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紫是来帮忙的,我单纯来看看。”眉纱看旁边有椅子,于是走过去坐下:“你们打你们的,别管我。”
不过,似乎没有人能真的不管她,毕竟她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不光剑心停下来借机会包扎伤口,连宗次郎都停下来,带笑却戒备的看着眉纱:“眉纱小姐,我以为你不会来。”
“不插手不代表不来,这么大的一件事。”眉纱看他,手指抹过唇边:“你的笑虚假了许多哟,也连带着勉强了许多。是为什么呢?”
宗次郎的神色一紧,为什么?
因为自己每每和绯村剑心交手过招时,都会想到他那天真幼稚的坚持,都会想到未曾获救的自己……那时候,并没有人来拯救自己,不是吗?如果拔刀斋的思想才正确的话,为什么从没有人对自己伸出援手呢?拯救自己的,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只是志志雄先生赐予的能力,那柄短刀才是拯救自己的存在,只有杀戮才会拯救自己……
可是绯村剑心就在他眼前,仍然坚持着那么荒谬的想法。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还可以存在?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未曾失败过?
因为不懂,所以自己难免会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无法忘记过去。
“那么,你就努力和他战斗吧,以求寻找一个答案。”看这里没茶没水的,眉纱干脆拿出自己携带的白载石乳来喝:“不过一定记住,若你变了,你就是我的。”
她期待着这个少年的改变,她知道这个少年一定会改变。
说起来也是自己小小用了一个狡猾的手段,因为她知道宗次郎是迷茫的,一个迷茫的人心境一定会改变,不管是变好还是变坏……也就是说,宗次郎就算现在不因绯村剑心而改变,早晚也会是她的。谁让她说的只是改变而已,没规定必须是什么时间因为什么人。
剑光又在扬起,在其他人都全神贯注看着的时候,眉纱却在一旁得意轻笑,一定要笑得所有人心绪不宁。
“哦?由美发回来的电报这么说吗?”
“是的。”方治恭敬回答:“眉纱•;御寇现正看着宗次郎和绯村拔刀斋的决斗,暂时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是吗?果然是个有趣的女孩。”志志雄真实摩挲自己的刀:“我不确定宗次郎真的能挡住拔刀斋,但一定会耗费他相当的体力。或者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无法与我对抗,这是我最遗憾的。”
“话不能这么说,志志雄大人!”方治立刻反对道:“我们的目的是长远的未来,怎么可以因为拔刀斋一个人而出状况?我比较希望宗次郎可以杀死他,也免得志志雄大人动手!”
“呵呵,方治你啊——”
“这分明是从没有身为剑客者才能说出来的混账话。”一人接了志志雄的话,虽然是他的意思,却比他说的不客气得多。
志志雄真实一愣:“你竟然会来我这里,难道说那边已经结束?”
“没有结束,不过快了。”眉纱手一抬,一个纯白色的水晶球浮在掌心,里面淡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你真不太像人。”志志雄看着那水晶:“是什么?”
“是你那可爱部下的心思。”眉纱手腕翻转,里面的雾气也就跟着摇曳不停,团团转转把那光芒笼罩。
“等到这里的光完全变成蓝色,就是他的心思改变的时候。”从绷带下看不出志志雄的神色,眉纱自顾自说:“不知道你的得力属下有没有告诉你,他和我打了一个赌呢?”
“什么赌?”
“其实很简单啦,就是赌他的心思事变或是不变。不过赌注却没那么简单,我要的是他的灵魂。”湛蓝的颜色会触动水晶球的机关,将他的灵魂直接吸入,然后成为自己的。
“灵魂?你要他死?”志志雄真实并没有那么在乎的问。如果宗次郎的心思真的改变,那么这样一个人,也不是自己需要的。
“死?当然不是。”眉纱笑道:“为什么你们认为灵魂脱离肉体就是死亡呢?我可以告诉你,这叫做永生。”在她羽翼的护持下,在永生的黑色殿堂中翱翔——难道不好吗?
“永生?”志志雄真实嘲讽的勾起嘴角:“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全部去追求永生,而不是短短几十年的所谓‘活着’?”
“如果你那么想的话,我当然不介意。”眉纱笑得很甜:“当你获得永生时,你或者会突然发现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更加方便。但在这以死为名的永生未到来的时刻,却没有人愿意主动拥抱它。”
“你的话里有话,是否认为我只有在你说的‘永生’的情况下,才可能完成我的理想?”志志雄真实是非常聪明的,也同样非常简单就猜出眉纱的意思。
“等你有一天永生的时候,我会去回答你这个问题。”眉纱的眼睛忽然一亮:“你瞧,一切已经将成定局。”
水晶球突然爆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然后光和雾气掺杂在一起,变成最纯净的海蓝色。
“到我手中来吧,被迫成为奴隶的灵魂。”眉纱指尖划过自己手臂上的契约印记:“契约完成。”
印记消失的刹那,从外面飞进来一道蓝色的光钻入水晶球,然后再出水晶球中被缓缓释放出来。
那是一个像虚影般的宗次郎,对志志雄真实鞠躬之后,闭上眼睛面色平静的化风钻入眉纱手心。
眉纱神色温柔低喃:“放心吧,在我的玩偶屋内没有风暴骤雨,你可以永远平静安详,似在母亲怀中的婴儿,没有半丝惧怕,永远的安睡。”
而惑儿此刻从次元袋中钻出来,晃着尾巴跳到眉纱肩膀,伸舌头舔舔她脸颊。
那个半人高的三层玩偶别墅被扔进来的时候自己还被吓了一跳,结果仔细一看里面竟然有个小小的灵魂躺在床上休息,它就立刻了解了眉纱的想法。
不过真难得,眉纱一定非常非常喜欢这个男孩,才会以灵魂的方式把他收藏,还给了一个那么好的住处。
“你的得力属下就这么变成我的了,有什么话说?”眉纱微笑看着志志雄。
“他的尸体,方治,你去安葬。”志志雄没理会她的说话,只是对方治这么说。
“不需要那么麻烦,他没有尸体。”眉纱淡淡道:“灵魂从未死的躯壳中被吸引出来,那一瞬间会将她的肉体彻底蒸发。”
肉体……蒸发?志志雄看着眉纱,或者自己真的该相信,这家伙连地狱都可以去。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这里也没有我留下的必要。”眉纱起身:“你死掉之后我会去看你,但你如果能继续活下去,我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很好。”志志雄点头。他知道眉纱也知道,如果他在这场战斗中胜利的话,眉纱就没有出现的必要,就算出现,志志雄也不允许这样一个随时可能破坏他基业的人的存在。
“如果我胜了,记得你还要和我喝酒。”他却故意这么说。
“我会在远方祝酒,洒在地面上可以。”眉纱旋身消失。
“…………哼,还是不相信我会赢。”撒在地面上那不叫祝酒,叫祭酒吧?
