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震的疯狂起来,捂着耳朵嘶喊,眼里留下一溜溜的鲜血,灵异恐怖。
瀚王见纤菲如此残忍,不禁心里震撼,又见澜王还愣愣的看着纤菲,忙飞身而下,来至澜王身边。
澜王却仿若未觉,直直的看着纤菲,神色迷茫,嘴角已经渗出丝丝鲜血。
瀚王连忙封住他身上几处大脉,将他带离战场,飞回城楼之上。
魅无绝笑看眼前残忍的场面,竟觉意犹未尽,血肉模糊的程度还没有自己想象般惨烈,不禁不满的摇摇头。
而此时的纤菲已经被琴魔掌控神志,只有到杀了身边所有的人后,才会慢慢停下,于是琴音盈盈不绝,直至周围最后一丝气息也无,才慢慢转醒。
睁开双眼,纤菲见自己面前早已血流成河,成堆的尸体累积,每个人的面色都极其扭曲和狰狞,不知死前都经历了怎样的痛苦。而此时的她已不在为任何人伤感,自己的悲伤还犹不及悲痛,又怎能顾及到他人的痛苦?
一旁的魅无绝见纤菲此时冷酷的表情,不禁满意的一笑,然后轻轻拭去纤菲脸颊的汗水,心疼的轻轻擦净她手指上的鲜血。
“纤菲。”爽朗的声音响起。
纤菲抬头,眼光微微闪烁,嘴角微动,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抱起锦琴。
“你对她做了什么?”瀚王眯眼看向魅无绝,眼底是愤恨和怒火。
“瀚王不请我们去军中小坐吗?我们可是为你打赢了这场仗呢。”魅无绝笑道。
“好。”瀚王点头,转身带领二人来至城中。
进了庭院,小娥急急的出来,见到纤菲便控制不住的哭泣出声,紧紧的搂着纤菲。纤菲神色微动,魅无绝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纤菲便也静静的任小娥抱着。
小娥抱着纤菲哭了一通后才发现,纤菲已经和原来的纤菲不同,冷淡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小娥有些许的微愣,为什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
纤菲淡静不语,手抱古琴,由小娥领着向一边的厢房走去。
以为她是带自己回自己的房间,然而在踏进房子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有人小声抽泣,踏进内阁,侧目而视,原来正是婉饶。床上躺着的是澜王,婉饶低低的抽泣着,轻轻的为澜王擦拭额头的汗水,一副虽有伤痛却很甜蜜的景象。
“为何带我来这?”纤菲冷冷的问向小娥,眼中是不耐和厌恶。
小娥被纤菲的目光深深刺伤,激动的说:“澜王你不记得了吗?他可是你弄伤的啊。”
“是又如何?”纤菲挑眉,不屑的说:“是他情愿被伤,他若是躲避也必躲避的了,他自己不愿躲,又为何赖我?”
说罢不等小娥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屋子,她要去找魅无绝,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这般难缠?她想回魅绝宫,那里冷清安静,黑暗而充满阴霾,她喜欢那里。
婉饶是鸾舞宫年纪最小的,见纤菲这般冷酷,更是心痛不已。不知所措的望着小娥,而小娥也皱眉摇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纤菲去找魅无绝,却见泊王在庭院里,静静的立着,这个人就是伤害自己的人,对他的仇恨恨不能用眼神将他杀死,然而魅无绝说好不到时候,那么好吧,就留他一命。
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身子直直的僵立住,为何用这般怨恨的神色看自己,她身上散发的是浓浓的杀意和恨意,为什么竟是这样?魅无绝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纤菲恨恨的看了他一会,然后就静静的走了。伤害自己的人,她都要一个一个的让他们痛苦,要让他们偿还对自己犯下的错。
感觉身后的人已经离开,泊王轻轻回头,原来所谓的快乐真是很短暂,这是在向这些人宣战了吗?
