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苏炎倏地抬起头来,眼底闪现着隐隐的兴奋,'你是说……'
豹子灵微微一笑,眉间的红痣让他看起来更为可靠。对于尔苏炎的话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要他活着,你们就不是没有可能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相信这点沈烟也明白。而且说实话,沈烟的弱点也是不少的,其中之一应该就是心软。
'他现在是气在头上肯定是说什么也不待见你的。不过,你若是放□段诚心诚意的去求他原谅倒也不难。他和我们一样,难过了总要有个发泄的出口的,你的恳求恰恰是他对你最好的折磨。'
尔苏炎哀叹了口气,'想不到我尔苏炎也有求着别人虐我的时候……'
豹子灵闻言禁不住轻笑起来,'这就叫报应……'
'子灵,你就别再落井下石了,我已经够可怜了……'
'哎呀……真难得您也有讨饶的时候啊。'豹子灵笑得太厉害胸口又是一阵闷疼,尔苏炎这才觉得过意不去的喊了人去请御医来为他诊治。
'我这伤暂时还要不了我的小命。倒是你,还不去追的话只怕真就要见不到他的人了。刚才虎斯可是也追了过去的,难保他不会送他一程……'豹子灵提醒着他现在可不是他感叹撒娇的时候。
经他这么一说尔苏炎当下猛然忆起还有这事没有解决,刚要冲出门却又刹住了脚步回头对豹子灵道:'你这兄弟也该教训教训了!'说罢人就消失了。
豹子灵挑高了眉坐在那里,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末了,他出神的目光投注在地面上,眼前却全是那人的身影。心里有个声音在暗暗祈祷着尔苏炎的步伐快些、快些、再快些……一定不能放走了那个人……
'豹大人,请容下官为您看诊……'
'……嗯……'
当御医闻讯匆匆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抓着自己胸口衣襟,眉头紧皱却在莫名出神的豹子灵。
而先行一步的尔苏炎开始时还想借着徒步追上不会武功的沈烟应该是来得及的。可追了一会儿他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一问侍卫,又是在心底将虎斯骂了个狗血淋头。
喊人牵了自己的马飞奔到城门口,还没靠近就感觉到周遭空气的异样。每个人见到他时还是一样的叩首行礼,但一上了城门就连他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黑压压的人头聚在离开城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寒光烁烁只怕是在来这里之前已将武器擦亮。尔苏炎的目光一直从东移到了西,直到下巴和肩膀呈一个方向竟然还没有望到尽头!
这样看来,刚才虎斯说出的数字绝对不是夸大。
'虎斯在哪里?'他抓着一个小兵就问。
不过是偶然站在这里的小兵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第二个统一了四大家族的帝王,立刻被他的惊人气势给吓到结巴得说不出话来,'我……小、小人……不、不知道……'
好不容易等他把话说全了竟然还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想也知道尔苏炎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他一松手小兵就跌了开去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暗自气恼不已的尔苏炎下意识地一低头,眨眼间就又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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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98章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父亲节~恭祝全天下的父亲们节日快乐~有财力的买个礼物给爸爸,没财力的就帮爸爸捏个肩膀好了~哈哈~
忠心感谢各位的支持~~将军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你们~=3=
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仿若乌云聚顶,势欲摧城。
狼因微眯起眼睛,书生气十足的白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城墙,仿佛在思考要如何应对眼前明显超越了他们预计的数量的敌军——而他对于敌军究竟为何来袭,却是一点都不关心的。
听到马蹄声渐近,他回头,就见那靠近的人原来是虎斯。
'现下情况如何?'虎斯人还未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
'还好。'狼因风淡云轻的一句,足见其内力绝对不输与对方。
待虎斯行至跟前,本来无甚表情的狼因顿时瞠目咋舌道:'你怎地把他给带来了?'
虎斯沉着一张脸看上去并不怎么高兴。周围的人见到来者是他,纷纷礼让谦恭而过。他跳下马才想朝前走去,就又堪堪收回了脚步。随即他张开双手做出抱姿,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的马背上还驮着一个人。
此人看上去着实面嫩,体格又是戗国少有的纤弱,这叫见了他的人都是不禁暗自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问你呢,你为何要把他给带来?'平时经常以笑示人的狼因此刻微皱着眉头,问向一径沉默的虎斯。
沈烟在虎斯的帮助下跳下了马,直至落地以后他这才感觉到了踏实。
戗国这水土说也奇怪,不光是人长得高大,连带着马匹都比要他从前见过的大上好几号。而他本就不擅驭术,以往都是别人骑马他坐车,往好里说他是享福的命,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他不会骑马。
见沈烟两颊边都是透着虚弱的苍白,虎斯略感歉意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瞧他不起。只是尽管心里对他是有多么的不以为然,体贴对方的下马动作仍是没有间断。
狼因见他不回自己的话知道他是全副心神现下都放在了沈烟身上,干脆就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等虎斯终于注意到他强烈的视线以后方才想起了他的问话,尴尬回道:'咳……我这不是为了退敌嘛。'
'退敌?'狼因挑高了眉头大大的冷笑一声,'你瞧不起人也终该有个限度。'
靠他退敌,那你放着我们的士兵是好看的?
