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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别没头没脑的,一个个的说!”壮汉捕快头喝止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指着其中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头道:“你先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是,大人!”老头点点头,回忆道:“我是戌时到这家客栈的,因为路上吃了点干粮,也就没在店里吃什么东西,直接上客房休息去了。睡到四更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大叫抓贼,醒来一看,哎呀,我那贴身包裹已经不见了,那里面可有小老儿辛苦在外攒下的一百六十两白银啊!”
其他几人听了也忙着附和,都说是听见响动,起来后发现随身的贵重物品都不翼而飞,这才慌了神,惊动了整个客栈。 壮汉捕快头略一沉思,道:“你们都是在睡梦中被人盗走了东西,听到有人嚷嚷才发现失窃。你们可曾看见是何人叫嚷抓贼?” 众人想了想,摇了摇头,都没有看见谁在叫嚷,捕快头道:“这到奇怪了,掌柜,你店里今晚住进了多少客人?” 客栈老板忙拿出柜台的账本,仔细查看道:“总共三十八位客人,三十二位男客,六位女客。一共住了二十八个房间。” “今晚可有客人离去的?” 捕快头问道。 “没有,”掌柜摇摇头,“所有的客人都在,酉时三刻后就再也没有客人出入了。”
“二十八个房间,” 捕快头分析道:“失窃的客人又四位,都是在子时丢的东西,前后相差不过一刻,客栈门户紧闭,晚间亦无人出入,一定是在客栈的人盗走了财物。”
略加思索,捕快头立刻做出安排:“小顺,你守在客栈门口,不能让任何人出入。小刘子,你守在楼梯口,让大伙都在房间里呆着。掌柜的,你领路,把客栈每个房间一一搜查。”
掌柜应了一声,领着捕快和几个失窃的客人,从一楼开始慢慢搜查。 客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闹出这许多动静,自然已经没有客人再睡觉了,都起了身,等这衙役前来搜查,这里住的客人大多是来往的客商,虽然碰上这种事情,大家都觉得晦气,可谁都想早早把事情了解了,明日一早能继续启程,可不想在这小镇上耽搁时间。 那木等人出身军旅,在客栈最早发生喧闹的时间便已经被惊醒,此时见到衙役搜查,虽然心里觉得这事发生得蹊跷,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只能配合,只盼不要耽搁太多时间,误了他们的大事。
捕快头一进他们的房间就觉得这三人有问题,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杀气,这三人绝对不是什么客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沉着气,捕快头拱手道了一声:“得罪!”回头喝道:“动作快,仔细查查!”
身后两个捕快忙上前把屋子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不一会,其中一人查出几把兵刃来,呈递给捕快头。 捕快头拿起一把短匕,刀锋明亮,刀身隐隐带着血气,冷笑一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么多的兵刃上路!” 那木冷静道:“大人,在下等不过带几把兵刃在路上防身,这兵荒马乱的年生,咱不想去害人,可也不让人害了咱。” 捕快头放下短匕,吩咐道:“仔细搜!” 一名捕快匍匐在地板上,用佩刀掏了掏床底,突然感觉有什物在床底,忙使劲往外把那什物带了出来,竟是一个黑色的包裹。 跟在捕快身后的一名失窃的客人顿时大叫:“这是我丢的包裹!” 众人一惊,几名捕快立刻将三人围住,捕快头冷笑道:“就看你们三人不像什么好人,不但带着兵刃上路,还盗取客栈的财物,人赃并获,还不快束手就擒。” 那木见床底搜出失窃之物,也是大吃一惊,但他见多识广,知道遇上对手,如此这般栽赃嫁祸不知道是何目的,眼下,毕竟身在他国,若是贸然动手,固然对他们此行目的不礼,又则此事若是处理得不好,传了出去,岂不是坠了黑翼军的威名。 “大人,这些什物如何而来,我们也很蹊跷,不若在下等随大人回衙门,请大人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那木无奈道,当下,只能先随他们回去,待到僻静之处再表露身份。
捕快头见他们如此合作,微微有些惊讶,让中捕快将三人一并绑了带回衙门审问。
此时,天已蒙蒙亮,经过昨夜一闹腾,客栈的众人也早早起了床,见到三人被带着,无不拍手称快,莫雅见他们脸色涨得通红,心下歉意,原以为闵昊只是去放他们的马匹,没想到他居然来了这招,这样一来,即便是他们表明身份,待捕快来回一查证也得费上好几天的功夫。
可能是由于曾经在左苍溟手上栽过一次吧,尽管甩掉了追踪在后面的尾巴,闵昊还是非常谨慎,尤其在发现那木等人的追踪,并且已经如此逼近他们的时候,闵昊采取了更加严密的伪装,在他看来,以左苍溟作战的谋略,他不可能只派出一路追兵来,一定还有隐藏在某处的暗线。
经过济安城的时候,闵昊在城外的一户农家用两匹好马匹换了辆骡车,让莫雅坐在车上,自己驾车,装成去都城寻亲的母子,如此一来,虽然行程慢了点,但他们也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跟踪了。
