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那个战神般的男子怕是也踏入了那无底的痛苦深渊了吧!
闻言,阴冷的黑眸中嗜血光芒尽现,全身散发的戾气也在空气中逸散,“魅溪吟。。。。。。”,他竟敢那般的对待她?
“域,恪,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对付国舅的事已经进入尾声,此刻,那飞奔至天骑的心让他再也无法停留一刻,话音落,颀长的身子就朝着外面飞掠而去!
“主子。。。。。”恪那脱口而出的呼唤并没有留住独孤煞的脚步,莫名的担忧开始在眸底弥满,此刻,小姐怕是已经不再凌王府了吧!
“恪,帮我。。。。。”一句轻轻的祈求从那紧抿的薄唇溢出,域抬起的俊颜上弥散着挣扎的苦涩,沉暗的双眸中是让人不忍的锥心之痛!
恪全身一颤,慢慢回头,望向那痛苦的俊颜,“域。。。。,你何苦?”明知不该动心,明知不会有结果,可是依旧放任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般折磨自己真的值得吗?
“你知道的不是吗?”幽幽的说完,便转身离去,薄唇勾起酸涩的弧度,心已不受控制,自己又该怎样去阻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那清冷的容颜已经没入心底,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了!
瞳孔紧缩,握着折扇的手用力的收紧,“是啊,我知道。。。。”自欺欺人的心总是不停的告诫自己,对于她,自己只是一种不忍的怜惜,只因那人是主子最在乎的女子,所以,他不可冒犯,但是当收到她性命垂危的消息时,那蓦然窒息的痛楚感让他那般清晰的明了,对于她,自己早已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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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裳国将军府
颀长的身子直挺挺的跪在紧闭的房门之前,邪魅的俊颜上此刻只剩下脆弱的请求,孤傲的黑眸褪去了不可一世,变得悲戚,酸涩!
而屋内静坐在床上打坐的老者却好似睡着一般,平静的容颜慈祥睿智依旧,只是那手中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机不可察之间又恢复了原有的速度!
夜,越发的黯淡,就连那高挂空中的圆月也像是感到了疲倦一般,悠悠然的隐入云层之下,享受着那片刻的安宁!
轻阖的双眸幽幽的睁开,布满沧桑的岁月痕迹在眸中流转,望向门边那隐隐透出的黑影,无奈的一叹,果真是宿命轮回,无法扭转吗?
“咯吱。。。。。”门轻轻的被打开,在这异常安静的夜里透着一股莫名的哀伤!
跪地的男子抬起俊颜,失了血色的俊颜就那般凝望着一脸不忍的老者,“师傅,求您。。。。。”嘶哑的声音是因为几天未进食的缘故,那埋藏在心中的担忧几乎让他快要崩溃!
“孩子,即使命定如此,也还是要去吗?”那在天骑已经消失的灿星如今已完全归于黯淡,属于四国之间的战争已经趋于明朗,那样一个孱弱的女子却要去背负这一切,到底是老天太过残忍还是她命中有此一劫?
“我不能再丢下她了。。。。。。”轻轻的低喃是执着的誓言,自己已经将她一个人扔在那无底的深渊一次了,这次,无论如何,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哎。。。。。”轻轻一叹,慈爱的目光注视那倔强的男子,“一切有因皆有果,曾经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你们之间存在的裂痕犹在,所以孩子,你依然要如此坚持吗?”那般绝望的伤害对于那个如水的孩子到底是怎样翻天灭地的对待,端看那双空无一物的水眸就可看见分晓!
全身不自觉的一颤,黑眸中燃起撕心的痛楚,他。。。。知道的,自那天自己从她的面前走开,他就已经没有了继续呆在她身边的资格,可是空荡荡的心唯有她在身边才可以变得温暖,所以,不顾一切的追逐,不顾一切的跟随,只为那曾经属于自己的灿烂笑靥!
