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拖拖拉拉的!”好甩开她的手:“那么你和我约定,我可以一直帮你忙。但到足以抵偿你救我一命之后,你不可以阻止我离开。”
说这话也是他迫不得已,因为这些天不是没和眉纱动过手,结果是最后只能承认这女人不是一般强大,就算自己恢复全盛也不一定是她对手。没办法硬碰硬,只好用妥协的办法。
“这可不太好,万一你没做几件事情就拍拍屁股跑了,我不是吃亏吗?”眉纱是标准的得理不饶人。
“那你说如何?”好冷冷道:“而且你以为我是什麽人?会在这方面和你耍小聪明?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是要以防万一对不对?”眉纱笑呵呵把他往前面一推:“记得要慢慢的烧,烧太快的话把我想找的东西也一并烧了就不好了。”
“这个不用你说。”麻仓好骄傲的说。他对火焰的控制力十分精准,别说只是一层层烧下去,就算烧出个图案来也没问题。
冰就这样一层层融化,几个人的脚下都积了水。采撷体贴的把所有水都引到一边,然后在旁边默默看着。
“你到底要找什麽?”好有点没耐心。闲着没事跑来烧冰,多无聊。
“慢慢来,很快就发现了。”眉纱眯起眼睛看着,忽然抓住他的手:“就在这里。”
他们三人现在大半边身子已经在这个冰坑里,好大一块地方中间,露出一种奇怪的青色。
冰长时间压在地下是可能泛蓝,但也不可能是这种发青。
眉纱弹指,化出的水涌到一边重新凝结成冰,让他们可以看得更清楚。
“尸毒的颜色,我以为只是谣传,原来这底下真的有尸体。”眉纱测量了一下深度,指甲变得好尖,慢慢插下去。
尸毒顺着手飞速蔓延,很快半只手都变成绿色。
“师父!”采撷焦急的看着。
眉纱舔舔自己的指尖:“唔?起码有几百年呢,迁都的时候竟然真的没有被发现?真不可思议。而且这种尸毒中掺杂了强大的怨念,这个人一定死的很痛苦。”
“师父啊!”采撷焦急的看着他:“您还是赶快祛毒……”
“毒素会慢慢消失不需要我费心,我在乎的是这里究竟埋着一个什麽家伙。”想起自己三天前感受到的那股阴气,明显是下面埋着的这位故意引她注意。
“师父,或者还是让我来?”采撷毛遂自荐。如果下面只是普通尸体的话,自己就可以应对不需要师父动手。
“不需要啦,我自己就可以。”眉纱挥挥手,指尖刮在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冰层从外至内一条巨大的裂缝,随着一点点加深破出一条冰路来。这条路渐长,皇宫的冰窖不可能有这么深。
“看来是怨魂自己开辟了自己的生存空间。”眉纱伸手给麻仓好:“你和采撷不同,或者没有在怨魂的气场下生存的能力?要不要握着我的手?”
“不需要。”好想也没想的拒绝:“就算没有你们这种掌控灵魂的力量,我也不会被区区的怨魂伤害。”
“好。”
眉纱笑着第一个走进长长冰洞。不愧是叶王。
寒冷并非来自冰,而是怨气。
走不到多远的路火灵就已经漂浮在好的身周,帮助他驱赶这股不正常的寒冷。
虽然他一直说不需要帮助,但灵魂的伤害不比其他,眉纱还是悄悄捏碎了一张符,让周围的怨气不敢靠近他们。
好不是笨蛋,气场的突然改变他看在眼里,哼了一声之后也什麽都没再说。
冰封的道路不知道走了多远,照采撷算是已经离开皇宫的范围,正好向着丞相府那边延伸。
“皇宫里的怨灵开了条道去丞相府?有意思。”眉纱加快脚步,走到上面冒出天光的地方抬头:“我们来赌一赌上面是什麽地方好不好?”
“曹操住的地方吧?”采撷第一个说。
“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好也冷冷加了一句。
“照我说——”眉纱眼珠一转:“照我说的话,这应该是我们住的房间里。”
丝毫不在意外面是陷阱还是其它什麽的好第一个出去,却发现外面确实是属于他们的房屋最里间。
正对面的就是这些天他养病的那张床,通往外间的门紧紧关着,门边小火炖着的药还没有熄灭,眉纱做的预警结界也还在。
这屋子并没有人进入的痕迹,至于鬼魂……就不得而知。
“奇怪。”眉纱摸着下巴说:“郭奉孝连续三天都没醒,怎么曹操就没有半点儿想要找我兴师问罪的意思呢?”那个男人是真的没醒,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偷偷去看过。大体说来就是——他一睡不起了。身体半点毛病也没有,就是跟N年没睡过觉一样。
“也许正是因为查不出病因。”不光身体无恙,连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病也消失,曹操不明所以,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麻仓好轻哼:“你们脑袋都有问题?轻易就能忘记什麽是重点对吧?”
重点是他们一直跟到这里,那眉纱说的那个冤魂是在哪?
“对了!”眉纱一拍手:“我说你出来吧,躲在我床底下没用,小心我半夜一捧御鬼水撒在你身上。”
鬼影从紧闭的房门挤进眉纱的结界:“爲什麽你会发现我?”
“不爲什麽。”眉纱上前一步,发现那冤魂后退于是停住:“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要找我,见到我却害怕?别那么害羞,说说看你找我做什麽。”
“我……有事相求。”鬼魂虽然低低弯下了自己的腰,却仍然贵气逼人。
“你不像是会出言恳求的,让我看看你的脸。”眉纱突然命令。
鬼魂似乎踌躇了半晌,才慢慢把头抬起来:“希望你不要说给其他人听。”
这张脸她很眼熟,真的眼熟,不只是在现代的图谱里看到过,这个皇宫中好像也有。她仔细回忆,想起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似乎是祠堂中,最上面……
“吕雉!”她不得不说意外:“你竟然是吕雉?你怎么会在这冰中?”
