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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她听到这些姬妾争宠的事迹,她便要感叹一番古代妇女以男人为天的错误思想,是多么愚蠢,女人应该和男人是平等的,一夫一妻才能让人幸福云云。她的惊人的言论,往往会让婢女们大为震惊,目瞪口呆。有好心的,还提醒她应该谨言慎行,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不能在王爷面前说。然而她才不管这么多,照样我行我素。
这几日,李贞每日都会来她所住的“可人苑”小坐,嘘寒问暖,极是关心。她当然看得出他对她的心意,只是那份心意,她却是有些惶恐与别扭。不知为什么,李贞虽然儒雅中不失英气,高贵中不落傲慢,成熟中不乏纯真,但她对他却是天然地产生一层说不出来的隔阂,那感觉就仿佛他是她的长辈一样。
王府内的下人们察言观色的本领都不小,自是都看出了越王对她的宠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王府的郡主一样,有些飘飘然。不过,这飘飘然的感觉也没维持多久,她就开始为自己的境遇烦恼起来,因为越王府已经变成了一只囚禁金丝雀的牢笼。
虽然有李贞的维护,生死状的威胁大大降低了,但是赵大人的案子不破,就始终会梗在她的心里。而千秋银究竟与这案子有没有关系?他是否又使用“雷神之泪”返回了21世纪?还有父亲,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他究竟去了哪里?
她好想去破解这些迷团,但在越王府却寸步难行,去什么地方,都不是自由的。别说出门了,就是在府内随便逛逛,她都被拦了好几次。最后,她只得把闷气发泄在盛宣煜头上,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向李贞提出离开大理寺的请求,又怎么会被李贞关进王府。
可是越是气他,越是恨他,就是越是想他。五天了,他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说来越王府看看她,他是不是生她的气了?他是不是跟新城公主好上了,顺带把她给忘了?他那天在醉仙楼,究竟是被何人暗算,下了*药?他没有找公主解毒,而找上了她,是不是觉得她比较好欺负啊?
还有伊贺音,他现在一定是恨死她了。一想起他,她的心里便充满着内疚。在莲花山上,伊贺音为了她,与盛宣煜大打出手,结果身上受了伤,她不仅没有感激他,还要在他的伤口上又捅了一刀。虽然她的本意是希望他们停止争斗,伊贺音不应为了她而背负起杀人的罪名,可是她的那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还是伤得他不轻。回想着他临去前忿恨嘲讽的目光,她突然感觉很痛,仿佛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
这一日,她屏退了下了,独自一人出来透气,在可活动的范围内,来到了后院一处假山上的小凉亭内。落寞的她孤寂地坐在凉亭的边坐上,眺望着天空瞬息万变的云彩,心头烦闷而忧伤。盛宣煜与伊贺音的影子交替地出现在她的脑中,这些日子来与他二人发生的点点滴滴慢慢涌上脑海,只让她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中部:初露端倪 第七十一章:被迫订亲
第七十一章:被迫订亲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子温婉的声音:“这位便是任姑娘吧?”
她强行收回暇想,转首望去,见是一位宫装**和她的婢女。那宫装**约二十出头,云鬓高耸,两边各有一个精致的镶嵌着珍珠玛瑙的发钗,一朵黄色的冰凌花恰到好处地插入额上的发内,显得美艳动人。一双眼角微微的上扬的凤目簿雾朦胧,似泣非泣,我见犹怜,而挺直的鼻梁和圆润的唇让人感觉不可挑剔。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她的面色有点苍白,似有血气不足之症。人又偏瘦,在唐代宽大的衣衫里,显得单簿了些。
**身边的婢女大约十五六岁年纪,长得到也干净顺眼,额前整齐的刘海和伊贺雪奈一样可爱,但比起那**来自是差远了。
这二人均面生的很,但任倚婕从那**的华贵衣裙及打扮来看,大约猜出了她的身份。如果不出所料,眼前这位宫装美人,应该就是李贞的王妃杜氏。
“小婕参见王妃”她立即屈膝行礼。在王府这几日,她也算是领教到古代人的烦琐的礼节,这里可不比大理寺,规矩严格得多,稍有差池便会被人挑理,惹祸上身。像上次在大理寺门口,她竟敢不对新城公主行礼,还口出狂言,就差点被掌嘴,这样的错误无论如何是不能再犯了。
“任姑娘无需多礼,快快请起”宫装美人伸手轻轻地扶起她,娇嫩的玉手上一块粉色的丝绢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对于任倚婕称她为王妃,她没有做任何的解释,显然是默认了这一身份。
虽然早就听说杜王妃为人和善,但这乍一遇见,还是让她有些惶恐。她是李贞带回来的女人,而且李贞似乎对她还有点意思,这杜王妃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来寻她的麻烦吧她心虚地想着。
然而她的担心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杜王妃亲热地拉起她的手,一起在亭子正中的石凳子上坐下,笑mimi地打量起她。看得她心中一阵狂乱。
“早就想来看看妹妹了,想不到竟是如此不可多得的绝色佳人,难怪王爷这么欣赏你。”
“呃……”杜王妃的夸奖让她百感拘束,而那声“妹妹”更是让她浑身不自然,强行吞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她讪讪地回答,“王妃谬赞了,小婕姿色平庸,哪及得上王妃之万一啊王爷心地仁善,见我寻父来京,又不幸被大理寺诬来凶手,所以暂时伸出援手,救我一命。过些时日,等赵大人的案子一结,小婕还是要返回家乡的。”