他一定会赢,他一定要赢,他要让这个日本,在自己的手底下彻底变天,才能补偿自己从以前一直到现在所受所有的罪与苦。
眉纱谁也没找谁也没看,直接就离开了志志雄真实的大本营。
反正这里很快就要被炸成废墟,她可没有兴趣吃灰。
从这里到葵屋是段不太远的路程,她瞬移过去躲在暗中观看。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一堆人坐在破破烂烂的屋子周围喝茶,脸上都多少带着笑容。
只有薰和操两个人一个坐一个走来走去转悠,在担心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他们。
看一圈发现比古清十郎不在显然是回去了,她退后两步走开。
葵屋也没有回来的必要,还是去烦自己新出炉的干爹吧,他那里比较好吃好住。
京都虽然现在在进行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但一般的平民百姓还是安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眉纱打算买点东西带上山,就先找了一间居酒屋坐下,要杯酒来喝。
“老板!老板!”一个伙计样的匆匆忙忙跑进来。
“干吗大呼小叫的?惊到客人!”老板立刻叱道:“是客栈出了什么事情吗?”
“是,老板。”伙计压低声音:“就是来我们这里住店的那个银发青年,他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病,躺在床上起不来,好像快死了!”
“什么?”老板立刻说:“那还等什么?快点把他抬到医馆去呀,店里怎么可以有死人!”
“小的本来是想那么做,但是这个人身上有刀,别人一靠近他他就要拿刀砍人,根本没办法抬。”
“刀?该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吧?”老板连忙起身:“快点,带我去看看。”
“等等。”眉纱忽然拦住他:“你说的那个人可是二十岁左右,满头白发,身后被一柄刀柄很奇怪的日本刀?”
“是、是啊。”伙计惊讶的看着她:“小姐认识他?”
老板在后面直拉扯店伙,这该不会一男一女的雌雄大盗吧?
“我是认识,他不会死在你们店里,只要你带我过去找他。”眉纱笑着说。
“好好,快!快带这位小姐过去。”老板忙不迭的说。这种麻烦他当然要尽快推掉,如果人真的死在他店里,他以后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果然是雪代缘,自己刚刚说过他会生病,他就真的生起一场大病。
眉纱给他把脉,看来是在回来的船上染下的病症,海面上的传染病通常都很凶猛,再加上这家伙身体虚弱,该是很久没吃好也没睡好,才会一病不起。
“算你运气好,如果不是遇到我,你真的会一命呜呼。”眉纱拿出药喂进他嘴里,打算先把他体内的毒排出来再说。可是这位小少爷不光牙关紧闭不肯吃药,还反射性的挥起手中刀就砍。
眉纱眼疾手快抽出眠水剑架住,一看他还在昏迷中。
“真不可爱!”她用力按住他的手,点上他的穴位让他想动都动不了。然后将那柄刀抽走放到一边,继续往他嘴巴里塞药丸。
“小姐……你什么时候把他带走?”伙计试探着问。
“带走?我没有说把他带走。”眉纱扔给他一把钱:“我要他旁边的房间,钱压在柜上,有需要就去提。”
然后又拿出几张:“这是赏给你的,不叫你不许随便进这两个房间,有事交托你就好好的办。做的好以后自然还有赏,做不好就要小心我一剑砍下去的是你的脑袋。”
“是、是!”这种跑堂的小官大多数都是见钱眼开,立刻就把老板让他尽快赶出这两人的交代抛到脑后。
反正有这么多钱,老板看到也会变成他这样了。
眉纱一直在雪代缘的房间内没有出去,尽自己的努力去把这个男子救回来。
其实也不算困难,这只是人类可痊愈范围内的传染病,只要几服药就能治好。
“真不知道到底是你吃他的豆腐,还是他吃你的豆腐。”惑儿趴在旁边懒洋洋的看着。因为这小子始终不肯乖乖喝药,眉纱一直都是亲口喂他喝的——嘴对嘴那种。
“现在他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当然就是我在占他的便宜喽。”眉纱得寸进尺,放下汤匙摸了一把雪代缘的脸蛋:“你知道吗?剑心里这么多的人,我反而觉得他最吸引我呢。”
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甚至那种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