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吃了?”刚刚还忐忑不安,现在却已经差点儿连口水都掉下来。
“饭前要洗手啊,宝宝。”眉纱端着最后一大盘凉菜拼盘走出来。
“什么叫做宝宝?”蓝堂英闷闷反驳。
“算是对你的爱称好不好?”眉纱开心连脚步都轻快无比。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一条笑问。
“因为我的投资有了双份儿回报啊。”眉纱笑得阳光灿烂。
“没见过哪只吸血鬼像你这么死爱钱的……”蓝堂又低低嘟囔了一声。
“哦?是啊,我就是死爱钱。”眉纱伸手把他扯起来:“我决定你如果不将手洗个十次就不许上桌吃饭。”
“为什么?”蓝堂英立刻抗议。
“嘻嘻,因为我做饭,我最大。”眉纱转身进厨房。
虽然最后还是在众人沉默的看戏下洗了十次手,但蓝堂这顿饭吃的是万分如意。
眉纱的手艺一绝,不光是他,所有人都从来没像这么吃没吃相。
“眉纱!”蓝堂差点儿把眉纱当神来崇拜:“从今天开始都是你做饭好不好?”
眉纱感觉她看到了第二个悟空:“才不要,我又不是煮饭婆……等我心情好的再说。”
“好!钱可以让你心情好吧?我每天都给你钱……不对,照三餐给!”
“英……你克制一点。”架院有些头痛,他已经激动到什么都顾不得了。
“可是我要让眉纱答应啊……”蓝堂英还是用非常热切的眼神看着眉纱。
“我的钱已经够了多。”眉纱不理他,摆明了让他想别的办法。
为求在夜晚活动的时候不渴血,每天饭后泡一粒血液锭剂已经是习惯。
眉纱以前从没和他们一起吃过饭,自然也没经历过这一历程。
“眉纱,这一粒给你,虽然刚来的时候我给过你一盒,但已经要用完了吧?”一条递给她一杯。
她从来没用过……眉纱接过那一杯淡红的液体,自己不渴血,对这种东西自然不需要。不过尝尝也好,反正对身体无害,或者真的会和血一样有营养呢。
淡红色的液体刚一入口,眉纱就知道要糟糕。
果然当那种有些甜腻的味道滑入喉间,她的知觉就立刻远去。神魂被拉到一个充斥淫靡奢华的天堂乐土,惟一感受到的只有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的强烈快意和晕眩。
这股晕眩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时间的认知被消磨,只能任由身体漂浮。
她有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坐在身边的一条抱在怀里,虽然清醒但身体却仍然麻痹,令她如此神魂颠倒的电流仍然在体内不时闪现。
“你没事吧?”一条把她扶起:“你喝了一口血液锭剂就立刻倒下,身体还有轻微痉挛的情况。”
“没事,我想……我只是醉了。”
“啊?醉?”蓝堂立刻看向那杯血液锭剂:“那又不是酒,怎么可能喝醉?”
“我也不知道。”眉纱还有点儿恍惚:“让我躺一下。”
将眉纱抱到里面的沙发上,一条拿起那杯血液锭剂闻了闻,然后喝一口:“没什么问题,和我们喝的一样。”
“那就是她的身体。”玖兰枢缓缓说:“有些吸血鬼的身体无法适应血液锭剂,会有各种症状。”
“不过喝醉的好像只有她一个。”蓝堂英笑着说:“以后可以当酒喝,多方便。”
“那不是单纯的喝醉。”一条沉声道:“看样子以后不能再给眉纱喝血液锭剂。”
“啊?不给她和血液锭剂?”蓝堂连忙问:“那眉纱怎么办?”
“我想……需要我们将血液给她了吧。”一条沉吟之后如此说。
“不必。”玖兰枢缓缓道:“她这期间没有靠血液锭剂生活,不是一样什么事都没有么?今后也如此便好。”
“嗨……你们现在有空吗?”黑主理事长的脑袋突然冒出来。
“枢,打扰你们了。”他笑咪咪的说。
“出了什么事么?”玖兰枢立刻放下吃到一般的餐点,走到黑主灰阎身边。这位理事长长久不来夜之寮一次,来就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没什么,不用紧张啊,枢。”黑主理事长连忙说:“我此次来是将眉纱跟我一起去一趟,有人要见她。”
“她身体不舒服。”以她那种连走步都困难的样子,要去见什么人恐怕太勉强了些。
“啊?身体不舒服?”理事长十分惊讶:“她也会身体不舒服吗?”
“为什么听你的话……不舒服放在我身上会非常令人惊奇?”眉纱靠在内里门框,有气无力的对他说。
因为刚刚从迷蒙混乱中脱出来的双眸显得有些湿湿的,魔魅紫光摄人,幽幽看向黑主灰阎,让他不禁呼吸一窒。这种气势……看来元老院想找她的麻烦是打错主意了。
“呀呀!这还真的很严重啊,眉纱。”他连忙打点精神走到她身边:“你这是得了什么病?严重吗?有没有大问题?”
“怎么你会突然对我这么关心?呵呵……”眉纱离他远点:“没事,只不过——”她看向桌上的血液锭剂:“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理事长明显不懂她的话。
“别去了眉纱,谁知道猎人协会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再去。”蓝堂英说。
“说的也是,以眉纱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一条也关心的说。
“我倒觉得她没事。”架院晓在一边插了一嘴。
刚刚她的眼神大家都看得清楚,那简直像是发动了某种魔咒一般。就连他们也很艰难的移开目光。
“没事,既然人家说要见我,不见多不好意思,是吧?黑主理事长。走吧。”眉纱示意他带路。
“但是你的身体?”