她急着摆明立场,生怕卷入古代女人那种男人之争中。却不想,杜王妃一听说她要走,顿感失望,急急地说:“妹妹难道还要走?这……王爷怕是会失望的。”
“王妃您千万别误会,小婕只是一介草民,自有自知之明,暂居王府并无非份之想,何况王爷也是知道的,小婕迟早是要离开的。”
其实她确实有和李贞说过,案子一结束会离开这样的话,不过李贞笑而不语,不置可否。此时她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当时答应来王府暂住,过于鲁莽,以后要想脱身怕是有些难度了。
杜王妃暗暗叹了口气,自任倚婕入住王府后,一切行动她都了如指掌,或许这个丫头对王爷确无心意,但是凭她与李贞多年的夫妻,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李贞的心思。如今那两个侧妃自持有王爷的宠爱在府内是越不越不像话,自己也正急需有一人来分散王爷的视线。看得出王爷对这任丫头甚是上心,而这丫头又似乎心不在王爷身上,如果自己为其促成好事,一来可以得到王爷的欢心,二来也可以顺势治治那两个侧妃。
心念至此,杜王妃微微一笑,心想着,即使你千方百计想逃,但进了这王府,怕也是由不得你了
杜王妃此刻的心思,任倚婕自是猜不到,但是敏感的她,面对着王妃那别有用意的笑,还是感到如坐针毡。果然,她担心的危险来了。
只听得杜王妃说:“妹妹何出此言,其实王爷对妹妹的心意这王府内又何人不知。也怪姐姐平日里太过大意,光顾着治理这一大家子,而忽略了王爷和妹妹的事。妹妹虽是平民出身,但凭你在王爷心目中的份量,自也不能做个没名没份的侍妾。这样吧,改明儿,姐姐就进宫向天皇天后讨旨,怎么的也要为妹妹讨个侧妃的名号,这样也不至于辱没了你。”
此话一出,任倚婕的脸顿时就白了,急得立即跪倒在杜王妃面前,大呼:“王妃,此事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她至少可以说出五种理由来说明自己不能嫁给李贞,可偏偏是一条也说不出口。
她能说她是来自未来,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如果说了,估计无人会信
她能说她的心里不爱李贞,是李贞一厢情愿吗?如果说了,估计自己会得罪李贞,当然也没有好果子吃。
她能说她不能接受一夫多妻的制度,在她那个时代都是一夫一妻制?如果说了,估计会被当成大逆不道之人,拉出去仗责。
她能说她要的是自由自在的日子,而不是一天倒晚勾心斗角争宠?如果说了,估计杜王妃会立即掌她的嘴。
她能说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有了夫妻之事,已非完璧之身,实在配不上李贞?如果说了,不用估计了,自己一定颜面扫尽
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拒婚也是这么考验她智商的事。总算是机灵如她,思维敏捷,在这危急关头,还能想到一个绝佳托词。
“王妃,赵大人的案子一日不结,小婕就一日是这案子的嫌疑犯。王爷身份尊贵,如果娶一个疑犯做妾,不仅会被朝中佞臣耻笑,而且还有可能引起赵大人同僚的不满。这些人只道是王爷包庇于我,定会联名在天皇面前参责王爷。到时万一凶手抓不到,王爷就会百口莫辨,而小婕也会被推到风尖浪口上,成了凶手的替罪羊。”
说完,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前些日子还在为了盛宣煜说她是疑犯生气,如今却还要借用他的这套说词来力挽狂澜。这是不是在告诉她任何事都有其两面性,盛宣煜在指责她是疑犯时,会不会也有其他什么目的呢?
杜王妃一听这话,面色当即一变。这确是她考虑不周详之处,为了对付两个侧妃冒然为王爷纳妾,怕是真的会惹上什么祸事不成。如果真这样,那自己反成了害王爷之人了。
杜王妃毕竟也是明事理之人,仔细思虑后,也就不再勉强于她。即便真要利用她,也要等这案子结了再说,于是她顺驴下坡,说:“唉,想不到妹妹如此为王爷着想,姐姐真是汗颜了。也罢,就依了妹妹,此事暂且不提。不过妹妹啊,姐姐听说赵大人的案子大理寺正在积极查办,一旦寻得凶手了,妹妹可就不能再以此来搪塞姐姐了。”
“这……”任倚婕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杜王妃真是厉害,话说得这么漂亮,但其实把她给将死了,也就是你躲得了一时,却休想躲得了一世。咬牙,难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人操纵吗?可此刻她似乎也别无选择,权宜之计她只得先应承下来,过了今日再说,等案子破了,她再想办法脱身。于是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杜王妃见她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心里有丝得意,这丫头果然还比较嫩,以后好好调教一番,自可以为她所用。她再次伸手将她扶起身,说:“好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忽听身边有人说道:“什么事说定了?”
众人转目望去,竟然是李贞,众人立即向他行礼。
李贞今日应该是刚下了朝,换了一身淡黄色衣服,一改往日雪白胜雪的样子,但仍然飘逸似仙,他温和的面容总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惬意。然而这时在任倚婕眼里不仅没有惬意,更感觉惊慌失措。她连连向杜王妃打眼色,想阻止她,但已经晚了。
不知杜王妃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像是故意没看到她的眼色,嘴快得不得了,直接就说:“王爷您来得正好,妾身擅自做主为王爷订了一门亲事。任姑娘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