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良凤深知自己娘亲的性情,劝道:“明个十六,我请了秦夫人和玉兰,林白,具是你娘家人,到时咱还请班子来,姐出钱。”
“姐……”若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流下不争气的眼泪,良沐见若嬨不见便下来寻,撞见她和大姐躲在一边抹眼泪,心疼的抱住她的肩头,“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猴儿吓到你了?用不用娘给你叫叫。”
若嬨和良凤均被逗笑了,她推了他一把,“当我三岁小孩啊?快带着姐去前面和老子娘聊天去,大姐近几日就在店里帮衬着,今个我上工,她歇假。”
良凤怎么肯,但是经不住良沐的拉拽,和若嬨的劝,笑着离开了。春儿和秋儿两个稳妥丫头,排到戴氏那里帮衬着,夏儿做跑腿,冬儿则跟着若嬨里外忙活。
良家人和和美美吃过一顿团圆饭,累的下面的人都要散了架子,见也无甚大事,若嬨便遣了厨房和前院的人,都带着分发的礼物早些回去歇着。
具是齐齐谢过若嬨,便一哄而散了。冬儿扶着若嬨进了大厅,不管男女具是饮得面色酡红,良凤见若嬨过来,连忙空了位置拉她过去。
戴春华看了不高兴,也不说,车兰却是口快的,瘪着嘴巴“娘,看见没,都说住谁吃谁,向着谁。”良凤也不吱声,若嬨却受不了,拉着良凤的手,“二嫂,此言差矣,我这些铺子,若不是大姐帮衬着,怎会做大赚钱,更无法买下良家村那么大一片地,给你们家种。”
这话在明显不过,你吃穿都要仰仗我的,为何却还要挤兑我,车兰村人,那里明白。戴春华和良田只是暗笑,戴氏敲了敲碗筷,“吃个饭都不消停,就不能讲究个食不言寝不语。”
戴氏竟也拽起文,所有人脸色都带出一丝笑意,闷头开始吃饭。酒过三巡菜知五味,刚刚还提倡文绉绉的戴氏,忽然又来话“若嬨啊!”
每每从她口里听到自己名字,准没有好事,这次必是不例外“若嬨,待过了中秋,我们一家子便要回良家村去了。”兰若嬨点头,心道,是让我留他们吗?扭头看向良沐,留人向来是他的职责,果不其然,良沐马上起身,“爹,娘,家中也无甚大事,留下来住到明年开春也好。”
良玖城自斟自饮了几口果子酒,酡红的面色甚是满足“这酒好,真好。”戴氏推了他一把,“好便多带回去些,老酒鬼。”接着转入正题:“不行啊!家里还有大黄和张嘴的牲口呢!那样都离不开人。”
若嬨了然点头,这是要人情呢!“真是幸苦娘了,要不今年的孝敬钱,我们在涨些?”
涨钱好啊!若是往常戴氏定是乐得拍巴掌,今日却是反常,“不咧,我们都老了,要那么多钱何处去花,还不如你多帮衬着兄弟和姐姐,我们就知足了。”
“啊!好酒啊!好酒。”良玖城猛地站起连干了几杯,吓得戴氏一哆嗦,冷眼看向车兰,“吃货,没见你爹吃多了酒,带他下去歇着。”
车兰看着满桌子没有吃完的美味,掘高的嘴巴都能挂酱油瓶,若嬨忙唤来个小厮将老爷子俯下去,车兰得以开脱,忙不迭谢了她,坐下接着吃。
戴氏无奈摇头,眼神与戴春华相触,似传递着什么。若嬨也不搭讪,一味看着她们,做足了听话的媳妇模样,“若嬨,娘说什么,你听进去没有啊?”
若嬨忙点头,“娘说的事情,我不仅听进去,也做了啊!娘还要什么要求吗?”
确实做到很多,但渔夫和金鱼的关系就是这种样子,戴氏满脸堆笑:“你二姐想跟良田开个铺子,经销你弄得那些子玩意,你看如何?”
