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瑞雪的名?能成吗?”赵芸狐疑的问道。
“能成。咱们给村长送点礼。只要这屋主是瑞雪的名,爹就卖不出去。而且咱们还要买地,也写瑞雪的名。”
赵芸想想,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咱们在这里住着,然后让家里那边把房子盖上。盖好了,再搬回去。每个月的月钱有二两多,存上二个月买二亩地,家又挣起来了。”
“是的。房子这回仅咱们的钱盖,能盖多大盖多大。”赵芸不住点头。经过烬雪这一分析,心情又好起来。当下便放了如雪和瑞雪回院子,自己带了烬雪又回了龙头庄,找地方盖房子。
因为二人还要上工,所以不愿意久拖。买了些东西到了村长家,说了要弄块地盖房子的意思,村长想了想,便说村头金龙河边还有二亩荒地,买的话,一两半一亩,三两银子。烬雪和赵芸觉得可以,当下便交了钱,拿了地契然后婉转的表示盖好房子写瑞雪的名,村长点头,“就得这样。”然后不多话了。
从这四个字,烬雪倒看出来村长是个明白事理的。拿了地契,要找人盖房子,江照明就是建筑工地的,这盖房子要是不找他,以后还不得被骂死。两人又去找了江照明。
江照明没想到二人又回来了,而且还说盖房,不由的觉得两人在镇上真发了财了。不过这盖房子的价钱一般人都知道也不敢漫天要价。便实打实的说:“要盖青砖还是泥坯的。”
“青砖的。”赵芸和烬雪已经商量好了。
乖乖,盖青砖的,江照明一听,还有些羡慕。清清嗓子,他说:“一间差不多二两,二间省一面墙,三间省二面墙,所以越多其实越省。你们盖几间,要什么样的。”
烬雪想了想,“二叔借你笔墨用用,我画下来。”
江照明做建筑一行,经常画图纸,笔墨自然有的。
江烬雪抽出一张宣张,画了个大致的小样。正中三间大屋,左侧二间,右侧二间,一共七间屋子。屋后不远三间半屋高的院舍。一间厕所,一个猪圈,一个鸡窝。正中的堂屋最大,左侧的一间大的是仓库,一间小的是厨房,其余四间都一样大,一人一间。
然后拉个小院。院前的地和别人一样自己开出来种菜。
江照明看了看,提笔算了算,“三间合一起的五两,二间一起的三两半,这是十二两了,加上猪圈,厕所,拉院墙,一共得十四两,都是亲戚,钱我做不了主,降不下来,但是砖给你们用好砖,梁也用好木头。”
“行。都听他二叔的。”赵芸点头。江烬雪也点头,江照明虽然怎么贪财,可是做生意还算公道,虽然没给她们便宜,可没多算也是不错了。
江照明搓搓手:“大嫂啊,这盖房也得要本钱啊,你得先付一半定金。”赵芸点头答应。两人一共还有十两,交了七两还三两,剩下的钱二人再做二个月的工也就凑齐了。
解决了心头大事,赵芸和烬雪正赶上李伯的最后一班进镇的车,便跟车进镇了。
回到家里天也黑了,如雪已做好了饭,见她们回来都迎上来。赵芸跟他们点头:“都成了,明儿娘和姐姐去上工了,你们在家。”
如雪听便不乐意:“娘,我也去上工。”赵芸明白她的心思,不想在家对着江照春,安慰的拍拍她:“乖,在家看着弟弟。”
吃了饭,赵芸想着就一张大坑,女儿们这可没法住。看天也不算太晚,便带着烬雪去集市上买床。挑了张一米五的木床,花了一百文,还给送到了家。赵芸在墙上钉了帘子,把堂屋为成两半,如雪和烬雪就住堂屋了。
听到她敲钉子挪床,江照春又骂起来:“半夜三更的不睡觉,你又折腾啥,你故意不让我睡觉是吧!你就故意折腾老子,巴不得老子这腿永远不好!”
