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儿挺了挺身体:“喵~~”
眉纱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猫儿,采撷呢?”
“闭关。”惑儿懒懒开口。
“闭关?他这么快又冲到瓶颈了吗?真是个好徒弟。”
“不是你的瓶颈,是他自己的瓶颈。”惑儿道:“也就是说这个瓶颈冲破后,他离哈迪斯更近了一层。”
眉纱笑容微敛:“他怎么想突然这么做?”
“采撷只是说自己不够,是有一天忽然说起,语调也很古怪。”惑儿忍不住抱怨:“我说我的主子啊,我虽然已经习惯你把我到处扔,但也不要扔给哈迪斯转世。万一哪天他气势再发,倒霉的不就是我?”
“那你也要先和他在一起,否则的话单凭采写一个是我的对手?”
“……不是。那我也不干!”惑儿忽然拉住杨戬的头发,打滚荡悠悠耍赖:“不干不干不干不干不干!”
所以说养宠物实在很麻烦……眉纱柔声道:“乖猫儿,做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如果实在不想做的话我当然会顺你的意,不过我的心情会很不好。放心,你不会受苦的,我的手段你不是都清楚吗?挺一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眉纱对它伸出手:“来吧,回到我这里来。”
惑儿向后一缩,钻入杨戬头发死活不出来。
眉纱笑:“这才是乖猫。”
“眉纱……你太明目张胆了。”杨戬无奈,没看那位高兰英都什麽表情了吗?
眉纱拍了拍高兰英肩膀:“那么就暂时这样,不管采撷闭关结束还是太公望回来,记得都通知我一声。”
没人说话,现在眉纱算敌人吧?
“听到没,惑儿?”眉纱又加了一句。
杨戬头发里传出极小声的哼唧。
下城墙眉纱伸个懒腰:“在那边传来消息之前我想我们都不需要担心了。”
“你就那么确定那只猫能给你带出来情报?”高兰英用手比划了惑儿的大小:“它只是一只普通猫妖吧?”
“是猫妖,但绝对不普通。”眉纱伸手点点高兰英腰际:“七条尾巴哦。”
高兰英躲开她的手:“那不是还没有妲己强?”
“…………”眉纱不知道怎么解释猫又和其他妖物的不同。
“而且眉纱小姐的话听起来很奇怪,你和西岐的关系很好?”
“不算好,不过也不算差。”眉纱没在意高兰英的质问,迎面闻仲已经走过来。
“和昆仑山的人说了什麽?”闻仲问。眉纱一开始的声音大到全城人都能听到。
“只是叙叙旧,顺便问问太公望回来没有。”眉纱耸肩:“可惜,好像没什么结果。”
“西岐的人对你有防备,怎么可能告诉你?”
“至少惑儿和采撷在那边,他们不会对我说假话。”
闻仲立刻明白眉纱的意思,托自己的福,与殷为敌的昆仑山必须凝聚足够战力。而眉纱的态度暧昧不清,为求她不完全倒向自己这边,昆仑山的众人一定要留下采撷和惑儿。
这么猜测应该没错吧?
“他们很可爱哦,明明对我心存顾忌却什麽都不能说、不能做。如果换成是你,还不先把我控制起来再说?”
闻仲冷哼,他现在也知道她不是好东西,还不是什麽都没做?
眉纱舔舔唇,对他吐吐舌头。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张奎。”闻仲转头道:“明天一仗交给你,太公望没到之前我不想出手。”
张奎立刻兴奋点头:“闻仲大人看我的吧!”
眉纱鄙视他,你就看张奎那张嫩脸,这不摆明了拐带童工幺。
“不要再想有的没的。”闻仲把她往自己身边一带,警告地说。
眉纱甜甜笑道:“我们现在已经心有灵犀了?”
