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嬨冷笑:“兄弟缪赞了,嫂嫂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就一个山野村妇而已。”若嬨再也没法笑脸相迎,用力将门关上,却那里抵得过他的力气,只是一推,他便进了门内,竟胆大的将门反关上。
若嬨骤然变的脸色铁青,“你哥不在家,男女有嫌,兄弟还是速速回去的好。”
良田嘴角微弯,微眯着眼。他看准了良沐不在家才来的,今日中午便走了,岂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良田再也不似往日般故作君子,猴急地一把握住兰若嬨的手腕,满脸含着放浪的笑,“嫂嫂,过了午时,我便要回城了,你就不想我?”
若嬨用力抽回手臂,往里面跑,他却顺势跟了进来,回手将门关严,将她按在黄土墙壁上,那墙壁上的土坯隔得肉疼,而眼前的男人,那炙热的呼吸更是熏得头昏脑胀。
用力抽出手臂,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良田愣在那里手捂着脸,半响才反映,哈哈大笑起来,兰若嬨又惊又怕恨不得马上消失,他大手一挥捏住她的下颚,用力搬过正对着他讥笑的脸,“性子野的猫,才有味道。”
“良田放尊重点,我是你嫂嫂。”若嬨瞪大了眼,气的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良田哈哈大笑,胸膛剧烈地浮动着,放肆地搂紧她的腰,“兄弟现在不尊重你吗?还是想让兄弟更尊重些?”说着,手肆无忌惮往衣服内侧伸去。
她又急又气,真想钻进空间里躲避,却又不敢。毕竟他不是徐员外,而是良沐的亲兄弟,面对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一味躲避只会愈演愈烈。
若嬨低头看准他的脚,猛踩下去,只觉得脚下咯得慌,他却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强而有力的身体已然压在她的胸脯上,用力挤压着。
两人撕扯在一起,若嬨气得破口大骂:“不要脸的畜生,在不放开我就叫人喊救命啦?”
良田伺机亲着她的脸,无耻狂笑着,“你叫啊!你叫我就咬住你舌头。”
若嬨猛地扭头,喊道:“良沐你回来啦?”
这句话确实起了效果,良田瞬间放开了若嬨,还没等他反映过来,若嬨抄起锅台上的刀,劈头就向良田砍了过来,吓得他屁滚尿流的跑出门外。
路太滑接连跌了几个跟头,都不敢停歇,一溜烟跑会家了。看着他跑远的影子,兰若嬨似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待良沐回来的时候,天都有些泛黄,午饭的时间也早就过去。推门就见兰若嬨萎靡不振坐在小板凳上,双眸呆滞,吓得他一把将她抱入怀里,“若嬨你咋啦?”
一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良沐将她抱得更紧些,“若嬨你咋啦?说话啊?别吓唬我。”兰若嬨哭了一阵,抽噎着摇头,“我没怎么,就是刚才睡迷瞪了,梦见我爹娘了。”
这事不能告诉他,且不说自己丢人,他的男人自尊也遭到极大的挑战,若是帮自己报仇,就是跟兄弟打个头破血流,自己还捞个勾引小叔的坏名声,这吐沫淹死人的时代,就真的没法混了,只能忍着,得到机会就嚷着良沐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
“瞧你哭的跟花猫似得,眼睛都肿了。”良沐那里知道她的苦,宠溺地擦去她眼脚的泪花,“还没吃饭呢吧!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若嬨想要起身,却坐的太久,脚都失去知觉了,麻得很。良沐猫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炕上,又扯来被子给她盖上,“等会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良沐献媚地将戴氏那里拿来的的肉包子,送到若嬨面前,“这是娘赏你的,说你脑子好使。我这就给你热上去。”
若嬨点了点头,摸了下白嫩嫩的包子,“良沐你吃了吗?”
良沐微微一笑,道:“我吃过了,等会喝点粥就行。”
吃过了还喝粥,谁信啊?这戴氏也太抠了,就给拿来两个包子,帮她干了一天的活计,怎么也要给四个啊!若嬨想想就憋屈,殊不知还有更憋屈的事情等着她呢!
