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峰拢起,“不许再说这话。。。。。”责怪般的谴责却是满满的宠溺,男子伸手向要触碰女子那粉嫩的小脸,却终是再半空停下,有些颓然的垂下,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勾,溢出璞玉一般的暖流,“痴儿,这样执着我不曾后悔,更不曾有些一丝的责怪,这样,你明白吗?”总是漠然的男子不善言语,简单的几句话却已是表明了心思,只是不想女子有丝毫的难过!
女子水眸瞳孔一紧,那样熟悉的窒息沉痛再次在心底蔓延,有些逃避的转身,柔顺的长发也轻轻的从男子的黑衣裳拍打而过,留下一阵的馨香!
没有责怪她的不愿面对,褪去血色的俊容已经满是可以溺毙人的痴情,黑眸注视着那印刻在心房上的纤细人影,像是被催眠一般的轻轻抬手拂过那一头黑亮的青丝,修长的手指也开始微微的颤抖,本是冰寒的双眸此刻只剩下灼热的火焰!
情不自禁的跨步上前,伸出双臂将女字轻轻环住,感受到那触电一般的挣扎,孩子般的倔强从面容上划过,半眯着黑眸收紧双臂,直到那轻柔的身子变得安静,乖巧!
绝色的小脸上弥漫着不知所措的迷茫,在被那温热的胸膛环住之时,习惯性的想要挣脱,却感觉那霸道的无言时,轻轻的放弃,这样的温暖好诱人,可是,为何自己总是在害怕,无名的担忧让那颗有些冰封的心开始融化,真的好怕,怕自己如果重新接纳,迎来的是再次的毁灭!
刚毅的下巴轻轻的倚在女子的发顶,满足似的一叹,“痴儿,不要再陷在这泥沼之中了,淡然的你,不适合这里。。。。”轻柔的话语是满满的担忧和怜爱,复杂的宫廷之争,那样残酷的现实要眼前这个清冷的小人如何去接受,还有那战争的血腥,又岂是一般之人可以承受?
“。。。。城,没有退路了啊。。。。”心思越飞越远,总是淡定的小脸此刻却是浓浓的迷离之色,她知道,这样的地方不适合她,可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陷其中,那么想要抽身,又岂是那般的简单?
“。。。。。。”薄唇动了动,却终是没有再言语,他知道,这是他的奢望,心针扎一般的疼痛,所有的一切已经是注定,自己想要不自量力的扭转这命定的轨迹,那样只是天方夜谭!
那时的他可以毫不在乎的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听从师傅那不知寓意的预言,也曾坚定的答应师傅自己可以做到,但是,最终情动,心乱,无法自持的思想再也不听从自己,任性的抛下一切,只为守护!
“痴儿,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的伤害,即使付出一切,男子的目光坚毅不屈,这轻轻的一句话是承诺,亦是不变的誓言!
屋内摇曳的烛火快要燃尽,似乎述说着外人不知的悲凉,透过薄薄的窗纸,那有些孤寂的身影也脚步沉重的慢慢离去,指尖也狠狠的刺入手心,点点的嫣红融入地面,犹如绽放的雪梅,孤傲,凄凉!
第八十四章 客栈被掳
独孤煞步入昏暗的房内,屋内不见烛火,只有屋内的明亮的月色为屋内打进一层淡淡的暗光!
面具下的俊容骇人阴冷,蛇一般的眸子中再也没有白日的柔情万千,剩下的只是令人胆寒的凛冽,城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知道,可是却没有阻止,只因他以后还需要城,刚才城踏入痴儿房内的一刻,他就已经知晓,可是那颗沉痛的心却并没有去阻止,任由两人相拥的一幕刺痛自己的心!
拳,握的死紧,就连那滴答着鲜血的伤口也好似没有感觉一般,咬紧牙齿,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到自己得到那失去的一切时,自己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拥有她,只让那清洌的笑靥为自己绽放!
