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自己走路?”好低吼道。
“不要~又累又难受,我走个十分钟就不舒服了。”眉纱想也没想的拒绝:“这要是什么灵山圣水逛逛还可以,赶路呢我干吗用走的?”
好瞪她。
不管是她用扫帚飞还是魔力加速,或者那个叫瞬步的也都比乘马车快上十倍。
眉纱飞个白眼给他:“我会脸红的哟,不要这么看嘛。”
好直接闭上眼睛,谁有闲心看她……
“喂。”
这个声音近在咫尺,呼吸相闻,让他忍不住又睁开眼。
眉纱就在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鼻尖几乎能喷到一块,一双紫眸中满是笑意。
好脸色一红,立刻推开她:“你又搅什么!”
“没有呀,我就是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眉纱还是凑过来,在他脸上Chu了一口才退回去:“和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比,可爱多了哟。”
“可爱?你抽风了是吗?自己去找医师治疗。”好蹭了蹭再离远点,闭目养神。
什么可爱啊,眉纱真是的……不知所谓。想归这么想,他却勾起嘴角,不吝啬透露出自己的一丝愉悦。
冀州、青州、并州,三洲之牧的势力很大,而最近袁绍又在对公孙瓒步步威逼,图谋幽州。
他手下谋臣武士甚多,正是最风光的时候。
公孙瓒没有赵云在,连和他一战之力都没有,因为他手下没有能撑门面的将领。一个够格的大将在战场上就等于英雄般的存在,对整个战局都有带动作用。
眉纱他们来到河北地面上时,便正是袁绍意气风发准备一统四周的时刻。
“曹操不知道在搞什么,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出手来攻击。”眉纱了解这边的情报之后嘟囔。
“师父,我这里有曹操那边的情报。”采撷说:“似乎曹操最近在找刘表和刘备的麻烦。”
“刘备吗?这家伙总算冒出头了,不然还真可惜和张飞和关羽两名大将。”眉纱立刻笑开:“那就让他在那边玩吧,反正这里也不是非他不可。”
“那你想做什么?”这种笑不是好笑,好立刻问。
“想办法让儿子把老子气死~”眉纱眼珠转转:“但是没有情报实在太不方便……空髅!”
脚踏了踏地面,一具骨架慢慢浮上来。
不过眉纱却吓了一跳:“你怎么?”
“蓝色?好漂亮。”采撷在一旁称赞。
“主人。”骷髅低下身子行礼。
“你又进化了啊……真是快。”眉纱也反应过来:“最近又在哪里杀生了?”只跟着自己脚下的地面沉睡的话,怎么可能进化?
“地球。”空髅的回应出乎她意料。
“地球?你回去地球?怎么会去的?”
“是那位夜骐。”空髅有问必答。
“啊……对,你送夜骐去萨虚那里。”眉纱敲敲脑袋,最近事情太多她差点忘记:“夜骐怎么样?”
“第二灵魂是外界注入并非本体灵魂,很好驱逐。”
“也就是说没事了?那就好……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事请问他。”
“萨虚先生在训练他,暂时还无法回来。”听空髅的语气对萨虚似乎还比较尊敬,也不知道萨虚是做了什么。
“你的智慧似乎有所增长?”
“是的,主人,萨虚先生教导了很多。”眉纱撇嘴,这家伙~打起她手下的注意?
“智慧增长了好,去给我打探情报。”眉纱将地域范围打入它脑海:“只要在这范围内的情报我都要,这些人也给我好好记住。”
空髅僵了一下,好多……
这么人性化的动作都有了?眉纱催促:“还不快去?”
“是。”空髅当然遵从命令,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悦的神色表现出来。
“它怎么回事?”好问。
“太人性化了也不好,不知道萨虚是怎么做的。”眉纱不满意地说:“空髅本来就是一具什么都不懂的骷髅,他只需要对我忠诚就好。可是现在这家伙有了自己的思维还越来越聪明,说不定哪天就会给我惹麻烦。”
不会太多麻烦,因为它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但只需要在人多的地方出没一次就够了,养骷髅的魔女……肯定要被火葬。
“那就杀掉吧,师父可以再造一个骷髅的。”采撷不在意地说。
“我是可以,但他一个小小的亡灵骷髅竟然那么上进自己努力晋升到这个等级,杀掉太可惜。”眉纱挥手:“先这么地吧,等它把事情做出来再说。趁着袁绍现在不在主城内,我们去找田元皓~”
田丰是袁绍后勤主要人物,他不在的时候自己的老窝当然要交给这个进能攻、退能守的处理。
但田丰现在的心情不太好,他的主子太不争气。如今河北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赋税却一年高过一年。前几年还好,今天如果再按这种程度收税的话,就要有很多地方的百姓半饥不饱的过上一年了。
让袁绍减税?这种想法他说过,但得到的却是袁绍的反驳和拂袖而去。
照他说的,军队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维持生产的贱民只要不发生饥荒、饿不死不就成吗?对袁绍来说,他脑海中根本没有以民为本这个概念。
长出一口气,袁公有这种后代啊……他怎能不叹?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么多漏洞要补,袁绍还不肯减自己的衣食住行一定要够奢华。这样下去的话动乱必生,要是他家财百万贯还可以以主公的名义拿出钱去救济这些可能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们,但现在光凭他怎么弥补?