纤菲找到魅无绝,见他正和瀚王打斗在一起,纤菲眯眼,从腰中拔出软剑,一直不知这剑的名字,原来却是叫寒柔剑,是魅无绝寻来送给自己的。
飞身而起,目光里尽是冷酷,手中的寒剑直直向瀚王背后心口出刺去。
电光石火间,却突然有什么在脑子里闪现,头疼的厉害,身子便一下软了下来,直直扑向瀚王身后。
魅无绝正对着纤菲,早就看见了纤菲的举动,正得意间,却见纤菲突然失去了力量,忙一个转身,来至瀚王身后,伸手将纤菲拥入怀里。这一举动却是激怒了瀚王,曾经的那些流言在此时都冲进自己的脑海,难道真是如流言所说吗?
心痛的后退了几步,原来心真的会很痛的,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抽干了身体里的力量。
魅无绝拥住纤菲,轻轻扶起她,柔声道:“怎么了?”
纤菲不语,只是摇摇头,都是这些人,这些人让她变成现在这般虚弱,除了魅无绝,所有的人都是在利用她。
“我想回魅绝宫。”纤菲微微说。
“好。”魅无绝笑着点头答应,余光撇向一旁的瀚王,见他手捂胸口,嘴角微微上扬成一个讽刺的弧度。
“不许走。”瀚王见魅无绝要带纤菲离开,不知这一去要何时才能相见,他希望找出纤菲改变的原因。不能就这样,这样的纤菲很容易被魅无绝利用。
“你凭什么?”纤菲眯眼看向瀚王,眼里是深深的恨和厌恶。
瀚王被纤菲的眼神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站着,悲痛的不知该如何。
“你们是我天朝的恩人,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怎能就让你们这样走了?”泊王及时的出现,温柔的看了眼纤菲,眼底尽是疼痛,又转头看向魅无绝,“要是传出去,不是让人说我们不知恩图报了吗?我们怎会做这般无礼的事?还请两位留下来,让我们好好招待一番,再行离去。”眯眼看着魅无绝,眼中是警告和挑衅。
“也罢。纤菲就再忍两日吧。”魅无绝笑着对纤菲说。
“好。”纤菲点头应许。
泊王、瀚王对视一眼,为何纤菲竟对魅无绝言听计从?又为何会这般恨他们?他们一定要找出其中的原因。
酋冷国和后继的联军于昨日被重创,已经派使臣来求和,而且还答应进贡和割地。
没想到本以为要打几年的战役,就因为昨日纤菲的一曲,就此早早结束。而上报天听的奏章却将纤菲弹琴这段省去,说是他们自己联合的军队分裂,于是才觉得退兵的。
皇上自知年迈,便让他们几人快速回京。
纤菲自是和瀚王他们回京,而泊王和魅无绝则继续在江湖忙碌。
纤菲本就想要报仇,如此好的机会可以回天朝,为何不回?
一路上纤菲都是冷冷淡淡,小娥见她如此更是心疼和无奈,不时的劝她,对她唠叨,纤菲却从来都当作没有听见,也从不拿她说道话当回事。
“公主,难道你就不记得瀚王对你的深情了吗?”小娥一边为纤菲铺床一边说道。
纤菲在她身后的凳子上坐着品茶,对她的话仿若未问。
“公主,你可记得你曾在瀚王府画的那副荷花?”小娥见纤菲不理她,便自言自语起来,她一直认为纤菲是失忆了,只要她不停的说,纤菲就一定会想起来。
“瀚王极爱那幅画,将它装裱了挂在书房,抬头就能看见,还时不时的轻抚画卷。有次他喝醉了,便轻拂着画说那上面有你的温度。”说着不禁微微湿了眼眶。如此深情的人,却注定要孤独的忍受那般的残忍的痛苦吗?