屋内静谧的气息忽的变得微妙,独孤煞黑眸半眯,警戒的拿起桌上的长剑,“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不现身?”冰寒的语调没有丝毫的温度,细长的眸子在无动于衷的四周漫不禁心的扫射着!
电光石火之间,数道刺眼的冷光袭来,在昏暗的屋子里折射出阵阵的银色,提剑,迎上,那无处可发泄的怒气与心痛透过那柄利刃悉数溢出!
兵器之间的击撞,甚至冒出点点星火,独孤煞收敛起诧异,开始沉着应对,这些人功夫不低,而且那绝佳的配合默契让自己也无法一时挣脱!
屋内的数名黑衣人并没有真正的下杀招,但是那一招一式却是凌厉之极,数把长剑齐齐向被环在中间的独孤煞刺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独孤煞心神一凛,借着明亮的月色,修长的身字腾空一个急转,躲过了被刺成刺猬的命运,黑眸半眯,握剑的手腕一个奇怪的逆转,锋利的长剑就刺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臂,那淡淡的血腥味在这暗沉的夜里更是骇人!
而那些黑衣人却好似感受不到伤口一般,仍旧不顾一切的围绕,纠缠,伴随着飞洒的血滴袭向孤身的独孤煞!
面具下的薄唇崩成直线,无名的不安在心头萦绕,这些黑衣人的功夫不弱,如果奋力拼杀,自己也绝无退路,可是他们的招式不像是杀招,倒像是要缠住他,蓦地,黑眸膛大,这些无名的黑衣人是在拖住自己!
心,开始火烧一般的焦急,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那么就一定是隔壁的痴儿,该死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大意,现在恪和域也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想到楚歌城,提起的心也微微放下,有城在,痴儿应该没事吧!
想到了那个清冷的小人,独孤煞开始不要命的进攻,只为尽快脱离眼前的困状!
“砰。。。”什么东西翻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闷哼似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竟是那般的清晰,独孤煞的脸色开始苍白,痴儿,一定是痴儿出事了!
而那无言的黑衣人在听到那声响时,竟鬼魅般的飞身离去,好似这场打斗只是一场梦幻!
顾不得那些逃离的黑衣人,独孤煞只是飞快的冲向隔壁的房间,再看到那凌乱不堪的屋子时,一刹那揪心的痛楚几乎要让这个男子站不稳脚步,尤其是在月色下显得暗沉的那摊血液,控制不住颤抖的身子,提起向外掠去,他好怕,怕痴儿离开他,更怕那摊血是从那轻柔的身子重流出,想到此,矫捷的身子更是如风一般的在空中掠过,却在看到那静立的黑影时蓦然一僵!
飞身上前,一把拉扯过男子的一紧,狭长的冷眸逼视那张惨败的俊脸,“痴儿呢?”压抑般的低吼是不能自抑的恐惧,嗜血的狂焰在心底燃烧!
楚歌城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心口好痛,不是那几乎要刺穿胸口的一剑,而是为那张担忧的小脸,即使被人挟持,可是那如水的清丽眸子中,有的只是对他的担忧,痴儿,城好没用啊,还在说要保护你,却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的眼前被人绑走,痴儿,城。。。好痛啊!
绝望的黑眸慢慢阖上,无力的身子也失去意识的倒地,独孤煞心中一惊,已看清那胸前几乎已经被染头的黑衣,挣扎的神色在眸底闪过,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背起那昏迷的男子向着客栈奔去,城的伤好重,那若有似无的脉象让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更何况,今晚那不知身份的黑衣人应该是有预谋的,否则,以城的功夫和药,那些人想要伤了他再带走痴儿,根本就不可能,唯一的答案,就是,这样的陷阱早就准备好了!
皎洁的弯月仍旧悬挂夜幕,顷刻,也好似感受到那残酷的血腥,轻轻的躲到一片薄薄的乌云之下,只因月的不忍,明月的轮盘已经开始转动,所有的一切进入属于自己的轨迹,可是这样的结局无疑需要那惨烈的鲜血来照耀,即使不愿,即使不想,也终是无法摆脱!
