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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雪一听,听采花贼做朋友,这事玄乎,于是沉默不语。他有些着急:“你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你看不起我?”
烬雪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怕被你连累。你做案累累,肯定会有仇人。万一我被当成共犯,岂不是很冤枉?”苏缕尘吃吃的笑了,有些自得的打开扇子摇啊摇:“你有所不知,凡是与我有过欢好的女子不仅不会告发我,反而会帮我掩饰。”
“呃?还有这种事?”
他更加得意了:“因为本人仪表堂堂、风度不凡,又擅长甜言蜜语,很多跟我温存一夜的小姐少妇们,都会对我念念不忘,倾心相许。而且本人轻功出神入化,可以轻而易举的绕开护卫进到绣楼里,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去。所以见过本人相貌的更是少有,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啦!!”
江烬雪转转眼珠,狡诈的笑道:“那有什么好处?”
他愣了愣,抓抓头,“好处嘛?这个……”他想了半天,摊开手,无奈的说:“似乎没有。”
江烬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跳下床,走到他旁边大刺刺的说道:“好,够爽快!如果你能带我离开这里,你这个朋友我便交了。”
他有些惊喜,仰天哈哈长笑。然后围着我绕了两圈,笑嘻嘻的说:“我第一次交朋友,心里好欢喜,不如我们去喝酒吧。”
烬雪摇头:“我不会喝,这大半夜的也没地方喝。”
苏缕尘只是欢喜,将她拦腰一搂:“不行,我心情实在好,今晚一定要喝酒。”
说着烬雪就被他抱着从窗户跳了出去。只一恍眼,已是到了地上。烬雪回头看看两楼的窗户,就那样的大小,竟然能容下两个人跳进跳出的,真是邪了。“外屋的两个人呢,你杀了?”
“哪能啊。我只劫色,不杀人。”苏缕尘说着将她扛起来,撒足狂奔。他跑的很快,不知转了几个圈,便说:“到了,这是齐县最有有名的五宝馄饨铺。”
苏缕尘放下她,自己整整衣服,跑了这么远的路,竟然是脸不红气不喘。到是烬雪被他扛的有点头晕,晃了晃两下才算站稳。这个五宝馄饨铺子是间小屋,虽然是大半夜,可里面竟然有四桌人正吃的热火朝天。
苏缕尘有些开心的踏进去,“还有位置吗?”
一个小姑娘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带着汗,一看到苏缕尘,脸就红了。愣愣的看着他,直到苏缕尘笑着又问了一遍,才手足无措的连忙将一个空桌指了指,然后过来用抹布抹了又抹,生怕会有一点点灰尘。
江烬雪看向那个小姑娘,她激动的手都有点抖了。有点纳闷的再看向苏缕尘,奇怪,她咋没看出来他有多迷人呢。
小姑娘擦完了桌子,结巴道:“不、不知这位公子,要、要吃些什么……”
苏缕尘果然是个坏男人,见小姑娘害羞,更是故意揶揄道:“进馄饨铺除了来吃馄饨还能来吃什么。”
“是……是!”小姑娘紧张得满头大汗,“公子快坐吧,马上就好!”
她说完连忙回到厨房下馄饨,苏缕尘笑着扬声道:“先来两壶酒!”
