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缕尘也颇感兴趣的说:“我也要留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仪式。”
江烬雪无奈的笑了,转向沈涟澜。沈涟澜倒是大方的点头:“可以留下来。但是为防止你们一会儿捣乱,必须绑住手脚。”
玉伽颜颇不悦的皱眉。苏缕尘捂着胳膊道:“我这伤成这样了,别绑了。否则气血不通了。”沈涟澜手一扬,便有一下人搬了凳子放在最远的墙边。
三人互看一眼,便一同走过去坐下来。被捆了手脚。苏缕尘受伤的那支胳膊逃过一劫,没有捆绑。
“丞相大人,快到子时了。”下人禀报。
沈涟澜点头,那个巫师走到八卦圈边坐了下来。沈涟澜走到江烬雪的面前:“我一掌打在你前胸,内伤总比外伤留疤的漂亮。”
江烬雪无语的点头。沈涟澜忽然对她展颜一笑:“江烬雪,等你睡上一觉,醒来时,便是我的白裳了。”他的笑容从未有过的甜蜜,英俊的脸上满是纯净的期待,江烬雪一时看的呆了,然后便觉胸前一痛,一口鲜血冲口而出,眼前有些模糊起来。
耳边响起奇怪的声音,忽长忽短,高低起伏,身子变的轻飘飘的,终于忍不住昏睡了过去。
一年一度的桃花节。
京师基本延续了前朝的原貌,宫殿也不曾毁弃过,因而后来重新营建的时候就少花费了许多力气。开国功臣们得到太祖恩准,得以在满京城中挑选位置最好的地皮,然后由工部建造宅邸。于是,贵人巷就成了勋臣贵戚们最爱的地方。几年之间不知建了多少园子和府邸。
凤晤丞相沈仲文的府第也在贵人巷。丞相夫人未出阁时便喜爱琴棋艺书画,是个美名在外的才女。嫁了沈仲文后,有了权势在手,便经常举办时节宴会,和一些官夫人来往应酬。其中每年的三月初三的桃花节便是例年来必举办的宴会。
刚开始也就是几个官夫人聊聊天赏赏花,后来便会带上自家的女儿,再后来几乎就变成了相亲大会。
有女儿的官夫人都会带女儿前来。有儿子的也会带儿子。只不过,男女不是一席。男子在前院,由丞相沈仲文接待。女子们便是在后院,由丞相夫人接待了。
这样大的宴会,能结识京都名媛,又能结识位高权重的大臣们,所以人人都挤破了头的想参加。不过,一般官位低的丞相夫妻是不会请的。所以,能得到请束也是倍有面子的事。
三月初三这天,丞相府外是门庭若市日。自早上辰正时分,陆陆续续就有一辆辆装饰精巧的马车往这里行来,在西角门前略一停就进了门内,足足一个多时辰始终是络绎不绝。同一时间,也不时有一拨拨骑马的世家公子抵达,却是从另一边的东角门被迎了进去。往日西进东出的习惯在这一天,自然是被丢在了脑后。
楚白裳和楚彤抵达的时候,已经是辰正三刻了,不算早也不算晚。二姊妹分乘两辆骡车,楚白裳带着丫头坐一辆,楚彤则和她的母亲王凤姬坐一辆,车从西角门进了丞相府,东拐西绕走了好一阵子,这才在一座垂花门前停了下来。三人先后带着丫头下车,立时有十几个精壮仆妇抬着三乘青幔轿上前。
楚白裳带头上了第一乘轿子,当四个仆妇抬起轿子往前走的时候,她打量起了这乘应当是招待客人的暖轿。暖轿并不十分奢华,却是样样考虑周到。坐褥和靠垫大约是因为使用时间过长,边上都已经磨起了毛边,但仍然能够看出用的是大红蜀锦包面,两侧的帘子用的是石青色的双面剪绒,底下是用坠角扣子和暖轿中的围子扣在一块,大冷天里密不透风,异常暖和。
座椅下头设着暖脚的脚炉,却是固定好的,双脚踏在上头暖意融融。再加上楚白裳早就带了喜鹊绕梅的八角形紫铜手炉,自然是丝毫不觉外头寒风呼啸。走了足足一刻钟功夫还多,楚白裳方才感觉到暖轿停了下来,随即才有人打起了了厚厚的帘子。她低头从里头走出来,只瞥了一眼就看到身边的丫头红芸冻得脸色发白,便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手炉递了过去让她拿着,随即就立在王凤姬的后头,和楚彤走上前去。