转眼又过了五天,走走停停,万春终于到了。 =================================
可爱的小情侣莫愁和契青即将出场。
暗 斗
再一次来到万春,莫雅心中感慨颇多,一年多以前,离开万春前往云山之时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乔装打扮逃回万春来,似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她总是处在一种你追我逃的境地中,无奈的苦笑,莫雅只希望今后能真正过上简单平安的生活。 进入万春城后,闵昊并不急着回到蕴泉山庄,而是带着莫雅在城中来回转悠,还不时非常诚恳地向路边的摊贩们询问道路,若不是清楚彼此的底细,还差点真被他给弄糊涂了,莫雅明白,闵昊的小心谨慎,此时他们并不知道是否泄漏了踪迹,以左苍溟的心性必然后隐忍不发,待到敌人放松警惕,聚在一起时才会突然发难,一网扫尽,一击而中。他一定会除掉所有胆敢帮她逃跑的人,莫雅胆战心惊的想。 闵昊赶着骡车在城里转来转去,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来到一户人家,敲响房门。莫雅观察四周,这附近都是些小户人家的院落,独门独户,相当隐蔽,若是没有来往,谁也不会知道谁家多出两个人来。 “是谁啊?”院内传来苍老的声音,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一位须发雪白的老者探出头来,疑惑得看着他们。 闵昊走上前去,惊喜道:“姥爷,您不认识我了,我是二牛啊!” “二牛?”老者惊讶地看着他,惊呼道:“二牛,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闵昊点点头,拉过莫雅,对老者道:“这是大妞,姥爷您还记得吗?”
老者拉过莫雅上下打量,道:“记得,记得,你小时候,姥爷还抱过你呢,这么多年没见了,都长成大人啦。” 莫雅忙做出害羞的笑容,叫了一声姥爷,若不是肯定自己不是什么大妞,她都以为这当真是一场多年未见的祖孙相逢。谁布置的这个局,谁安排的人,实在是太专业了。 “哎呀,瞧我,老糊涂了!”老者一拍头,道:“快,快,进屋来。” 闵昊忙道:“姥爷,你先带大妞进去,我去赶车。” “好,好,车子就从那边赶到后院去。”老者指了指方向,转身拉着莫雅往院内走,边走边大声喊道:“老太婆,老太婆,看看谁来了。” 听到他的喊声,屋内走出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一见莫雅,呆了一下,旋即,惊喜道:“哎呀,大妞!”忙迎了上去,接过莫雅,欢喜道:“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多少年没见着了,来,进屋去,吃过饭了吗?” 莫雅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一路笑着,忙着点头,让老妇将她拉进屋内。刚一进屋,老妇一把抱住她,激动道:“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她声音突然从苍老变得清脆,莫雅吓了一跳,惊讶道:“妍月?” “嗯!”妍月点点头,混乱擦了擦涌出的泪水,“你可知道,我们多担心吗?为了让救我们,你才落到左苍溟的手里。” “别傻了!”莫雅笑着理了理她略显凌乱的“白发”,道:“你们都是为了救我才被抓住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抓走呢,何况,当时我那么做,也是没有办法了,总比大家都被抓住好吧!” 妍月止住哭泣,道:“姑娘,可要委屈你在这里住上几日,待确定没有什么人发现之后,我们再回蕴泉山庄。” 莫雅点点头,道:“这样最好!”看来,云山之事给了大家很大的教训,也包括她自己,这一次的营救安排的非常周密,不把营救的地点选在左府而是戒备更加森严的歧王宫,左苍溟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们会挑选王宫作为下手的地方,更不会想到有人会在他眼前骗走他的新娘,正所谓最危险即使最安全的,正是这种出其不意,他们才能顺利逃脱。 可左苍溟毕竟不是普通人,能够这么快就把怀疑的对象锁定在应天使的队伍上,他的确非常聪明,甚至于当他在应天使的队伍里没有任何发现的时候,当机立断派人沿途追踪,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他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如果再犯一点错误,他们所有人都将面临危险。 老者跟着进屋,把房门掩上,道:“得罪了,姑娘!” 莫雅一怔,这声音却从未听见过,妍月忙道:“这位是佟叔,原是安馨园管事,三年前已经告老在回家了,这里便是他家。” 这事情有多大的风险,看妍月他们如此小心翼翼便知道,能冒大风险出手援助之人不但是忠义之人,也是律能够信任的人。为了自己让老人家置身风浪之中,莫雅感激中带着愧疚,真诚的感谢道:“多谢佟叔!” 佟叔笑道:“帮一点小忙,哪里说得上感激。” 这时,房门轻轻打开,闵昊走了进来,沉声道:“我已经四处查看,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原来,闵昊借着放骡车的机会,把院子四周都查看了一遍,确定他们没有被人跟踪,才放心回来。 “姑娘,我们暂且在这住上些时日,待一切均无异样后,再回蕴泉山庄。”闵昊谨慎道。
莫雅点点头,并不反对,蕴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