烬雪走过去坐下,苏缕尘又打开扇子摇了起来:“我玩遍整个齐县,数这儿的馄饨最好吃。”说完他便斟茶布筷,状甚殷勤,“五宝馄饨的‘五宝’,指的是馄饨馅里五种原料:芹菜、香菇、小葱、虾仁、白菜。五料加在一起,味道非常鲜美……我吃了一次便念念不忘。”说完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江烬雪看着苏缕尘献宝一样的表情,忍不住觉得好笑。
“您要的酒!”小姑娘将刚两壶酒端上桌,似乎是才看到江烬雪,害羞的脸一怔,愣愣的看她一会儿,然后神情有抹暗然,不若刚才那般激动了。
烬雪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道;“这是我表哥。”
那姑娘一听,脸又红了,烧到脖子跟,匆匆放下酒,逃也似的又钻回厨房了。
缕尘忍不住喷笑,又怕里面小姑娘听到伤了面子,只得死死忍着,笑的极小声,脸都憋红了。江烬雪也觉得有点好笑,似乎做了件极为不厚道的事。
苏缕尘倒了酒,好不容易忍住笑才端起来喝。可似乎是喝酒的时候又想到了,竟然忍不住又笑了,一口酒呛在喉咙里,从嘴里出来一半,鼻孔里出来一半。烬雪同情的看着他,她深深知道那种痛苦。就是被水呛到喉咙的感觉,和水淹一样,何况苏缕尘这次喝的是酒,痛苦的程度可想而知。
烬雪满是同情的看着他,他被呛的不轻,俊脸都难过的扭曲了。她想笑又觉得不地道,于是勉强自己做出关心的样子,用手帕沾了茶水给他擦脸。他接过帕子自己擦,深吸几口气,又喝了杯茶水,终于算是平静下来了。可是眼睛通红,咳出了眼泪。
江烬雪稀罕的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不由的称奇,原来男人流泪真是很难看。他连忙将眼睛擦干了,努力的试着平静下来。
56。二卷 美男尽出风凉阁…五十五 绯大总管是美人
馄饨好了,这次不是那姑娘端出来的,而是一个中年大妈,她圆圆的脸满是和谒的笑容,将热腾腾的两碗放桌子上,又端上一碟醋,一碟雪菜拌料酱料。
闻到汤水的香气,烬雪忍不住捏起勺子。苏缕尘将雪菜拌料推至她手边。“馄饨拌这配料会更好吃。”
咬了一口,馅料果然很鲜,香而不腻,苏缕尘见她不住的点头,一脸的得意。似乎这馄饨是他包的一样。
苏缕尘喝几口酒吃一个馄饨,跟烬雪说些他的见闻,后来江烬雪吃完许久,他还是意犹未尽的喝酒吃馄饨,然后江烬雪便又开始困了,后来似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苏缕尘,而是躺在客栈的床上。江烬雪气的拍打床铺,这个死采花,不是答应带她离开的吗,怎么又送回来了?她好不容易从狼窝里逃了,竟然又回来了。她气的牙根直痒,不住的心里直骂。,
张大和刘三在外面叫她:“姑娘,咱们快到了,走吧。咱可说好了啊,万一他们不收你,哥两只能卖你进入青楼了,总不能赔钱吧。为了你自己,你也要机灵点。”
二人没有驾车,只是给她双手系了绳,藏在衣袖里,带着她走。
这条路并不长,而且似乎商铺居多,没有什么卖菜卖饭的,所以人并不多。等过会儿走到尽头,便到了集市。
只见人头攒动,来往热闹非凡。竟然是个招工的广场。
招工的人找工的人都挤在一起,摩肩擦踵。小广场上有秩序的排了三排,小桌子后面坐了老板或是管家模样的人在招工。桌子前竖了木牌,写了招工的内容。
广场上男男女女的非常热闹,而且吵杂声响的人头疼。江烬雪跟在他们身后朝招工牌都看了看,几乎都是大酒楼招小二,或是富贵家里招小厮丫头的。虽然现如今女子地位有所提高,女人也能正大光明出来上学堂、做生意,但毕竟男权当道这么多年,这天底下适合女子做的的活计还是那么几样,丫环、洗衣婆子、奶娘、厨娘……
张大刘三将她带到最后一排,这个摊位前没人应聘。烬雪瞟了一眼招工牌:丫环,月钱五两,包吃住,会医理优先!桌子后面的招工的竟然是个挺漂亮的中年男子。
说他漂亮是因为他的五官很柔美,虽然人到中年却没有男人的剽悍之气,反而像女人一样风韵犹存,满脸的温柔。
他穿着一身绛红的锦衫,无限娇柔的倚在靠背上,颇有些意外的打量江烬雪:“这姑娘是你们带来的?”