“多谢关心,死不了人。”眉纱走两步,然后忽然停下:“或者……也会死人,先告诉我要见我是因为什么?”
“呃……这个……”黑主灰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黑主理事长,身为理事长有权为学生解惑,同时也要保护学生利益及安全……这点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我当然知道。”黑主灰阎连忙说:“这样……我出去再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眉纱想也没想回答:“我身娇体弱,重病在身,一来一回可折腾不起。”
“这……好吧好吧,告诉你就告诉你,是猎人协会。”
“咦?真的是猎人协会?”眉纱兴致大起。
“是啊,猎人协会因为……嗯,某种原因,想要你去见见他们。”
“这某种原因包括我的独角兽魔杖和身份?”眉纱仍然是问的一针见血。
黑主灰阎半晌无语然后苦笑:“你非要这么聪明不可吗?”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如果我不机灵一点,鬼知道到现在为止我会死多少次。”眉纱活动一下自己四肢,发现已经可以控制,于是很大方的说:“请吧,带我去见见猎人协会这些所谓的——正义者们。”
对于正义两个字眉纱毫不掩饰的讽刺让黑主灰阎暗暗皱了眉,不过还是带她出去。
“看来猎人协会是来者不善。”一条看向枢:“我们可以不予理会吗?”
枢站起身:“你们都不适合出面,我去看一下。”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眉纱这个女人,但怎么说她也是夜之寮的一份子,除了平常嘴巴坏点并没有犯什么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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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协会的人这次竟然来了不少,而且都是高层。
除了两名资深的捕杀者之外,连副会长都来了。
看到这帮人正襟危坐的样子,再看看那个不露脸的副会长,眉纱坐在他对面交叉起双腿,舒适的靠在椅子上。这时候的眉纱已经差不多完全清醒,反而没有了那种让人忍不住就要顺着她的意思走的魄力。
“你们好,猎人协会的诸位。”最后定睛在蒙面人身上,她挑起眉:“在见客的时候竟然不以真面目相对,难道副会长不觉得失礼吗?”
“很抱歉,眉纱•;御寇小姐,这是副会长的必要防备措施。不过当然不是针对小姐,而是在离开猎人协会基地之后,就必须一直如此。”
“喔?”眉纱看了一眼没多问,只是说:“这倒是很有趣。”
“我们来谈正事吧……御寇小姐,您有一根……非常神奇的圣杖?”
“圣杖?”眉纱面色古怪:“听起来真不舒服,麻烦你还是叫它魔杖吧。”
“但这是属于猎人的圣物,将它和魔物的名称连在一起太过亵渎。”其中一个捕杀者立刻说。
“猎人的圣物?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魔杖什么时候变成猎人的圣物了?捕杀者是资深猎人吧?说话的时候要先经过大脑才好。”
“但是这种光辉确实不是吸血鬼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副会长终于开口说话,不过说的不是人话。
“嗯,有道理,那应该怎么办呢?”
眉纱刚问出这句话,门口玖兰枢就推门进来。
“玖、玖兰枢?”那位副会长的语气立刻变了。
“黑主理事长,既然是猎人协会找我夜之寮的人谈话,没理由我不在现场。”玖兰枢坐下,然后伸手示意:“继续。”
眉纱这才发现原来他不发呆的时候也很有魄力,话一多了也比较能威慑人。
“啊……好。”副会长有点慌乱,不过还是反应过来:“刚刚御寇小姐问怎么办——”
“我看这样好了。”眉纱忽然说:“我就将它交给猎人协会,以便你们找到原主归还啊。”
这本来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没想到却被眉纱先说出来,于是立刻欣然点头:“这是最好,那就请御寇小姐交出圣杖。”
在黑主灰阎张大嘴巴和玖兰枢的默默疑惑当中,眉纱将它的魔杖递给那位副会长。
刚离开她的手魔杖就发出悲鸣,在副会长的手中不停震动。
当副会长想要勉力压下的时候,魔杖却突然变得滚烫让他连拿着都无法。
被松脱的魔杖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呼啸着盘旋,对想抓住它的副会长和两位捕杀者放射出摄人光芒。然后在眉纱没有做任何举动的情况下,它嗖的回到眉纱手里,恢复平静。
“可惜,看来它并不想跟三位走。”眉纱耸耸肩:“既然你们口中的圣物如此喜爱跟着我,我也没办法是不是?”
副会长有些含愤,却仍然强自压抑:“吸血鬼藏匿圣器是重罪,御寇小姐,如果你在搞鬼的话,我只好和元老会交涉了。”
“这是威胁?”眉纱冷冷看他:“可惜,我偏偏不吃这一套。不妨告诉你,就是你口中的元老会,也管不了我!”
“元老会是所有吸血鬼的统领。”那名副会长终于忍不住严厉起来:“你连元老会都反抗的话,岂不是和造反一样?”
“你错了,吸血鬼的统领是血统和力量。”眉纱似有意无意伸手搭在玖兰枢手臂上:“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应是始祖。”
“吸血鬼的始祖已经不在。”
“所以就可以任由你们大放厥词?”眉纱嗤笑一声:“告诉你们,少来惹我,我不管什么猎人协会什么元老院,要与我为敌的人,惟一结局只有死。”
离开的时候顺便扯着玖兰枢一起,这家伙竟然没躲开自己。
一直走到远远通往夜之寮的路上,眉纱才呼出一口气然后咯咯笑出声:“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些人的表情?实在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