无力的深思在眸中流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那个天之骄子如今被那绝望的灰色气息包围,“去吧,孩子,一切自有天意。。。。。”话音落,就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沧桑的面容上是一抹淡淡的释然,与其费尽心思的去阻止,不如就顺其自然的看这群孩子们自己的造化吧!
灰暗的黑眸轻轻阖上,失了血色的薄唇也勾起一抹感激的弧度,俯身,朝着关上的房门磕下三个响头,“徒儿谢师傅。。。。。”低低的吐出谢意,就站起有些昏眩的身子朝着在夜里看不清方向的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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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山庄
茶盏蓦然摔在地上的破碎声在那静谧的夜里异常的刺耳,而跪了一地的男子都不禁全身一颤,无言的惊恐在心底开始逸散!
坐在高位上的慕容冽一张俊逸的容颜此刻充满魔魅的气息,狠辣的双眸死死的凝望着那全部低头不语的手下,“有谁可以告诉本主,什么叫做生死不明?”低沉的令人窒息的嗓音就从那张魅惑的薄唇中吐出,却让那些沉默的男子更加的胆寒!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压下内心的惊恐,故作镇定的抬起头,弥漫着些许颤意的双眼望向那高位上修罗般的主子,“回主子,鬼医被凌王之妹魅薇所伤,如今被安置在凌王府,情况不明,而独孤姑娘。。。。”说到此处,暗自咽下口水,黑衣男子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独孤姑娘自绝两刀,天骑国主已经将所有的太医宣入凌王府,但都无济于事,后独孤姑娘被古意老人带走,如今。。。。下落不明。。。。”胆战心惊的说完这些话,就低垂眼睑等待那生不如死的惩罚,可是好半天,迎接他的是那更加让人不安的沉默!
“。。。。。。”无言的沉默,只有那狠绝的戾气在眸底闪耀,怪不得他找不到雅,原来雅就在凌王府,可是以雅的本事就怎会被那个刁蛮的郡主所伤?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有无派人追查痴儿的下落?”古意老人,是四国中人人崇敬的世外高人,他身为楚歌城的师傅,那么对于痴儿来说,只是有益无害,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痴儿现在人在哪里?
黑衣男子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此刻闻言又开始狂跳,“我们的人。。。。跟丢了。。。。”,古意老人固然名不虚传,抱着一个女子,竟然还让他们这些高手无力追赶而上,黑衣男子此时不仅惊颤于主子怒气,更自愧自己的修为不足!
黑眸半眯,狂躁的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长袖一挥,布满掌间的内力便朝着那群跪地的男子袭取,而那群男子也像是无力反抗的布娃娃一般飞起再重重的落下,苍白的脸上溢出了条条血丝!
剧烈的痛楚在体内蔓延,黑衣的男子也只是闷哼一声,就重新跪直了身子,如今,主子对他们已经算是宽容!
暗沉的黑眸望向墨色的天际,滔天的愤怒在心底肆虐,“魅溪吟,我要你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吐出的呢喃是那无法挽回的破裂,没有人可以在伤了她之后继续安然无恙,她受了多少苦,自己就要从那罪魁祸首身上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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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骑国凌王府
弥漫着点点欣喜的黑眸,就那般痴痴的望着在夜色下傲然而立的凌王府牌匾,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赶路,终是回来了!
脑海中想象这那人的摸样,淡然的笑意在眸底流转,让那风尘仆仆的刚毅容颜多了些许的柔软!
轻点足尖,直接从那高高的围墙而入,轻盈的身顷刻之间便落在了府内,几名手拿长矛巡逻的侍卫警戒的将他包围起来,“大胆,何人竟然夜闯王府?”侍卫此刻不得不警醒些,如今的凌王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凌王府了!
俊容慢慢抬起,漠然的双眼就那样再呆愣的几人身上巡视着,紧抿的薄唇却已经无言!
“断。。。断侍卫?”几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突然,屈膝一跪,“属下参见断侍卫。。。”
“起来吧。。。。”眉峰不可察觉的一簇,便不再理会那不知为何面露欣喜的护院,径自朝着那有着她的风月楼走去!