闻仲不理她,就那副表情,他看不出来里头有猫腻才怪。
张奎不爽地看了一眼眉纱:“我给闻仲大人和这位小姐准备房间吧。不过最近地方不够,小姐住的地方可能远些。”
“地方不够吗?那也不要紧,我和闻仲住在一起就不麻烦了。”
眉纱说的顺口,张奎的脸色立刻跟吃了苍蝇一样。
闻仲低头看眉纱,她又在搞什麽鬼?不过他却对上一双闪烁着星光的暗眸。于是呼吸在一瞬间乱了,她是说真的?
高兰英推了推张奎:“就这么安排吧。”
他是发什麽神经,干嘛和闻仲大人未来的夫人过不去?
被老婆瞪了,张奎立刻垂头丧气:“我为两位安排。”
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女人,虽然很好看但却给人感觉很怪异,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能配闻仲大人?
在他心目中闻仲大人就是神,他的女人应该善解人意、温柔淑良,而不是这种明显不安于室的!
第21回 哈迪斯的确认
屋内灯光如豆,眉纱开始怀念仙界的先进科技。
闻仲进来,看到的就是她捧着脸看灯的可爱样儿。
他立刻站在门口:“你还没休息吗?”
拖到这么晚回来,就是希望眉纱能够先睡。
“张奎只留了一张床,我睡眠又浅,先睡下的话等你回来吵醒我,就睡不着了。”
“只有一张?”
“是啊,另外一张床是坏的。”眉纱无辜地说。
“坏的?”闻仲的音调变得古怪。他看过去,那里的确还有一张床,但却不太能被称之为床,那只是一堆破布和破木头散落。这种东西出现在张奎为他特地准备的房间,还真诡异。
“是啊,你看都坏成那个样子,你去睡还是我去睡?”
闻仲走过去,捡起破木头晃了晃,放弃。
眉纱见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
“我有些军务要处理,你先睡吧。”
他是打算这么坐一晚上,把自己当豺狼猛兽防备啊。这种想法让眉纱不爽,于是看到闻仲正襟危坐一眼不往床上看就更不爽。
好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我就先休息。”她站起身绕到闻仲身边,低头,唇几乎擦到他耳侧,低声道:“记得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啊,别让我担心。”
温柔勾人的声音夹杂着轻柔吐气,闻仲突然觉得室内的温度提升了许多,整只耳朵都在隐隐发烫。
眉纱勾起嘴角,走到床边只放下半边白色半透明帷幕,脚也不拿上来,坐在床侧脱衣。
“窸窸窣窣……”
外衣落在脚面,被不在意地踢到一边
“窸窸窣窣……”
然后落下来的是素白的罗裙,也被玩笑般的踢至一侧,散出淡淡幽香。
眉纱身体半隐在帷幕内,影影绰绰,未遮盖的那边却能看到白皙如雪的手臂和纤细修长的小腿,自然还有那双圆润细嫩的双足。
眼角余光扫到的一切都让闻仲呼吸急促,似推似扯,欲语还休,这女人真的懂得怎么勾引男人。
“嗯……”眉纱伸个懒腰,发出动听呻吟,然后收起两只腿到床上,身上卷了被只露出半只脚丫和十个足趾,在床边抬抬放放轻叩着床板:“那我先休息了?”
“嗯。”闻仲仍然在灌茶。
“连看我都不看,我就那么讨人厌是吧!”眉纱的话语中隐隐带着气愤和委屈:“你就算不休息,跟我说声晚安也委屈了?”
这声调……哪儿听得出委屈的是他啊?闻仲轻轻叹息,终于抬头看她:“那就晚安——”
他眼中腾地冒出火焰,几步走到床边,死死瞪着眉纱。
眉纱侧头看着他,一脸的纯洁,手却将胸口的被褥拢得更紧些。
她下半身是裹得很严实,不过上半身的被褥只是松垮围上,露出几乎全部雪背,胸前柔软半露,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被褥边缘透出的朱红晕色。
她里面竟然什麽都没穿!
