为什么要抢他的东西?你也有你要珍惜的……”他的手劲一点点加大,下一秒,似乎就要掐断她的喉咙。
他瞪着她,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你不懂,你不懂!”他几乎咆哮。
“若是你放下仇恨,就会看见的,你身边……咳咳……有好多……咳咳……值得你珍惜的东西……”
“没有!”他咆哮。“他从小被送去贞妃那里,可是母妃却是一颗心在他身上,连看也不看我一眼,还说要不是我,她就不会失去儿子!父皇也是,只看得见跟在贞妃身边的他,完全忘了还有我……锦瑟……锦瑟……”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到锦瑟两个字的时候,突然难以启齿一般。
苍寒厉出生的时候,差点要了母妃晴妃的命,使得晴妃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精力来抚养两个孩子,于是皇上下旨,请贞妃代为抚养苍寒魂。晴妃失去了抚养自己孩子的权利,自是伤心不已,那时苍寒厉还年幼,并不懂为何母亲总是对着自己垂泪,直到懂事,才知晓原因,而那时的他,还以为母妃是痛恨自己让她失去了一个儿子。
在苍寒厉成长的过程中,因为背负着压力,所以他的心,极为敏感,经常是平素一些小事,都会成为他的郁结,也是因此,他跟苍寒魂之间的误会,是越滚越大。
“不是那样……她们,都很爱你,关心你的!”萧初熏见过苍傲龙看苍寒厉的目光,那分明就是父亲对儿子的袒护和喜爱,可是为何到了苍寒厉这里,就变了味道?
苍寒厉突然冷冷斜眼看萧初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在窥探我的秘密?企图让我分神?”
萧初熏不知苍寒厉的内心,其实是如此的敏感而脆弱!大约是晴妃那样的母亲,确实对孩子太多冷漠。
“我没有,你想太多了。”萧初熏解释,却见苍寒厉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
他一伸手,解开了萧初熏身上的薄被。
当那赤裸完美、颤抖的胴体尽现眼前时,苍寒厉眯起了黑眸。她皮肤光滑洁白,如同白玉;酥胸尖挺圆润丰满,纤细的腰肢根本不盈一握;而她的腿很直、很长、很美,美得令人遐思……
他的欲望,瞬时升腾了起来,虽然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看向她的脸,突然模模糊糊看见另一个影子!
该死。
他迅速压倒她在身下。
萧初熏吓得呆了,直到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才低泣着,卑微的请求。
他的眸子,却只有一片黑光。
她极力反抗,手脚胡乱挥舞着,只想逃离如今这让她痛苦的处境。
苍寒厉终于被她的态度惹恼了,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她全身立即不能动弹了,只能任他将她安安稳稳摆放在床上,仿若是一个玩具木偶一般。
她所能做的,只是狠狠的瞪着他,眼睛中流出令人疼惜的泪来。
她的恨,在那清澈的眸子里,格外的明显,让他极度的不舒服。
他扯下桌布,将她的脸盖上,而后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唇,分开了她的腿。
“王爷……这是要去……”侍剑站在书房前,见苍寒魂出来,赶紧站出来问。
苍寒魂想起前日萧初熏那苍白的脸,心中便是一阵紧缩。
可是,他偏偏又不能见她。
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内心中,实则存在着一些懦弱因子。
虽然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雅格就是锦瑟,可是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却是,怎么将心中那份将锦瑟遗忘的愧疚填补起来。
站在书房前,苍寒魂踌躇着。
“王爷……刚然公主她……来了。”管家见冥王站在书房门口,赶紧禀报。
苍寒魂眉头微微一皱,“带她去花厅!”
此时已经不早,雅格来干什么?
看见雅格的时候,她正抱着一坛酒,在鼻子旁嗅嗅闻闻,调皮劲儿全出来了。看见苍寒魂,立即迎了上来,献宝道:“王爷……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将手中的酒,推在了苍寒魂面前。
雅格看着苍寒魂的表情,不乐意的嘟起了嘴巴,“为什么这样表情呢?感觉冷冷的,应该多笑的嘛!”
苍寒魂却是一怔。
他恍惚记得,锦瑟,便是最喜欢这样跟他说。
雅格说完,惊觉自己的口气有些部队,便立即改口,“看看这酒,可是我们刚然最好的里娅酒!想不到在苍龙也可以买到!”
苍寒魂将她刚刚的破绽看在眼中,睨了那酒一眼,道:“苍龙跟刚然一直有贸易往来,在这里看见里娅,并不奇怪!”
雅格却是不赞同的连连道:“奇怪奇怪,怎么不奇怪,那是思乡之情!”
苍寒魂也不再拿那酒来多言,而是问她,“你苍龙国语,为何说得这么好?倒似长在苍龙一般!”
雅格羞赧一笑,“好么?我以为自己说得好差呢!我和哥哥的老师,就是苍龙的,所以……会一些!”
苍寒魂一笑,勾起唇角,“哦?”