热腾腾的粥刚端上来,若嬨还没等喝上两口,戴氏便来了,一脚踢开门就上了炕,皮笑肉不笑道:“地瓜粥都热腾腾的,小日子不错啊!”
若嬨闷着头唤了声娘,赶忙下地给她拿碗筷,“娘在这里吃吧!”
“不啦,良沐说你身子不舒坦,娘过来看看。”戴氏嘴上这么说,眼里却丝毫无关切,“这刚做女人都有些不舒坦,那也不能没个礼节不是,哪能连小叔子喊你吃饭都回绝了,还喊着自家爷们回来?”
戴氏的一番话,兰若嬨算是明白了,良田没摊到便宜,回去下舌了,怪不得戴氏这么晚过来兴师问罪,想想都气得她手脚拔凉,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多说无益,若嬨愤恨站在地上低着头,做着小媳妇的乖顺模样,戴氏见她不反驳也再无话可训,又见良沐眉来眼去的,知道他是心疼了,索性也就罢了,改说正题。
“昨日里办酒席,买布匹棉花共花了2两半银子。良沐说他这里有,先担待上,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明一早就给我送过去。”戴氏说的不急不缓,就跟嗑瓜子似得。
却惊得若嬨抬起头,满脸呆傻地看着她,这都什么人啊?“娘,娶媳妇的钱,还要良沐给啊?”
戴氏一愣,似看白痴一样看着若嬨,“那是自然,你以为我们老两口那里来那么银子,还不是左邻右舍借来的?你们不还,还能让兄弟们还了?”
“话是这么说,那街坊邻居给的随礼钱呢?”若嬨据理力争,还不忘瞪良沐一眼,那瘪货竟然不看她。
“你傻啦!她们随礼,当然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将来也是我要还礼的,拿钱跟你们有啥关系?”听若嬨反驳,戴氏越来越气,猛地起身,“我不管你们有没有钱,明个就把钱给我送过去,债主都高高等着拿钱呢!”
若嬨猛地抬起头,毫无惧色与戴氏对视,“娘也该知道,我与良沐刚刚成亲,手头有几个钱都铺在地上了,那里还有什么钱。娘若是实在逼得紧,那就只有将地里的青苗给你了。”
“好啊你,厉害啦?刚过了门就跟我趾高气扬起来啦?敢这么跟婆婆说话,当时真是瞎了眼了,就该让你给人家当养女的命。”戴氏气得破口大骂。
良沐伸手拉过若嬨,无奈地看着戴氏:“娘,别骂啦,让人听去笑话,儿子想法给你弄钱,你在宽限两日。”
戴氏如柱子般的手指点在良沐的头上,“都说养了媳妇忘了老娘,你还真是这幅德行,还宽限几日,良田说了,你院子里的草药能卖不少钱,还能亏了我这几个子?”
又是良田,他个狗/娘养的,老娘跟他势不两立。兰若嬨气的手脚发抖,恨不得将良田刚才做的事抖落出来,但是她忍着,现在可不是报复的时候,别把自己搭里面。
良沐见若嬨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娘,那药材还不是采收的时候,等到了夏日收成,我就给你送过去。”
见良沐点头允了,戴氏也不再咄咄逼人,起身走到门口,忽然看见那风干的兔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儿啊!你们小两口也吃不完这么多干肉,先给我些,不还人家银子,总该先补些利息吧?”
还利息,一只兔子还不够她一顿吃的呢!还不是明抢。再说这两天婚宴上的腊肉,生疏可都是这边供应的,才过了几日啊!竟然又来要。怎么着,见到老实人不欺负就有罪啊?