'狼因,别说你不知道那些人,'嘴里说着虎斯还斜眼瞟了瞟外头黑压压的阵仗,'是为何而来的。既然你我都清楚他们来的原因,何不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免得白白牺牲了我军的千千性命。'
'哼……你倒是说得简单。我只问你,你这样做王同意了吗?'
面对狼因的质问,虎斯沉默了。而他的沉默也已叫狼因明白自己的问题是得不到他的肯定了。这叫他加深了冷笑,人更是上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谴责,'你这么做又怎么对得起豹子灵?'
虎斯听到这话时呼吸不禁为之一滞,眼前又是浮现了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那令人动容的憔悴面容。
子灵的心思自己明白,也不想浪费了。但是……但是如果就因为自己的不想浪费而叫忠心跟随于他的士兵们付出性命,他绝不允许。
子灵,你该是懂我的,对吧?
说服自己的虎斯深吸一口气,眼底沉静如水又透着坚强的意志之光。同他一比,狼因的气势就完全弱了下去。寻常人难以匹敌的大将风范,连带着让站在旁边的小兵也受了影响的倍感振奋。
狼因暗叹这人确实是个良将之材,光论爱护士兵这点他就自愧不如。
思及此,狼因竟是不禁有些嫉妒起虎斯来了。
为何这样高贵的品德自己就没有呢?
许是在多年以前的尝试之初,自己就因为觉得痛苦所以放弃了吧?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事到如今,他是想学也再是学不会了吧……
鲜有的惆怅让狼因不舒服得眉头直皱,嘴里不放弃的径自说道:'你这样倒叫子灵的心血要白白浪……'
可他话未说完,便被人一抬手硬生生的拦在了嘴边。
虎斯一双虎目似有深意的注视着前方,坚毅的轮廓让他在风沙中显得沧桑而坚毅。他就像是传说中的武贤圣英,悲天悯人却又勇猛刚强。
'不要提这些了。子灵一人,终究只有一命。我想,他该是理解我的。'
不知为何,狼因忽然觉得特别的懊恼。
'是啊是啊,你们兄弟情深。浪费就浪费吧,他肯定不会怪你的。'狼因阴阳怪气的说完以后转身就走了。
'狼因,你也是我的兄弟。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珍惜你的。'虎斯忽而转头对着他正欲离开的背影莫名的说到。
狼因却因为他的话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他的视线落在低处,眼底冒上了几许复杂,可最后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过了好半晌,虎斯听到对方低闷的说:'我去开城门。'
明白他意思的虎斯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时,他感觉到身旁有人在看着自己。
这人除了沈烟他不作他想。
不过就是知道又能怎样?他们语言不通根本就没办法沟通。
好在沈烟的视线在他注意到自己之后就消失了。可是虎斯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他看着沈烟温润的侧脸,心头涌上些许的复杂。
一方面是责怪,一方面是同情。以前他不知从哪里听到过一句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沈烟也一定是有不对的地方……的吧?
呵……
问到后来这话竟然连自己都不是百分之百的同意。虎斯无奈地苦笑。
这时,足够容纳下五十人骑马并行的城门发出了巨大的沉闷的呜咽声,城内人入目所及尽是铠甲。
什么是气势恢弘、磅礴慨然?
这就是。
就连沈烟也是愣住了,因为他没想到关铭他们竟然会带着这么多人来。这样的场面在他印象之中,似乎只有当初中国五十周年的国庆阅兵式上才见过一次。
这时,虎斯的面容渐渐染上肃杀之气。他抓起沈烟的手臂几乎是拖着他走了出去——他要让对方知道他们重视的人可是在他的手中,而且是手指头随便动动就可以轻取其性命的那种。
沈烟一开始还不明白虎斯怎地就粗鲁起来了。想想刚才还好好的对自己的人,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虎斯这是在拿他示威。
此人的确是个将才,连一点儿击溃敌人的机会都不愿意放过。
于是,对于虎斯一反常态的粗鲁行径沈烟非但是没有责怪,反而还生出了几分欣赏。
虎斯没有穿着他惯常的铠甲,甚至还以一身简陋布衣立于两军阵前。反观来者,一个个都是金灿灿的铠甲加身,要多神气有多神气。他定目细看对方不多时,便分辨出了领头之人是谁。
虽然对方的阵前站有三个看上去像是将领一般的杰出人物,但只有中间那个能叫人一眼便可望出他的不凡。
如此鲜亮人物绝不会输给尔苏炎——只这一眼,虎斯便下了判断。
再看第二眼,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里饱含着杀与恨,浓烈得仿佛想将自己千刀万剐。
察觉到这点以后的虎斯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可心里却在奇怪自己是有得罪过他吗?一会儿以后,他又是忽地醒悟过来对方会如此的原因所在了。
'虎斯!'
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虎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追来了。
真是不巧,被他瞧见了自己拎着他心上人的样子。想必这以后他是真不用再在那人面前出现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尔苏炎竟然没有立刻冲过来。诧异之余,虎斯感到不管是何原因,这于他而言都是个好机会。
呛——
泛着金光的刀子一闪而过,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沈烟颈下不足毫厘之处。
刃口,自是不偏不倚。
虎斯迎着对面几乎要以眼神杀死他一百遍的男人,缓缓开口道:'想要保住他的性命,就即、刻、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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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99章 。。。
钟落鸿感觉到胸口突然一窒,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等将内力运上来后他方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