赵芸被他吵的烦闷,敲的更大声了,给女儿们弄好地方睡觉,她便抱着瑞雪十分不愿意的进屋睡觉了。
江照春又骂起来:“把男人扔家里不管不问的,一天都不归家,你是不是给老子戴绿帽子了,巴不得老子死哪!”赵芸装听不到,抱着瑞雪睡在坑的另一头,离江照春远远的。
江照春骂的累了也睡下了。第二天一早,赵芸便和烬雪去上工了。如雪做了饭不情愿的送进去给江照春。现在的江照春和夏天完全是两个样,瘦了得有十几斤,脸上胡子又长又乱,脸也黄黄的。眼窝也陷了。看到如雪,江照春突然非常温和的开口问她:“二丫,你娘和你姐上工去了?”
如雪点头,“你娘你姐一月工钱多少?”如雪刚想说二两,立刻又警觉起来,想起之前烬雪说的数,便回答:“娘五百文,姐二百文。”
“才这么点!”江照春不满的嚷出来。
“娘是缝补衣服的,姐姐是半学徒半上工的。”
“那房租多少,你们存多少钱了!”江照春又哄着如雪。“四个月也有二两多了吧。”
“没有。房租一百文。一个月吃饭啥都要买,要四五百文,剩下的钱都买衣服了,还有棉被。”
“这败家娘们。买这么多衣服能吃啊!钱都花光了!”江照春又骂起来。如雪一听,便生了气,转了身,江照春交待她:“去,打二斤酒来。”
如雪不答应:“没钱!这月的奶奶要了七十文,买床一百文,连饭都不够了!”江照春见她不买酒,就骂了起来:“翅膀硬了是吧,敢不听你爹的话啦!我养你这么大,养个白眼狼啊,养只狗也会对我汪汪叫啊,养你们这群败家子养不熟啊……”
“瑞雪,瑞雪,你给我打酒去……”瑞雪在外面练字,屋也不进喊道:“我没钱!”
22。一卷 家暴…二十一 抢我家的年货
“狼崽子,一个个都属狼的。良心都让狗吃了!老子拉扯你们这么大,就这么回报我的!早知道老子养狗也不养你们!”江照春骂了半天没人理他,便端碗吃饭。吃了两口又骂:“你们在这过的舒舒服服的,就给我吃这菜!这喂猪的啊,一块肉都没有,打发要饭的啊!”
如雪和瑞雪被骂的烦了,便商量一下,锁上门,出去到巷口玩了。到了傍晚才回去做饭,当然江照春在屋里臭骂:“一下午不回家,上哪野去了,老子连口水都喝不上!赵芸他娘的咋教的孩子!”
如雪端了碗水进去,不等他喝完,收起中午的碗筷,回厨房了。赵芸和烬雪回来吃饭便跟如雪交待,因为临近年关,所以她们以后要加班了。每晚回来时间不定,就不用等她们吃饭了。
果然赵芸和烬雪有时都半夜才回来,十天的休息也没有休息了,终于加了半个月的班,在腊月二十四五恢复正常了,除了一些贵重的衣服没治好,赵芸那边普通人家的都没什么活了。所以赵芸那边可以休息两天。
烬雪一个人去上工,赵芸便在家忙着收拾,置办年货。有钱没钱都盼过年,尤其是小孩子。以前在农头庄过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也就是能吃上一顿白菜素饺子,可今年不一样了。赵芸买了萝卜,莲藕炸丸子,买了对子,剪了窗花,还给如雪烬雪买了漂亮的头花。自己也狠心添了个镀银的发钗子。给瑞雪买了顶漂亮的帽子。
到了腊月二十七这天,赵芸和烬雪一起去结算工钱。因为过年,所以韩老爷韩夫人都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另外每人还得二匹布做为加班的报酬。
多了一倍的月钱,赵芸和烬雪可乐坏了,一共五两半呢,加上家里的银子,盖房子的钱都够了。于把整银子在厨房挖洞藏好,带着碎钱上街买肉,买面,还买糖果点心。可惜乐极生悲就说他们家的,原本开开心心的回了院子,却看到院那辆马车。
果然,杨和江照明在堂屋里等着了。而且桌上放了四个筐子,一个筐子装满了大米,一个筐子装满了赵芸炸的丸子。那大米肯定是从他们缸里装的,还空两个筐子,肯定等着他们呢。就连烬雪和赵芸新发的四匹布也被寻到了放在桌子上。
梁氏看到他们手里的肉,面,点心很自然的开口:“这些都给我带回去吧,算是今年的年礼。”赵芸一愣:“年礼?”