这冰窖历史再悠久,也不可能把开国皇后封进去吧?
“我一直在皇宫各个角落游荡,然后发现冰窖是个极好的藏身点。我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力足够的人来帮助我,达成我一直心心念念不灭的愿望。”
“又是愿望?这么多人让我帮忙达成愿望,我又不是小叮当。”眉纱晃晃脑袋:“你是吕雉,你的愿望一定很麻烦,我看我还是免了吧。”
“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愿望,我只好去找别人。而如果别人得到我的馈赠,对你来说一定不利。”吕雉慢慢伸出自己鸡爪子一样的鬼手:“你瞧,这就是我给你的报酬。”
那是一把匕首,比普通的匕首稍微短一些,异常薄也异常锋利。匕首通体都是黑色的,刀身上红色的血槽很深。眉纱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上面附着的暗魔之力精纯而强大。
“这把匕首能让我看看吗?”她立刻问。
接过匕首,立刻全身心都感觉到舒爽。可是当剑尖接触肌肤的时候,这股舒爽就变成最严重的威胁。
眉纱面色立刻变了:“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谁的灵魂?”
“是我自己的。”吕雉说道:“有一天它忽然从我的灵魂中出现。很强对不对?你很想要吧?”
“你的灵魂?”眉纱定睛看了她半晌,忽然开口:“你可以说你想要什麽了。”
“我……要大汉的历史断绝!”吕雉忽然变得凶狠而疯狂:“我不管下个皇帝是谁,只要它不姓刘就可以!”
“你对刘姓皇室真这么恨?怎么说也是你丈夫的地方吧?”
“我的丈夫?”吕雉尖笑:“我的丈夫早已经不存在!连我自己都不在,我爲什麽还要在意汉朝?大汉给我的苦痛多过荣耀,我一定要灭亡!”
“我明白了,你希望我帮你覆灭大汉。”
“没错!让刘姓的皇族全部去死,让汉朝再也无法站立!”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眉纱又加了两层结界,免得吓到丞相府的人。
“我答应你。”她回答的万分爽快:“但我除了这把匕首,还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只要我能给的起,我都给!”
“你的灵魂。”眉纱点点她:“我要它完全属于我。”
“你是说,你要我魂飞魄散?”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好!”吕雉竟然还是答应了:“只要你能够让我看到大汉的覆灭,我就算魂飞魄散也没关系!”
眉纱转头对采撷和好:“看到没?这就是女人的报复。所以说得罪任何人都不要得罪女人,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
采撷笑,好哼了一声撇过头。
“我答应你,在我身边你可以看到汉朝的覆灭。”眉纱对她伸出手:“来吧。”
灵魂被她封印,匕首也到了手里。
眉纱长出一口气:“如果她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我还真是会伤脑筋。”
“爲什麽?”采撷好奇地问,他没见眉纱对谁的灵魂这么重视过。
“因为她的灵魂特殊,非常特殊。”眉纱说道:“你知道,身为亡灵巫师的我们就算死亡,只要保留了灵魂也可以死而复生。这是力量的完美诠释,也是巫术的特殊性。但灵魂如果负伤或者死亡,就完全无法再做任何事情。”
“是的,但这位吕雉皇后——难道她能伤害我们的灵魂吗?”
“她能,因为她数百年来的怨气已经完全代替了灵魂,也就是说她的灵魂完全是纯粹的怨念组成,已经不属于人类的灵魂了。这样的魂魄再配上从魂魄中取出的匕首,足以直接伤害我们的灵魂。”
采撷惊讶:“竟然会这么?那么师父,我们现在直接毁掉它?”
“不需要。没有灵魂的萃取,刀就只是刀,又怎么会变成魂刃?先遇到她是我们的运气。”吕雉的灵魂彻底被她封印,在她手背上浮起不明所以的黑色符文。
“好嘛,这家伙也明白什麽叫契约,亏大了。”
爲了一把匕首和一个灵魂要彻底参与三国去颠覆历史,也不知道合算还是不合算?
“是合算的。”知道眉纱在想什麽,采撷笑道:“这样师父就可以名正言顺参与到乱世中,好好玩个痛快。不是吗?”
“还是你最贴心。”眉纱亲亲他的脸蛋:“好,你也跟我去玩玩吧?并不是一定要自己出手,只是参与战争是非常有趣的哟。”
“战争吗?我是没尝试过。”麻仓好没有拒绝:“我说过,在我的命还完以前,我会一直跟着你。起码你们心里不像那些人一样有那么多敌意和轻视,不会让我不舒服。”
只是不明白,眉纱怎么知道他会读心呢?
“不管我去哪里你都跟着我吗?”
“……嗯。”虽然皱眉,但好还是点点头。
“你知道,说这话很容易让人感动呢。”眉纱推开外室的门,让凉风可以吹进来:“那就这么决定,如果你说的做不到,我就杀掉你。”
好看着她没回答。
真是奇怪的女孩,刚刚的温柔是真的,现在的杀心也是真的。该怎么说呢?很极端?是这种说法吧?
“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和丞相大人告辞了。”眉纱伤脑筋地说:“也不知道身娇体弱的郭大人醒没醒?要是他不起来的话,曹操大人根本不可能让我们走嘛。”
“如果我们要离开,不需要得到他的允许。”采撷平静的说。
“嗯!还是我的乖乖徒弟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