眉纱又收了收,伸出脚尖轻轻踢了闻仲一下:“吶,闻仲啊……”
那种‘你在看什麽’的羞涩,夹杂着未问出的话语,更加动人。
闻仲慢慢低下头,炙热的手掌已经覆上她肩膀,慢慢摩挲。
“嗯……”眉纱昂起头,眯起眼睛表示自己的愉悦。那只手擦过锁骨,擦过胸口,还在继续向下。
眉纱浑身软绵绵靠在他身上,双手似无力游移在他胸口,时而轻轻抓住表示依恋,身体逐渐向后倒去。
但本来应该随着她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在半途停止了绵密的深吻。
闻仲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自己冷静些。
“够了吗?”声音仍然沙哑的可怕,他希望眉纱能够推开他。
“我如果说不够,你是不是会留下?”眉纱扯开他的眼罩,一下一下磨蹭着他常被遮掩的脸庞。
闻仲手臂支撑着身体,却终于俯身在她身上,将自身重量全数托付。
“啊……我会。”
听到这句话,眉纱忽然将闻仲压在身下,吻他的唇,吻他的眉眼。当闻仲想要回吻时,她却滑下一边,头靠着他胸膛:“我守着你睡,好好休息。”
闻仲专注看了她许久,才慢慢闭上眼睛,过不多久就沉沉睡着。
“晚安。”这是眉纱才轻声说,仔细抚开他紧蹙的眉:“在我身边安心入睡吧,我会守着你的,有我在,没有人能给你任何伤害。”
这个男人仍然保持着他的孤高,却终于肯真正在她身边睡着,甚至连禁鞭都放下。
眉纱伸手捞起被他抛掷于地的禁鞭,仔细卷好之后放在床头他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重新躺好。
闻仲身上执着的味道极为浓烈,已经浓烈到让她心惊的地步。但他听了自己的话没有爲了殷去对付最大的敌人女娲,证明她现在还可以克制他。
这颗心的执着会一天比一天愈加剧烈吧?除非他忽然大彻大悟。但求他自己大彻大悟这一天,还不如自己打醒他更容易。
所以,打醒他?这更是天方夜谭。
翻个身脸向外侧,静静发呆。眼睑一闭一合之间,一道人影突然出现,站在窗口看着她。
长长的发丝、惨白的脸、笔直的眼神……
这是女鬼幺?
眉纱支起身体,才看清那不是女鬼,是潘多拉。
她指间托起一团白气,轻轻一吹,飘飘悠悠飞向闻仲。
很强大的气,很强大的力量……这个家伙,是发掘出自身实力了吗?更加难对付了。
眉纱同样是一口气吹出,两股气流相撞打了个转,那白气停在半空中不会动了。眉纱一笑,这种强度的力量她一样能应对,潘多拉这样就来找自己,太托大了吧?
潘多拉看着她,眼中突然流出泪来,她在窗口哭泣,没有声音却伤痛欲绝。
眉纱被她哭楞了,这是干嘛啊?
白气消失,潘多拉悲切的声音传入耳中:“路西法死了,原来他死了……我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爲什麽他会死!”
她伏在窗台上悲哭,肩膀不住耸动:“如果他死了,我还活着有什麽意义?路西法……”
她拼了命的追逐,自从第一次见到他那一天开始,甚至连自身的一切都彻底放弃。可是追逐的结局,却是死亡,承诺或是拒绝都没有,根本没有给她结局!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因为她是潘多拉?只因为她是潘多拉!!
眉纱悄声无息滑下床,轻巧越出窗子,低头看着她。
潘多拉慢慢伸手抓住眉纱的衣襟,绝望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我可以爲了我的名字承担任何罪罚,但爲什麽偏偏是让我无法得到他?甚至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因为潘多拉的罪孽之深,让你的惩罚必然是最让你觉得绝望和伤悲的一个。”不为别的,只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