轿子停在一座硬山顶大门前,早有一个身材容长的年长丫头带着几个人等着,见楚白裳等上前,她便忙领着人屈膝行礼,随即笑道:“夫人刚刚还说怎的人还不到,这才总算是来了。各府的夫人小姐们已经有好些都来了,正在里头说笑呢。奴婢是来接各位的青儿”
王凤姬连忙笑着应了,跟着她往门内走去。过了穿堂,迎面就是九间十一架的硬山顶大殿,上头遍铺青色琉璃瓦,屋脊梁栋都是极尽富丽。楚维官居三品,家里已是富贵,但乍然看到这种一品丞相的气派,仍然是微微吃了一惊。那大殿门口站着两排总共八个丫头,都是一色的松花色长袄墨绿色比甲,见着她们过来,齐齐矮下半截身子行礼。
进了门去,便看到中央设着红漆金蟠螭宝座,宝座之后是一座十六扇百蝶穿花的大屏风,下头是红漆楠木脚踏,两侧高悬红销金蟠螭宝帐,两侧则是一张交椅也无。刚刚在外头见识了那一番气派,她自然明白,这大殿多半是受家下人等拜见的地方,除了丞相夫人之外不设任何人的座位。见这儿空空荡荡,只有两侧的角门处有丫头侍立,她便瞥了一眼旁边的青儿。
“这儿是夫人打理事务的地方,这会儿正和诸位夫人小姐都在后头的水梦阁,奴婢给三位小姐引路。”
青儿在前面引路,不一会儿到了水梦阁门口。楚白裳几人进去的时候,就只见正厅那八扇琉璃大屏风后头满是莺莺燕燕,入眼金翠辉煌彩绣耀眼,不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勋贵千金,就是衣着稳重端庄的世家诰命。
楚白裳今天是被楚彤硬拉来的,因而见过礼后便将自己尽量隐藏起来。王凤姬却极尽所能的吹捧在座的官夫人,话都捡好听的说,八面玲珑。楚白裳看着众夫人颇有些敷衍的表情,脸上有些难堪。
见王凤姬向众人介绍楚彤,力求众人给她找个如意郎君,不由的想起当年生母带她参加宴会时的大气与沉稳。心中叹了口气,母亲死后,王凤姬不知怎么越来越得楚维的喜欢,扶了正室。连原本庶出的楚彤也成了嫡二小姐。
王凤姬为人嘴蜜腹剑。外人面前对自己是掏心掏肺,实际上将自己的吃穿用度把控的极严,并且屡次想将她生母留下的陪嫁据为己有。幸好楚维心里是极敬重发妻的,所以并不允许。
楚维毕竟是男人,对女人间的事情几乎不过问。王凤姬表面对她又是嘘寒问暖,疼爱非常,楚维看在眼里就更加不问事了。短短二年时间,楚白裳的金银手饰,古玩珍宝几乎已被楚彤搬了个空。
123。三卷 只要江山不要美人…一百二十二 订亲啊
不过楚白裳对这些并不看重,只盼着找个好人家远远的嫁了,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虽然尽量的敝世隐忍,可是京城名媛的聚会还是少不了她,贴子无一次漏发的。而且只发她一人,楚彤想尽办法都得不到一张。
所以为了参加各类聚会,每次收到贴子,王凤姬母女都会逼着她出席,然后借着她的名义一并同去。这次也是如此,所以楚白裳十分厌倦了。
正在发愣的时候,丞相夫人突然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边打量边笑道:“裳儿怎的一人站在这里,也不陪沈伯母说说话。”
楚白裳不好意思的唤了声:“沈伯母。”
丞相夫人笑的非常和善在对你母亲生前和我最是要好。她一走,你怎么就不来看我了?我隔几天便下贴子叫你来玩,你十次有九次不来的。难道你母亲不在了,我这个做伯母的就惹你生厌了?”