听及此,不仅若嬨吃惊,连良凤手中的筷子都脱落了,良丘很是懂事,忙将筷子送到母亲手中,“娘,你想吃啥?”良凤笑着摇头,兀自夹着菜送到儿子碗中。
若嬨浅笑着应了一声,“原来是这事啊?不难。”扭头看向良田,“三弟,你想去那里开铺子呢?”这是若嬨头一次正眼看他,不带任何情绪,却看的良田心虚脸红,想了片刻都没说出话。
倒是气得戴春华胃疼,狠狠踩了他一脚,笑答:“这镇上就不错。”
“不行。”良凤回答的斩钉截铁,让戴氏都吃了瘪,戴春华更是不依,质问:“大姐这话就不对了,为啥大嫂开就行,我们就行。”良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若嬨却是笑着浮上她冰凉的手,实则比她的手,还凉。
“弟妹,生意经你不懂的,良田该是知道的吧!我们是老家的,你们新开得,生意怕是不好做啊!”若嬨语重心长,戴春华却是不领情,急不可耐:“有嫂子帮衬着,还不行?”
见过过分的,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良沐都坐不住,脚在桌下直搓,终于忍不住说道:“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难当你想累死你嫂子。”
戴春华没想到良沐如此护着她,竟是一时语塞,戴氏也没了说话的根基,却是不依的:“那你们说她们该怎么干?去那里开,指点一二总是可以的吧!又不会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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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理家事相公出气
若嬨再也保持不住笑脸,想了想让夏儿将店址分布图拿来,指点给她们看。原来围绕着临县附近,几个城镇都已经开了类似的店铺,就连良彩所住的镇上都有。按照几家商户的协议,良田和良彩均不可以在此处开店面。
戴氏心惊,“那不是说,她们的店铺只有到外州去开。”若嬨点头微笑,“未尝不可以,听说有两家去泉州开了呢!”戴氏想了想,看向戴春华。
她自是不想走,忙道:“家有老者,不远行,娘我们就算是不开,也不去外州。”这话很中戴氏的心意,又见戴春华红了眼眶,忙安慰几句看向若嬨,忽然一笑道:“若嬨,你的蛋糕铺子,不是独家经销吗?要不将方子给你二姐和弟弟吧!”
这方子可是别家花多大银子都不卖的,今个婆婆却要明抢,若嬨如何受得了,手在袖子里面瑟瑟发抖,良沐委实受不了一跃起身,拉着若嬨手就往外走。
戴氏见她们要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嚎,“哎呀!都是翅膀硬的主了,老子娘豁出去老脸要的方子,你们竟都不给,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哭声渐行渐远,若嬨被气得迷迷糊糊的,眼泪一早花了眼,随着良沐牵着往前走,良沐的手很是冰冷,隐隐发颤,握着却甚是安心,他向着她,一直向着她。
良凤见戴氏越哭越严重,越骂越难听,狠狠拉着她起来,她却是耍赖,将自己都拉倒地上闪了腰,吓得良丘大哭不已,戴氏心烦又开始骂良丘,句句直搓良凤心窝子,气得良凤也顾不得什么,冷言冷语反击了几句,到消停了不少。
良凤痛的皱紧眉头,扶着桌子起身,冷冷看着面前的三人,道:“你们接着闹,方子是若嬨的,她说不给,你们谁也没辙。”
戴氏如何不知,但还是专横跋扈道:“反了她,她不给能怎的,让良沐休了她。”
良凤怒极反笑:“娘可知若嬨如今,可是有娘家护着的,若是让她们娘家人知道你们这般欺负她,那还用你们说休了,怕是要离合才对。”
“她何时有了娘家?”戴氏一惊而起,那腿脚比良凤还要利索,“明个若嬨的娘家人就来,个顶个是有权有势的,我可事先告诉你们,可都想好了说,若是说错话,开罪了金主,这日子就怕没法过了。”
这话良田都是知晓,狠狠闪了戴春华一个嘴巴!大骂:“都是你这个臭婆娘,贪心不足蛇吞象。”戴春华委屈的不行,依在戴氏怀里哭,戴氏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只问良凤:“明个真的要来,都是些啥人物啊?”