雅格尴尬笑笑,“是不是挺奇怪的?不过……哥哥一直很敬重他的!”
苍寒魂接过雅格手中的酒瓶,“不奇怪!”
雅格手中一轻,才发现苍寒魂已经将酒接了过去。
“既是有酒,本王吩咐人做几个小菜,我们喝酒如何?”苍寒魂突然提议。
雅格眼中一闪,拍手道:“好啊好啊!”
苍寒魂记得,锦瑟当年的酒量,连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倒不知这雅格,是如何?
苍寒魂出门,叫来侍剑,先是交代下去准备饭菜,而后却是叮嘱,“给邬先生传书,让他把刚然公主的情况给本王报过来。”
侍剑往屋内看了两眼,迅速离去了。
苍寒魂却是转身,从暗格拿出两样物什来,让雅格一下子呆住了。
苍寒魂看着雅格的表情,眸子越发的暗沉了。
他“哗啦”一下,抖开了手中被萧初熏抢救下来的锦瑟画像,让它展现在雅格的面前。
“这……这是……”雅格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眼角,更是抖动出清澈的液体来,却是迅速敛去。
“是锦瑟死后,本王用剑逼着宫廷画师画出来的!”
雅格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就算是全天下人抛弃了她,她的魂哥哥,却是用这种方法纪念着她,害她以为……
她的心中,一片愧疚!
她默默转开眼,不去看那似乎被人奋力从火中抢回的画像,指尖滑向了一方古朴的琴。
“这是什么?看起来好……特别……”她的眼睛微微的湿润了。
她的愿望,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帮她完成,只要她开口。
那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才发现,上碧落下黄泉,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对自己这样的人来。
所以,她才不能放手。
“古琴,锦瑟最希望得到的一方古琴!”他淡淡的说,看见一滴晶莹的液体落在了古琴之上。
等雅格转身来看苍寒魂的时候,已经归于了平常。
“王爷……我可不可以喊你魂哥哥?“她嘟起嘴巴,脸一阵绯红。
苍寒魂身子一僵,听见那三字,竟像是隔了一世那般的久远,才传到自己的耳中。
“好!”他的舌头,有些僵硬。
“呵呵,魂哥哥!你好像对锦瑟公主,很喜欢哦!”雅格似乎诱导一般的,在他耳边轻笑。
她说,他很喜欢锦瑟!
似乎,他也确实很喜欢锦瑟。
可是,有哪里不对劲儿呢?
“王爷……小菜已经弄好了,可以上了么?”管家的声音,突然打算了苍寒魂的思绪。
“上吧!”苍寒魂退回了桌旁,雅格也规规矩矩坐了下来。
丫鬟鱼贯而入,将简单却不失风味的小菜一点点摆上桌,人影晃动之间,苍寒魂侧脸去看雅格,竟是觉得这感觉,分明就是多年前,与锦瑟用餐一般。
“这个是我的!”雅格抢下了小混混筷下的蔬菜。
苍寒魂又是一个慌神!
这习惯,便是锦瑟极爱的!
今晚的雅格,总是让他怀疑,自己是否正在与锦瑟相处。
冥王府 第六十三章 错中缘
苍寒厉如猎豹一般危险的眼神,冷冷的看着被桌面锦缎遮挡的女人,将他的坚硬,抵在她的柔软之上。
他会得到她的,就像他一直打算的那样!
可是为何,他的心中,会有这么强烈的空虚感?
他想起她总是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笑,如同个不懂事的孩童一般的纯洁、清澈,过了今晚,怕是再也见不着那样温暖的微笑了吧!
但是,他却不能放手!要怪,只能怪,她被苍寒魂看上了。
密室之外,“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人闯入。
“王爷……”有家丁在外呼唤。
“该死的!”苍寒厉狠狠的咒骂!从萧初熏的身上起来,将外衣披上,按下密室的开关,出去了。
此时,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从旁边鬼魅一般的走了过来。
她伸手,揭开了火红的桌布。
桌不下的那张脸,让她那颗如顽石一般坚固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萧初熏原本娇柔的脸,如今惨白如雪,冰冷的液体,纵横在她散乱在脸上的发丝间,她的眼神,期盼而怨恨,原本有神的瞳孔,只剩下一片黑暗。
看见流光的时候,萧初熏原本无神的瞳孔,突然紧缩了,不置信的死死盯住流光,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救光芒。
流光暗叹,幸好自己赶来了。
她伸手,迅速解开萧初熏的穴道。
萧初熏全身神经猛然松弛,先是颓然倒在床上,等缓了过来,便要跳床逃跑。
未料,刚做了起来,却被流光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流光……”萧初熏以为流光是要阻止自己逃开,可怜兮兮的请求,“让我走……厉王他……”
流光眼中闪现出一片痛楚,“我知道!”
萧初熏愕然。
“就是知道,所以才想先杀了你……”
原来,流光就是因此,才要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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