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之所以称为君侯,因其一诺千金”
“你撤掉弓箭手,不然我杀了她!”
君煦眯起眼睛
“杀了她?她要是死了,我发誓灭了童家军,踏平秦国!这童离就先来祭旗吧!”
“你!”
君煦狠狠扭住童离的手臂,童离轻轻的叫了一声
“她真的死了?”
黑衣人一脸焦急
“主子,都什么时候了,君煦不可能活着啊”
君煦面不改色的慢慢的扭着童离的手臂,一层冷汗浮现在童离光洁的额头上,失了神的凤眼渐渐迷蒙
“君煦。。真的死了。。”
黑衣人逼不过,一声呼哨,居然又窜出几个近卫,君煦哼笑
“童落将军的奸细怎么都放进我平阳侯府了?我等的不耐烦了,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那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手!”
“一言为定”
“一”
“。。。二。。”
“三!”
童离和萧然相继被推了出来,君煦接住萧然
“没事吧?”
萧然摸了摸额头
“失汗过多,急需补水”
一旁的弓弩队长跪地请示
“主子,要不要追?”
“罢了,不好出尔反尔,退了吧”
在君煦跨入寝室的时候,被萧然拖住
“这童离可真是个美人!”
“是么”
“你都没看么?”
“看了,没分析美丑”
“。。。。。。。。君煦长的什么样子?”
君煦回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好奇的萧然,萧然讪笑
“她们。。。那故事,好像不是假的。。。那个。。那个童离都吐血了,以我的医术来看,那是急怒攻心,万念俱焚”
君煦凉凉的开口
“以你的医术还能看出什么来?”
“。。。那个童离,失血过多,疲劳过度,思虑。。。过度。。。”
“那又怎样?”
“嘿嘿,不怎样,就是。。。就是好奇”
“你一个大女人,怎么这么儿女情长”
“内人,内人感兴趣,我想。。我想”
“益州因这一役,连城皆毁,火光冲天,妇孺号哭,生死别离面前,什么样的爱情,真情假意还重要么”
萧然默然,君煦一笑,拍拍她的肩
“益州的事我不愿意再提了,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个故事给你?”
“也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皇帝,皇帝有个皇女,视为掌上明珠。后来另一个皇帝派来她的皇子,这个皇子与这个皇女相爱了”
“后来,皇子的母亲便给他来信,叫他建议皇女的王国在城墙的外围种上美丽的藤蔓植物,并给他好多种子,并说,这些藤蔓会开出美丽的花来,皇子便请求皇女。因为皇女非常爱这个皇子,便请求她的母皇,她的母皇最终同意了”
“夏天,这些藤蔓爬满城墙开出美丽的花,皇子和皇女非常高兴,举国欢庆”
“秋天,藤蔓枯萎了,皇子的母亲令他火速回国,皇子便和皇女道别,说好迎娶的日子”
萧然听得欣欣然
“然后呢?”
君煦冷笑
“然后呢?然后有一天皇子国家的军队趁着深夜借着藤蔓爬过了城墙,攻打了皇女的国家,使之陷入一片战火,后来皇女国家的人民迁怒皇女”
“威胁皇上如果不杀了她,便不抗击敌人,于是皇女便被斩做三截,分别埋在三个不同的坟墓,分别叫做,头墩,肚墩,脚墩”
君煦扬扬眉,拍拍萧然的肩
“好了,我都给了你一个故事了,讲给你内人听吧,我去睡了”
萧然哭丧着脸,她不过就提了一下益州,这家伙就把她弄的毛骨悚然,裹紧外衣,萧然战战兢兢的向自己的寝室摸去。
萧然
关于童离的事情,君煦再也没有问过一句。地牢里的人残缺不全的被拖走埋掉,君煦只是随便的吩咐
“弄干净了,我不喜欢血腥味”
萧然有些叹息的望着蓝天上的丝丝白云,君煦那天晚上给她讲的故事,害她一晚上没有睡好觉,梦里面都是兵荒马乱。封钦还是在君煦身边寸步不离。
离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君煦会带着她和封钦骑着马去军营里转转,查看一下情况。烟云十八候补了一个人,君煦的府第彻底做了一次大清洗,君煦没有建议使用刑罚
“除了要口供,一切从简吧,里出征的日子不远了,没有时间和她们磨着玩”
于是,平阳府地牢里面的大多数人们便比较痛快的被直接灭口了。也许,这是一种仁慈,这个时代下的另类仁慈。
君煦将荷花勾勒完最后一笔,抬头看了看远处天水相接,接过封钦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手
“又要阴天了”
萧然在她身边抱着杯子
“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午时。。。委屈你了”
萧然放下杯子,嚷嚷
“说什么呢?!老娘是女子好不好?!”
君煦嘿嘿一笑,她倒是忘了这个了,萧然眉清目秀,眼若秋波,时常就会让她自然的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准则,这个世界嘛,君煦拿着毛笔看了看封钦,叹了口气,男子才是需要怜惜的。。。。。
封钦长眸闪了闪,轻轻的绕开君煦的视线
“侯女,可能要下雨了,需不需要收拾一下回去?”
君煦掷下毛笔
“也罢,没什么心情画了,咱们走吧”
远处,风雷隐隐,凉风席卷过水面,吹得荷叶如潮。君煦也不留恋径自朝院落走去。萧然跳起来喊
“画!画不要了?!”