痴恋的黑眸望着那烛光闪耀的楼宇,压抑的幸福在心底徘徊,终于,在分别那么久之后又可以见到她了吗?
伸手,推门而入,房间内冰寒的气息让断魂不自觉的一颤,这里。。。。没有她的气息!
沉郁的黑眸望向那纱帐轻飘的床榻,里面隐隐约约黑影让他的心开始不自觉的颤抖,馨儿,是你吗?
小心翼翼的靠近,那般轻巧的脚步像是怕打扰到帐中之人,脚步止,微微抖动的大手慢慢的掀开那轻盈的白纱,溢满紧张的双眼却在看到床榻上的人时蓦然睁大!
“王爷?”不敢置信的呢喃出声,床榻之上那个面容憔悴,满目悲戚之人是那个自信耀眼的王爷吗?
而床榻之上的魅溪吟却像是完全不意外断魂的出现,无力的撑起虚软的身子,薄唇轻轻勾起,“魂,你回来了。。。。。”嘶哑的嗓音刺耳异常,带着抹不去的灰暗!
断魂的心蓦地一沉,那不安的纷乱又开始在心底蔓延,为何凌王府气氛紧张异常?为何巡逻的侍卫看到他会露出惊喜的神情?为何王爷会一脸绝望的待在本该属于馨儿的风月楼里?为何。。。。至今没有看到馨儿的身影?
弥漫血丝的黑眸轻轻的看向面色复杂的断魂,“魂,你想问妖儿在哪里吗?”曾经,霸道的不允许她的心中有别人的存在,即使看在眼里他也绝不同意,可是走到了今天,他却成了那个最没有资格言爱的人,只因,那到来的幸福全被自己亲手所碎!
“。。。。。。”喉间一紧,只为魅溪吟那眸底隐隐闪耀的锥心之痛,馨儿,怎么了?
魅溪吟也似乎不在乎他的回答,只是盯着那依旧好似带着女子气息的锦被,大手爱怜的拂过,“我伤了她。。。。。”轻轻的低喃,却是刺骨的真相,弥漫在眸中的湿气滑落,闪耀着悲伤气息的清泪滴入锦被!如果可以,时间能不能倒回?如果可以,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可以,能不能。。。让妖儿再回到他的身边。。。。。
悲戚的难耐在屋内流转,床榻之上绝望的男子,床榻边上全身僵直的男子,那苍凉的灰色也不禁让人开始心酸,情之一字,是缘是分抑是孽?到了如今,又有谁可以清楚的辨别了?
第一一五章 启程罗裳
天未大亮的街道之上,一辆精简的马车在疾驰着,赶车的马夫也是一脸的凝重,那犀利的双眸也不停的在四周扫射着!
而马车之内,一身明黄宫袍的残玉双眸噙着一抹不明的复杂注视着怀中依旧昏迷的小人,那样苍白的接近透明的玉颜竟然会让他不忍再看,浅薄的呼吸淡淡的,如果不是她腕间那细细跳动的脉搏证明她只是陷入昏迷中,他几乎认为她已经。。。。。。
化掌为指的大手在那冰冷的小脸上轻轻的抚摸着,细滑的没有瑕疵的触感让他一阵心神荡漾,那安静的长睫掩住了那双清冷的澄澈水眸,在皙白的小脸上印下了一弯浅浅的阴影!
“痴儿,撑下去,到了罗裳,我会请求父皇赐我灵幻迷返丹,那么。。。你就会没事了。。。。”轻轻的呢喃带着怜惜万千,黑眸中弥散着点点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注视着那安静的小脸,现在只希望古意老人给她服下的药丸可以让她能安然无恙的到达罗裳!
“停下。。。。。”一声急喝伴随着蓦然停住的马车传入残玉的耳中,神色一敛,冰寒的双眸望向那轻轻飘动的帘布!
“车上何人?”手拿长矛的守城侍卫警戒的目光望向那安静的马车,天还未亮就要出城,而且看起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