气的兰若嬨眼睛瞪得好大,几步走到戴氏身侧,“娘不是要速速还账吗?我和良沐明个就将这兔肉卖了,给您攒起来。”
若嬨说着,将风干的兔肉放到杂物间,戴氏啐了一口,转眼看向良沐却是眼泪汪汪,“儿啊!你也知道娘养你有多苦,啥吃的喝的都给你们兄弟留着,那里有好得能沾过舌头。”
好嘛!强抢未遂又来出苦肉计,戴氏可真是老戏骨,唱念做打一念之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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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宠妾灭妻几时休
良沐听戴氏忆苦思甜,眼眶就忍不住泛红。见他那不争气模样,若嬨就更有气,抢话道:“若是跟良沐身下两位弟弟这么说,我还信,但听良沐说他十岁不齐,便跟着老猎户去了山里,那里在你老人家身边烦您累着,反而年年挣了点碎银子,都贴补他三弟读书了。”
可惜还供出来个在尿窝里和泥的骚书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却连个畜生都不如,真是白瞎了那银子。若嬨冷笑,眼睛撇向良沐,良沐闷着头,心里别提多纠结难受,双手紧紧握拳。
良沐刚刚在戴氏那里已经谈好的,容他攒两日银子再还她。哪成想他前脚走,她老人家后脚就跟了过来,让他这脸往哪里隔。
怎么说也是他娘,良沐不想吵,见戴氏听若嬨话中带刺,刚要大骂,良沐忙恭敬地扶着戴氏往外走,“娘,你先回去吧!我过几日再给你送过去。”
见儿子服软了,戴氏得色地瞄了若嬨一眼,好不得意。真郁闷,不就是儿子对你恭敬了些,至于得瑟成哪个样子吗?凤凰男,绝对的凤凰男,谁嫁了他都得气个半死,现在自己就受了内伤了。
一只南回的喜鹊在半死不活的树枝上叽叽喳喳,若嬨本就气恼,抡起笤帚将那丑鸟吓跑了,双手掐着腰,瞪着从门外磨磨蹭蹭的良沐。
“你……”刚才还暴跳如雷的若嬨,忽然间笑靥如花,准备好好给他来顿家庭暴力。见她艳笑,吓得良沐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晃着脑袋:“兔子没食了,我这就去山上采些回来。”还没等若嬨说话,他一早跑得没有影子。
“哼,有本事了。”兰若嬨冷笑,转身回屋,去空间收拾草药去了,这两日实在太忙,很多药草都抽穗打子了,若嬨要将这些种子一一收好,待外面寻块好地种植,就不担心没有钱花了。
接下来的两日良沐都有心回避若嬨,对于她来说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让兰若嬨气得要命,索性不再理会他,一天连句话也不跟他说,你爱去那里去那里,爱干嘛干嘛去,人家一概不管了。连饭都不做。
良沐本就憨厚老实,说白了就是笨嘴拙舌。又加之得罪了她,自是不敢埋怨,一天忙完了地里忙家里,像祖宗似得把她供起来,三日不到若嬨就心里压抑了。
心想还不如干一架,来的舒坦。
这日还是一如既往,良沐从地里回来,先是洗漱完毕,便开始做饭,脸上的笑却是更深了些,抬眼看着屋里学习女红的若嬨,他晒笑靠前,搭讪:“这两日天天早下霜,咱家地里的秧苗都没有上冻,长势很好。”
“……”
“村里人都说你是能人,能言会道连种地都懂。”良沐接着顺毛捋顺。
“……”
“娘说今天让你去吃肉,说是车兰要生了,给她图个喜庆,好生产。”良沐本就没指望她说话,接着道:“让我回绝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
手中的针咻地刺入指头里,一把扔出去好远,气得若嬨大骂:“白痴吧你!我都多少日子没吃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肉吃,干嘛不去?”
见她弹跳性的动作,良沐连忙进屋,捂着她的手指头放入口中吮吸了一阵,见不再流血了,才红着脸将她的手放下。“这两日见你心情不好,我便回绝了。”
若嬨的唇角扯动了下,“我今个心情老好了。”嘴上说得咬牙切齿的,心里琢磨着怎么能多吃,最好都吃回来,撑死都无所谓。良沐听她这么说,也是高兴,将她这几日来摆弄的那块料子,也一并拿上“看你做的挺吃力的,不如去问问娘,她女红活计村里也是一绝。”
想想也是,现成的不用,自己憋着岂不是傻子,可又一想起来她那驴脸就发怵,眉头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