君煦在前面笑道
“什么宝贝,本来就没有什么留着的必要”
萧然看了看纸面上妩媚大气的荷塘图,摇摇头,对封钦道
“可惜了,我们也走吧,快下雨了,前面那位都快没影子了”
出征的日子终于到了,沈遥执着君煦的手,老泪横流,君煦背上汗毛直竖,没有什么心思在大庭广众下和她唱一出母慈女孝,只是看起来满腹心事的略略打点,便跃上了黑马,手一挥,大军开拔。萧然素衣白马跟在她身后
“有些不妥吧?”
君煦微笑不语,有什么不妥,要是她真的和沈遥太亲近了才有不妥吧?萧然不知道她可知道,这些人中间说不定就混着皇太女的耳朵眼睛,沈达在皇太女面前永远是个大喜大怒行于色的半个性情中人,这样,才好取得她更多支持。
骄阳下,百万大军的盔甲闪闪发光,封钦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君煦身后,淡淡的水香隐隐传来,君煦垂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谁喜欢自己的部下是曹操呢?可是,封钦离自己实在是太近太近,而她却下意识认为,他不会实打实的将自己的一切报告给皇太女。
皇太女看她便像镜中花,水中月,而她就这样隔着薄纱一幕和皇太女打太极。
似与不似,信与不信,真真假假瞬息万变。
于是,世界和她便隔开十万八千里,一个取得真经的距离,一个到达天堂的距离,她便寂寞了。
到达与大秦接壤的边城朗季城,需要长途跋涉,浩浩荡荡的人跟在自己身后,君煦有些轻微的眩晕,幸好她之前已经熟悉了很久,不然这些人吃马喂,衣食住行就够她喝一壶的。
实行划区分片,权责相适应原则,一但体制运作起来,她便轻松了,只是解决一些波及面影响面较大的突发情况,管理漏洞,以及亘古不变的敌特问题。
于是这一路,君煦也没闲着,如果身边没有封钦,她不知道会不会三餐缺失,衣不遮寒。
封钦从那之后便和她的话少了,君煦倒是想避开他,可是萧然比她还忙,君煦忙碌之余还要记得她的日常生活,萧然定期从队伍的各个方向跑过来,给她把脉,开药,虎着脸吼她
“你余毒未清,大病初愈,身体没有从前那么好!!悠着点干,神医我忙死了,别给我找麻烦!!!”
君煦笑笑,眯起眼睛看了看萧然的脸
“脸这么青白,你手下的医官干什么吃的?把你个头累成这样?”
“还说!那群人医书都白看了!笨手笨脚的”
“还没开战呢,萧然”
萧然哀嚎
“就是就是!我要狠狠的教导她们!!”
君煦满眼笑
“那是她们的福分,别太累了,回去和姐夫没法交代”
萧然抓起君煦桌子上的水果,塞了满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溜烟泡了。君煦望着她的背影轻叹,指着她照顾她,根本就是做梦。
封钦成了她的贴身小厮,就差没有伺候到床上去了。
君煦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不想起身,今天人马休整,明天便开始急行军了,定要好好的珍惜这最后的好时光。
封钦走进帐子,有些踌躇,君煦一身白袍趴在床上,黑发披了一身。轻轻的走过去
“元帅”
君煦半睡半醒,用鼻子答应了一声,就感觉有一双清清凉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头发,轻轻的翘起嘴角,这么温柔的触碰。。。彩寒。。。吧
微凉的手指,轻轻的顺着头发,触动着腰际,慢慢的上升,划过耳畔,轻轻的碰到君煦的红唇,每一处若即若离的停留,便好像把心里不能言说的浓情轻轻的滴落渗透。
每一处的渗透便在君煦身体上四散开来,慢慢的吞噬着她的清晰,瓦解她冷厉,将深深埋藏的温柔轻轻的挑出来,一丝一缕缠绕着封钦的手指。
早晨的阳光透过顶上的窗口斜斜的落在君煦身上,无数细小的微尘飞舞在渐渐开始变得粘稠的光线中,封钦专注的描画着君煦的红唇,这时的她,安安静静的睡在自己的视线里,不猜疑,不冰冷,不会别离。
她就毫无防备的伏在自己的手掌下,饱满的唇,润泽而鲜艳,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呈现淡淡的金棕色,轻轻的颤抖,柔和的眼线轻轻的没入银色的面具。
假如。。假如,她是我的,封钦薄唇微微的抿起,轻轻的眯了细长的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伏下身躯,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唇与君煦的粘连在一起。
手臂顺着自己的意志,轻轻的抱过温香柔韧的身躯。
悬浮在半空中的心,慢慢的落了地,年轻的身体本能的需找着快乐,封钦企图加深这个吻,无奈,却撬不开君煦的贝齿。
有些不满的张开眼睛,正对上君煦一双犹如寒潭的龙目。一下子封钦所有热情被浇熄,轻轻的松开手,却不愿移开目光,灼灼的与君煦对视。
假如,有一天,有人趁你睡着了,偷吻又偷抱,你会怎样?要是君煦,她定会一巴掌把人扇到地上去,若是她不喜欢的人,那。。。拿命来也是正常。
可她却只是这样看着封钦,心里竟然没有一点的怒火。对上那双视死如归的细长眼眸,她居然会有一种类似宠溺的无奈,甚至还有一点好笑。
“你喜欢我?封钦?”
“喜欢”
“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么”
“。。。。。情爱。。。能由人么”
君煦摘下自己的面具
“看到了么”
“。。看到了。。我封钦不会因为脸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因为脸不喜欢一个人!”
君煦侧过脸
“若是有一天,我和你哥哥,你选谁?”
封钦的嘴唇颤抖了两下,灼灼的眼光迷茫了起来,君煦一笑,将面具戴上,转身跳下床,长长的头发在封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