张大连忙点头:“她会煮饭会缝补,懂医理。我花了七十两银子买来的。”
男子嘴角抿起一抹笑容:“哪个地方买来的?”
“临江镇。临县的。”张大堆起笑容:“绯总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买到这么个人,我七十两收的,只卖您八十两。只赚个跑路费。”
绯总管打量了江烬雪:“你会缝补,懂医理?”
张三在一侧警告的看着她,似乎在说,如果你敢说不,就卖你进青楼。江烬雪嗯了一声:“会,也会刺绣。”
绯总管点点头,“好吧,就这姑娘吧,卖身契呢?”张大连忙抽出来,“您看看,他爹签了字的,官府也盖章了。”绯总管接过看了一下,笑着说:“江烬雪?好名字。以后叫我绯总管吧。”
说着掏出八十两给张大:“行了,多谢二位了。”张大收下银子乐的合不拢嘴。他只是一倒手,就赚了三十两。
绯总管站起来,“看起来你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卖身契在我这里,你是跑不了的。最好乖乖的听话。”江烬雪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跑。”
绯总管长身而立,“走吧。”
他走路的姿势很美,几乎足不沾地,而且袍摆又会扬起漂亮的弧度,江烬雪不由的看着痴了,学着他的步伐走了几步,险些摔倒,只好放弃了。
跟着他绕过了两条街,便来到一个颇为僻静的小巷,这巷子有三四十米长,却只有一个门。门前有两个小的石狮子。绯总管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江烬雪抬头看去,然后便呆住了。
随着门缝的打开,风吹起一头的黑发,那张脸美的让人窒息。烬雪几乎不能呼吸了,这……怎么会有这样的美人?
她从震惊中回神,看向那人的眼中充满了痴迷。将他五官仔细打量又打量,却对上他有些疑惑的眼神。绯总管不由询问:“你们两个怎么了?”
“好美啊……”江烬雪忍不住夸奖:“这位哥哥是我前世今生见过最美的人了。”
“扑……多大的孩子,还前世今生……”绯总管笑了起来。
绯总管看看他又看看烬雪,再看看开门的美男,不由的又笑了:“你可真有眼光啊,凌画是我们风凉阁第一美男。以后多的是机会相处。进去吧。”
跟在绯总管身后进去,美男子侧身一旁,仍在歪头看着烬雪。他长的真是美啊,每看一眼,烬雪的心就砰砰直跳,连忙转开眼睛。
“我叫孟凌画,姑娘如何称呼?”他轻柔一笑,低声询问。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男人啊,烬雪抬起头来,对上他美极的笑脸,三魂七魄都找不到了,有些痴迷的呆住了,“我……我……江烬雪。”
“江烬雪?”孟凌画好看的眉头扬了扬,“姑娘多大了,怎么来风凉阁了?”
美人说的话那简直都是致命的吸引,烬雪都不觉得难过了:“快十二岁,我被卖来的。”
他有些难过的垂下眼睛:“被卖来的……。”停了一下,淡淡的说:“别难过,这里的人都很好的。”
烬雪被美人安慰,险些泪海滔滔,激动的说:“哥哥,你真是好人。”说着说着,眼泪便浮上眼角。
绯总管这时回头道:“凌画你是不是要去吃药了。”一旁安静的凌画连忙点头:“我正要去吃药,路过听到敲门声,才过来的。”他转身便对烬雪道:“我先失陪,过会儿来找你。”他的笑容很亲切,像是见到亲人一样。那种美丽又把烬雪迷的晕头转向,失落的心一下又充满了,对他不住的点头傻笑。
这院子很大,绯总管只是将烬雪带到一个坤园里,其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