“啥人物,良田心知肚明,你跟娘解释。”良凤腰疼得紧,由着良丘搀扶出了门,良丘含着眼泪扶,轻轻给她揉着腰,“娘,疼吗?我轻轻的。”
良凤忍不住泪湿了眼,为啥这人的贪心就这么大呢!以前每年三两银子,便知足,如今几十两挡不住,良家村的土地大半都归了她们,就连若嬨私至的庄子,都让戴氏软磨硬泡拿走一个,为何还是不知足呢!
见娘亲哭,良丘更是哭的严重,“娘那里疼,跟丘儿说,丘儿听话,丘儿这就去叫舅母来。”良凤忙拉着要跑的良丘,“丘儿,你要懂事,你舅母日日劳心事太多了,莫要让她添堵。”
良丘乖巧点头,“丘儿知道了,丘儿听舅母的话,待过了中秋去校舍,定好好学习,当大官养你和大舅,大舅母。”
“为何不养姥姥、姥爷?”良凤满意笑着,用帕子擦干他额上密汗。良丘眉头一蹙,“她们都欺负你和舅母。”良凤温恼,脸色不佳道:“莫要瞎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能嫉恨自家的亲人,只要心里记得谁对你好就行了。”
良丘似懂非懂点头,“丘儿知道了。”一双小手轻轻揉着良凤的伤痛的腰。
小两口心情都不好,闷不做声一路向前走。竟不知不觉间穿过集市,走过小巷,越过石桥,来到结了薄冰的河边,良沐方才想起后面的若嬨,忙停了下来,转头望过去。
若嬨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正笑看着自己,“冷吧?”良沐一双大手捂在她的双颊,没一会便感觉热乎乎的,若嬨伸出白嫩的小手,帮着他捂暖脸,他却是不舍得,将她的手掖到胸襟里。
“暖和吗?”良沐笑问,若嬨低着头看了看脚,“脚冻的慌。”良沐扭头看看四下里无人,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将若嬨坐在腿上,直接将她一双绣花鞋,捧在怀里,笑呵呵望向她“这样好些吗?”
能不感动就是木头人了,若嬨就差哭出来,“你不嫌脏啊?这可是身新衣服。”
“能为夫人效劳,夫君冻死不辞。”良沐笑着,那笑可以暖至心底,那眼清纯的如泉子,似将所有不快融化,若嬨忽然伸手捂住他的眼,“你干嘛?我看不见你了。”良沐忙拉掉她的小手。
“看我做啥?”若嬨别扭低着头,在他怀里找个舒服角度依偎着。“不看你,看别的女人,你让吗?”不出意外吃了若嬨一拳头,良沐将她手复又放入怀中,“别人让我看,还不稀罕呢!哪有我家的娘子生得美。”
若嬨微微抬头,从下面看着他的轮廓,流线型的线条,那一颦一笑都美得恰到好处,既不张狂又不失风雅,“你才美呢!”若嬨真心的赞美,却换来他满脸嗤笑,“哪有说男人美的,傻丫头。”在她软绵绵水嫩嫩的脸上捏了一把!
担材的胡二从山里回来,远远就看一男子坐在河边,且半响未动,心中大叫不好,是不是要寻短见啊!忙不迭往这边跑,气喘吁吁的一把拉住良沐的袖子,“兄弟,大中秋的有啥想不开的?”
忽然间出现一人,吓得若嬨忙将脑袋往良沐怀里钻,也是吓得胡二一惊,跳跃式退后两步,这才看清面前这对璧人,身着华丽非富即贵,男的身才魁梧面若青松,女儿家小巧可爱,正猫在男人怀里。
胡二苦着脸,满脸不好意思,“这叫什么事啊!真是对不住了二位。我还以为你坐这里,是要跳河寻短见呢!”良沐忙点头道谢:“谢过兄台关心,我家娘子心情不爽利,我便带着她来河边走走。”
“哦!”胡二明了点头,“心情不爽利也不至于出来受冻啊!这大冷的天,早些归吧!有啥想不开的事情,大家说开了就好。”胡二开解了一阵,担着材往家去,还不不忘向良沐摆摆手,“快回吧!”
见人走,若嬨才从他怀里钻出来,长出了一口气,“真是羞死人了,若是让人知道,这脸还往那里放。”见若嬨羞红的面颊,更是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