“老爷。”门房小心的在门口唤他。
“什么事?”田丰的口气不太好。
“有客人来访。”门房躬身说。
“客人?什么人?”田丰皱眉:“你和来人说我身体不舒服,今日不见客。”
“这……她说自己是远道而来的,而且是个女客。”
“女客?”田丰皱眉。他家人都在这里,除了亲戚之外,还有什么远道而来的女客?
“我去看看,你带客人到会客室招待。”
田丰不光没有家财百万贯,甚至都有些贫寒。除了撑门面的大厅和家人住的地方,能弄出一间会客室来已经很不错。
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不怎么地,所以眉纱很大方的拿出自己魔杖,四下扫了一遍,立刻窗明几净。
结果田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那几个仆役都看怪物一样看着眉纱。
“这位——小姐?”看眉纱的气质不俗,田丰小心问:“在下可与小姐有一面之缘?”
“未曾谋面。”眉纱起身回礼:“今日冒昧前来,倒是叨扰田先生了。”
“一介腐儒,怎能被称为先生?小姐谬赞。”一个姑娘家对他客客气气,他当然也得客客气气。
眉纱笑意渐深,忽然说:“我叫眉纱。”
田丰一愣,但自己年岁以高,一个女子在自己面前忽然报出名姓也没什么:“在下田丰田元皓。”
眉纱轻笑:“小女子来此自然知道田大人,田大人又何必紧张?”
田丰有些郝然:“是田丰疏忽,小姐勿怪。”
“当然不怪,此次前来实在是有事相请。”不是求而是请,也不知道这个老学究能不能听懂其中含义。
“小姐请说。”田丰很明显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一个女子做说客,是哪里也没有出现过的。
“田大人看起来很疲惫,是否袁本初的劣迹更加昭然了?他原来就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视民如粪土,现在又加上一个虐待下属么?”眉纱啧啧的摇头。
田丰的脸色立刻沉下来:“请小姐言辞间不要辱及我主。”
“嗯,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眉纱从善如流:“那他对你好吗?”
田丰愣了愣,神色僵硬:“好与不好不劳小姐关心,田丰与吾主之间,自有定论。”
“那么就是不好。”眉纱下了定论:“若好的话,你应该面带不应被怀疑的愤怒,自豪的回答我才对。连手下贤才都无法善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明主?”
田丰猛地站起身:“若姑娘来此是为了诋毁我主的话就请免了!田丰不送!”
“田大人别生气,我道歉。”眉纱立刻从善如流:“不过你应该以你该有的谦虚和冷静告诉我,我说的是对是错?”
田丰僵在那里。
这女孩从第一面见他就很礼貌,一颦一笑挑不出半点毛病,似乎是某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慕名来访。但言辞却锋利的比刀子更可怕,冷的像寒冰。
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谁的势力?是谁……培养出这样一个几句话就可以让人脊背发凉的女孩子?这种感觉他就算见皇帝也没有过!她简直不该是女人!
这样一个女人生活在世上,让他们男人怎么活?
不过眉纱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坐在那里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舒展自己的四肢:“田大人,小女子在等着你回话。”
田丰一屁股坐下,看着她不言不语。
他是一个有名望的大儒,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他自己一定能够负责才成。而对于眉纱的话他万万不能承认,却也没办法反驳。
“既然你不反驳,就证明我们还有聊下去的价值。站在同等的地位聊一些有深度的话题,多开心啊。”
有深度的话题?开心?田丰苦笑,这种话题一个字说不会都会满门抄斩,他为什么要开心?
而且他就算有心让这些下人出去以免他们的交谈外泄都不敢,因为这里面有袁绍派来的奸细。
今日这个女子已经说了这么惊骇的话,如果自己再把这些下人请出去,那么就算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袁绍也会要他的命。
“这位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谓何来,所以还是请你——”
“嗯?那么就请我住在这里吧。”眉纱一副‘你看我多配合你’的表情:“住久了,你自然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这个……”随便拒绝一个女子的事他做不出来,但是这个女子怎么可以留下?
“那么多谢款待,我去自己找地方住。”眉纱怎么可能给他拒绝的机会?
有些呆愣的看着眉纱就这么走进自己的家,田丰紧紧皱起眉头。这下……事情可糟糕了。
眉纱占据的是东厢最好的客房,她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所以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田丰一直在庭院里绕圈圈,怎么绕也绕不出个结果,到底该怎么办?
“大人。”他的正妻慢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儿子。
“唉……恐怕我们不平静了。”田丰道:“这个女子定是哪路诸侯派来,要在我内部引起动乱。其他不提,若主公对我有怀疑,只怕还会连累你们。”
因为他家很小,东厢西厢就是一个院子,正房也不过进一个小门而已,所以声音压得很低。
“爹,袁绍根本对你不好,你为什么一定要辅佐他?”他的小儿子不满地说:“如果是强势的诸侯派过来的更好,我们可以顺势——”
“胡说!”田丰用力拍在石桌上:“吾家三代侍奉袁公,怎能因为袁公之子的一时无谋就背叛?这种话,你不要再对我说!”
“是。”小儿子有些愤愤不平的退回去。
他的长子本来也打算说什么,看自己爹爹这种态度,也就把嘴巴闭的死紧。
他们两人都没有老父那么大的忠心,在这群雄并起的时候,谁不想找到一个能赏识自己的诸侯?干吗要一棵树上吊死?
“总之要想个办法让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