“哪有过年不送年礼的,往年你家吃不上就算了,今年有钱了当然要孝敬老娘过年了。另外再拿出一两银子来。”
赵芸脸色立刻差了:“娘,我家房子没了,地没了,好不容易挣点饭吃,哪有银子交出来。”“没钱你能盖房子,你做工不赚钱啊?”梁氏反问。
“盖房子十四两才付了一半,还是预支了二个月工钱凑够的。那七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赵芸冷冷的回答:“前天结算工钱,东家说过年翻一倍,加上每日加时干到半夜,又多了大半月的工钱,正好抵了欠的帐,家里如今还有不到二百文。过了年还有一个月才能拿工钱,不吃不喝了?”
“她们房子钱没付清?”梁氏转向江照明。“是的,付了七两还差七两。这大嫂啊,按你说的,房子盖好了,你也不够钱付啊。”
江照明有些害怕她们付不上钱。赵芸心里冷笑,面上淡淡的:“放心吧,他二叔。我早跟东家说好了,年后如雪也去做零活,每月二百文,我和烬雪每日加时干到半夜,一个月便有二月的工钱。再和东家预支二个月足够了。绝不欠一文钱。”
江照明听她保证,这才放下心。梁氏又道:“没银子算了,这些我都拿走。”赵芸阻止道:“那四匹布我已抵出去做房租了,不能拿走。人家一会就来拿了。”说完看烬雪一眼,烬雪明白,对如雪眨眨眼,瞟了眼隔壁。如雪趁大伙不注意便偷偷挪出去了。
梁氏抢过赵芸身边的面袋装到筐里,肉也要夺过去。瑞雪连忙抱住不松手:“我要吃肉饺子,我要吃肉饺子!”梁氏还算疼他,怕伤了他,不敢用劲。正夺着呢,方姐笑着进来了:“哎哟,赵妹子回来啦,欠我的布呢?二个儿子正等着量体做新衣呢。”
方姐后面跟了二个男孩子。一个十四五岁,一个七八岁,进来看到这个混乱劲,都略有一怔。赵芸连忙笑着说,“在这呢。”
说着便到桌前抱布,梁氏摁着不松手。赵芸手下用劲:“娘,这布我已经答应抵房租了,我都欠了方姐二个月的房租了。”“二个月房租用二匹就够了,能用四匹?”梁氏不松口。
方姐咯咯一笑:“二个月房租二百文,这种布不值钱,四匹都不够的,还要补钱。”说着她看了桌上的面,和瑞雪手里的肉:“这样吧,我也没办年货呢,这肉就抵给我吧。”
说着便对后面的大儿子说:“胜儿呀,去把弟弟手里的肉接过来。”瑞雪有些不情愿的交出来。赵芸手下使劲将布匹拿给方姐,方姐接过来,给二个儿子各二匹让送回家,又看着桌上的米面:“我说赵妹子,你跟东家支了工钱,欠了这么多钱,明年能有钱给我房租吗?”
赵芸没什么底气的说:“应该能的,我尽量。”
“别尽量啊,我这房子可好多人等着租呢。我家呢米面也不多了,我看呢,你就抵了吧。”说完麻利的一手提着那筐面,一手提了那筐米,梁氏连忙护着:“这是我的。”
“哦,这位是?”赵芸连忙笑着介绍,“我婆婆。”“哦,那更好啊!既然是你婆婆,那就是一家人了。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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