“公主可还记得,那次你喝多了酒。瀚王回府后便孤身在清碧亭喝酒,知道最后喝的吐了满衫,侧妃来劝酒,却被他训斥了一番,从没见瀚王那般生气过,嘴里不停的说着都是听了王妃的主意,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小娥知道,那时的瀚王是后悔的,是心痛的。”说着不禁有泪水悄悄滑落。这些都是她偷偷回府时看见的,自己不在府中的时候,瀚王还做过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看见的这些就已经够了,不是吗?为了这个女人,他那般伤害自己,那般痛苦,可是这个女人却为他做过什么?
“其实公主也是对瀚王有情的吧。否则怎么会在深夜悄悄拿出寒柔剑?又怎会偷偷拿出那幅画了一半的画出神?”小娥忍不住痛哭失声。难过的瘫坐在地上,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深深敬佩和喜欢的女子,可是为何两人要经历这般痛苦?为何老天让他们相遇相爱,却吝啬的不给他们幸福?
听着这么感人的故事,纤菲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几日过去了,小娥说的都是一些快乐的时光,那些欢声笑语,让纤菲不信,因为她不相信自己的曾经是那般的快乐。身负血海深仇的人,又怎会那般快乐?
而今日,小娥说的这些事,却是触动了她的心,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那些日子真的存在过,可是也都是过去了不是吗?正因为对他的爱,所以才让他将自己伤害的如此惨,不是吗?
“够了!”纤菲拍案而起,“收起你的那一套吧,你说的都是曾经了,现在的我已经找不回那些快乐,而你不也正是伤害我的人吗?”纤菲走进小娥,眸中阴狠闪烁,“现在还没到时候,到了时候,我会让你死的痛快。”说着狠狠捏起小娥的下巴,这个女人,自己现在恨不能将她撕碎,她却还在这演戏!狠狠将小娥的下巴甩开,小娥被扯的倒在一边的地上,下巴上是指甲划出的丝丝血痕。
原来连自己都是她怨恨的对象了。小娥痛苦的闭上双眼,心里更能明白瀚王的伤心,也对他们两人更加疼惜,老天何其不公。
…………
魅无绝笑着说:“怎么了?撅着嘴?”
“这些人是不是都不正常啊。”纤菲撅着嘴,皱着眉,然而却是更加可爱。
“发生了什么?”魅无绝柔声说道,这个女人果然很美。
“小娥一直在和我说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她为什么还说?真不明白她心里怎么想的。”纤菲烦闷的说,不能说小娥的话没有作用,然而作用却是让纤菲更加怨恨这些人,怨恨这个世界。
“哦?难道纤菲现在就想解决了她?”原来,不过看来纤菲反而更加厌恶他们,更加怨恨这个世界,于是眯眼试探纤菲。
“杀了她?真是便宜了她,她不是喜欢瀚王吗?我要让她生不如死!”纤菲狠狠的说,眼底寒光闪烁,凌厉骇人。
“纤菲莫不是想到了什么主意?难道叫我来是要我帮忙的吗?”魅无绝笑道。
“是啊,现在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等到京城后,我们就……”纤菲贴在魅无绝耳边轻声的说着。
魅无绝听了不禁赞道:“好。”赞赏的看着纤菲,她真的很适合做坏人呢,若是做好人不就埋没了人才嘛。
“倒是还要无绝配合才好呢。”纤菲邪魅的笑,眸中寒光闪现。
见到纤菲邪笑的模样,魅无绝不禁微微一愣,如此淡雅的女子,竟也会有妖魅的一面,如此妖艳魅惑,不知该有多少男子会摆到在她的石榴裙下。
“纤菲,难道你不觉得红色更适合你吗?”魅无绝笑着开口。
“哦?”纤菲挑眉。
“是啊。我就是一身红裳,想必纤菲也会很适合红色吧。”魅无绝说着将自己的外袍褪下,披在纤菲身上。
果然。鲜艳照人,妖媚无绝。
“纤菲稍等片刻。”说着飞身而去。
不时间回来,手中是一件鲜红的裙装。邪魅的笑着递给纤菲,示意她穿上。
“真的要穿?”纤菲挑眉问道。
“若是不喜欢,再换下来便是。”魅无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