第八十五章 初次交锋
昏迷的意识慢慢回笼,之前在客栈的血战也侵入记忆,那一剑,狠狠的刺入了城的胸膛,刹那间,鲜血迸溅,纤细的身子也不自觉的一颤,只为那最后一眼印入眸底的绝望!
城会没事的对吧,因为他是神医,而且独孤煞就在隔壁,所以,他会没事的!
水眸轻眨,把那股昏眩的迷茫彻底散去,军营中熟悉的营帐,只是没有了那尊贵的明黄,神秘色的暗黑透着浓浓的阴暗,简单的摆设和自己印象中的几乎没有分别!
掀开身上的薄被,紧蹙水眸慢慢撑起有些无力的身子,环绕四周,刚毅的简洁透着淡淡的寒气,这是一个男子的居所,自己毫不怀疑,小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脸上未曾取消的面纱,淡淡的疑惑在眸底闪耀,这的主人是谁?为何要将自己绑来?他到底是敌是友?
站起身来,不明的思绪开始在脑海中徘徊,这里,有一种熟悉的味道,说不清楚是什么,可是却是那般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清冷的水眸移向那紧闭的门帘,那个人,要来了吗?
厚重的帐帘被掀开,一身黑色盔甲的男子弯身入内,在抬头看到那清醒的女子时,微微一怔,有些翻滚的情绪快速的从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让人来不仅深思,以为是看花眼一般!
痴儿无言,只是定定的凝视着那张陌生的容颜,雕刻般的线条冷毅,坚韧,粗浓的剑眉带着一股傲然,那双黑眸,冰冷孤傲,深得竟然让人望不到底处,窄挺的鼻梁,还有那抿直的薄唇,这是一个冰一样的男子,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寒气,像是即使面对烈阳,也不会融化些许!
忽的,男子僵直的薄唇奇迹般的勾勒出一抹弧度,如冰封的雪川崩塌消融,弥散着蛊惑人心的灿烂!
“看够了吗?”一个全身逸散寒气的男子,此时却语带戏谑的轻轻调侃着,没有怪异,有的只是无尽的魅惑!
“。。。。。。”然而,女子却没有被那无意间散发的邪魅倾倒,只是轻轻的盯着他,“你是谁?”语气淡然的好似在自己家里一般,而不是被一个陌生人绑架!
男子脸上的笑容却在注视到女子波澜不惊的小脸时,蓦地收敛,藏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却不自觉的颤抖着,“我是谁你很好奇吗?”低沉的嗓音不曾有丝毫的起伏,也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波澜,她是第二个问自己身份的人,那不断挣扎的矛盾快要撕裂自己,可是却无法抑制它的扩散,只能任由它侵蚀自己的五脏六腑,直到生命消逝的那一天!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轻柔的语音让人不自觉的心怜,女子没有继续追问,眼前的这个男子,她不认识,可是却莫名对着他有着一股隐隐的熟悉,这样的异常让心里有些不安!
“哈哈,独孤姑娘还真是让祺某刮目相看啊。。。。”男子大声的笑着,可是那空洞的笑靥却如一具无心的空壳,泛着淡淡的寒气,深不见底的黑眸就只是那样凝视着女子,清淡如水,冷傲如梅,曾几何时,那个天真烂漫单纯的女子已经沉静若此?
“你是罗裳的将军。。。。。”小嘴溢出轻语,却没有再去注视男子,低垂的小脸让男子看不见她的眼神!
喉结上下滑动,只因那喉间酸涩的痛意,“不怕吗?”一个女子,在军营这个没有明天的地方,在这个属于敌军的营帐之中,迎来的到底是怎样的残酷,她不会不知道,可为何那清冷的月牙水眸仍旧平静的如一弯死水,好似无论怎样,都激不起一点的涟漪!
“。。。。。。”不再回答男子的话,清丽的水眸中却闪过自嘲般的笑意,怕?害怕有用吗?如果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