楚白裳听了她的话,眼里涌出一行热泪。丞相夫人和自己母亲是非常好的朋友。这丞相府就和自己亲戚家一样,隔几天就会来玩。可是自从母亲死后,王凤姬扶了正,自己哪还有什么自由呢。
沈夫人拍拍她的手:“你涟澜哥哥经常提起你呢。说起来你们有两年未见了吧?这会子他正在前院表演舞龙呢。是为老太君提前祝寿。咱们去看看吧。”
老太君是沈丞相的母亲。原本生辰是四月初三。可是凤晤有个习俗,六十这年的寿辰是不能过的。如果有心的话便提前一个月表表心意便可。如今正巧老太君便是这个事了。
“啊呀,沈公子可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贵公子啊!这晤城哪谁人不知啊!”王凤姬立刻拍起马屁。
不过做母亲的没有不喜欢听人夸奖自己儿子的。沈夫人也是一样,听了这话,便笑的合不拢嘴。拉着楚白裳道:“走走,大伙儿都去看看,图个热闹。”
沈夫人这一说,众人都欣喜若狂。官夫人都想趁此机会见见前院这些世家子弟,给女儿找个金龟婿。小姐们也是个个含羞却又迫不及待的模样。跟在沈夫人的后面,一排长队从后院穿过小门到了前院。
敲锣打鼓乐声震耳欲聋,前院似乎已经闹了许久。此时正是舞龙和舞狮的表演,热闹非凡。不过已近尾声。只见金龙一飞冲天,一袭黄衣的翩翩少年郎拔地而起,几个转身,双腿一岔,便坐骑上了金龙。犹如飞升成仙一般,立时众人都拼命的鼓掌,赞扬声不绝。
这边少女们都看花了眼,个个双腮生红蕴,眉目含情的望着。
“啊,这个就是沈公子?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几个官夫人都激动的夸赞起来。
沈涟澜跃了下来,黄衣飘转间走到女眷这边,向沈夫人撒娇的叫了声娘。沈夫人怜爱的给他擦了擦汗,“你这孩子,瞧这一脸的汗。”
王凤姬连忙挤了上前:“唉呀,沈公子真是英雄年少啊!”说着拉了拉身边的楚彤:“彤儿,还不见过你澜哥哥!”
楚彤一脸红蕴的走上前,含羞的看了沈涟澜一眼,扭捏的行了一礼:“澜哥哥……”声音软绵绵的。楚白裳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面有些小姐们也忍不住翻白眼。
沈涟澜的脸有些扭曲,勉强嗯了一声,眼睛看也没看一眼。反而望向楚白裳:“白裳妹妹有二年可没来了,如今瞧着更瘦了。”
楚白裳淡笑着行了一礼:“白裳一切都好。多谢澜哥哥关心。”
正在此时,忽听二个男人大笑了起来:“果然相配,就这么说定了。”“澜儿啊。你过来。”丞相沈仲文对沈涟澜招招手。
沈涟澜沉稳的走了过去,衣摆扬起漂亮的弧度,贵公子的气度展露无疑。沈仲文看着爱子如此风姿绰然,老脸全是得意。“澜儿,刚才为父与楚维已定下你与白裳小姐的婚约。中秋月圆的时候,便会为你们准备婚礼。”
这话一出,全场都轰动起来。沈涟澜美丽的凤眼喜悦的光芒闪过,让人不敢直视。楚白裳愣了一下,便低下了头。身边官夫人婉惜和众小姐气愤嫉妒的声音目光让她尽量缩小自己。
楚彤自从回了府便开始砸东西,王凤姬也是一脸怒容,忿忿的数落楚维:“你可真是偏心!这么好的夫婿为什么不给彤儿!”
楚维一脸的不耐烦:“丞相看中的是裳儿。况且,你想让彤儿嫁,人家就会娶吗?沈涟澜聪明才智不亚于沈仲文,他做事极有分寸和手段。他不反对便是喜欢裳儿的,你想嫁彤儿过去,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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