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开始年轻时他们一直梦想的平静生活。英格丽德说:每每想起初恋的人仍是我最后的爱人时,我内心里充满着快乐。渴望你的爱芭芭拉·安吉理斯博士笔录1996年的情人节,我带着萝玛上0prah脱口秀。我要在全国观众前告诉她我内心的话:萝玛,在集中营时是你填饱我的饥饿。但现在,我仍有无法填满的渴望,那就是渴望你的爱。1942年的冬夜,特别的冷。可是对纳粹集中营的人们而言,没有什么不同。我穿着破烂的衣衫站着发抖,还是不相信这噩梦真的发生了。正值年少的我,学校是我应该去的地方;与朋友相伴一同游玩是我的娱乐;未来应该是我的梦想,我应该长大、结婚、组织家庭。但这些应该的事已不再属于我。相反地,自从那天被带走,与上千万犹太人一同被送到这里后,我每日每夜处于濒死边缘,只剩残留的呼吸及明天,是否我还活着?今晚,我会不会被带到毒气室?这样的问题。
第279节:第六辑 真爱是生命的养料
在布满铁刺的围墙边,我来回地走着,试图让消瘦的身躯保持暖和。饥饿太久了,我已不愿回想到底有多久了,可果腹的食物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每天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消失不见,过去快乐的时光也离我越来越远,我也变得越来越绝望。忽然间,有一位年轻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她从围墙的另一边走过,停下来,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似乎要告诉我,她也和我一样不解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站在陌生人面前,我因自己的一身褴褛感到羞愧,试图转头不敢正视她,但我却无法将目光移开。她的手伸入口袋,掏出一个红色的苹果,一个美丽、鲜红色的苹果。喔,已经有多久了?多久没见到这么红的苹果?那女孩小心翼翼地左看看右看看,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迅速地把苹果从围墙丢过来。我赶紧过去用我颤抖、冰冷的手将苹果捡起,抬头看着她消失在远处的背影。对于濒临死亡的我,这颗苹果代表着无限的生命与爱。隔日,有一股强烈的欲望吸引着我,要我在相同的时间再回到围墙边相同的地点。难道我疯到希望她会再来吗?当然,我希望她会再出现。结果,我还是来到了相同的地方,不愿放过每个即使是渺然的希望。她给了我希望,我必须紧紧地抓牢。结果她真的来了,她再次带了一颗苹果来,嘴角仍然带着微笑,将苹果从围墙的另一边丢给我。这次我接到了,而且我高高举起手里的苹果要让她看见我接住了。她的双眼闪闪发亮。她是可怜我吗?我猜想着。或许是吧!但我不在乎。只要能见到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的心已经很久不曾因情感因素而跳动了。就这样持续了七个月。有时我们交换简短的几句,有时则只是苹果。她喂饱的不是我的肚子,更重要的是这来自天堂的使者填饱了我的心灵。而且我知道,我也是她的精神食粮。有一天,我听到一个令我害怕的消息:我们将被载运到另一个营去。我和她的关系无法再继续了,这等于判了我死刑。
第280节:第六辑 真爱是生命的养料
次日,和她打招呼时,我的心都碎了,只能用微弱的口吻跟她说:明天不要再带苹果给我了。我要被送到另一个营去。我们不能再见面了。我赶紧转头,在我崩溃之前,奋力地跑开。我不忍回头,我害怕让她看到我泪流满面的窘状。几个月过去了,噩梦仍然不断,但对那女孩仅有的记忆支撑着我度过无数个恐惧、痛苦与无助的日子。她的脸、她的眼、温柔的声音、苹果的滋味一次又一次地在我心中浮现。终于,有一天,噩梦停止,战争结束了。所幸仍存活着的我们重获自由。我已经失去所有最珍贵的事物,包括我的家人,但我仍保有对她的记忆。这回忆给了我活下去的力量,让我决定迁居美国开始新的生活。数年过去,这是1957年。我住在纽约市。朋友说服我去相亲,对象是他的好朋友。虽然不愿意,但看在他的面子上,我还是勉强答应了。其实,这位名叫萝玛的女孩子还不错。至少我们还有一项共同点:她也是移民来美国的。战争时你在哪里?萝玛温和地问着我,就像每个移民来的人,相互问起当年时那种谨慎的口吻。我在集中营里。我答道。萝玛的眼光忽然变得深邃,好似在回想着某些痛苦但又甜美的回忆。怎么了?我问。我只是想起以前的往事罢了。我感觉到她的语调忽然变得更温柔了。你知道吗?当我还是个小女孩时,我们家曾住在集中营附近。集中营里有一个小男孩,有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去看他。我还记得每次我都会带颗苹果给他。我站在围墙边把苹果丢过去给他,他就会很高兴。萝玛叹了口气,继续说:很难描述我们对彼此的感觉,毕竟当时我们都还很年轻,而且我们仅仅交换些简短的话语,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对彼此相互付出的一种爱的表现。我猜他应该和许多人一样被杀了。那时,我的心几乎跳了出来,我看着萝玛的眼睛,说:那个男孩是不是有天对你说明天不要再带苹果给我了。我要被送到另一个营去。
第281节:第六辑 真爱是生命的养料
对的,为什么……萝玛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对她说:因为我就是那个男孩啊!萝玛。从那刻起,我们无法将目光移开彼此,寂静围绕着四周。我们之间不再有时空的阻隔,眼神的背后是我们熟识的灵魂;是我们曾经深爱过的朋友;是我们不曾间断过的爱;是我们不曾停止过的思念。最后,我开口说:萝玛,我曾经被迫与你分开,但是我不愿与你再分开。现在,我们都自由了,我想要永远与你在一起。萝玛,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又再度看见那闪闪发亮的双眼,就像在围墙边时一样。萝玛说:我愿意。我们激动地相拥,好似彼此的拥抱是我们长久的渴望,但布满铁刺的围墙却横在我们中间。然而,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拦我们了。几乎过了四十年了。当我再次看见萝玛时,我们几乎相隔了四十年之久。战时,命运让我们见面,许了我一个充满希望的承诺;现在我们再度重逢,完成这个承诺。1996年的情人节,我带着萝玛上0prah脱口秀。我要在全国观众前告诉她我内心的话:萝玛,在集中营时是你填饱我的饥饿。但现在,我仍有无法填满的渴望,那就是渴望你的爱。黄昏之恋金柏莉·佐别克我们在七月四日美国国庆日结了婚。在少女时期,我梦想嫁一个终生爱我如痴如狂的男人,结果事与愿违,我失望得很厉害。接着我慢慢成熟,接受了一些古老的真理:爱有多种,有浪漫的爱,也有至死不渝之爱。我们得到的警告是:浪漫的爱是瞬息即逝的。因此,我们必须安顿下来,安于现状。许多年来,我过的就是那样的生活。接着乔治发现了我。在我们一起度过的十年六个月零八天里──他在1992年死于肺癌,我同时享有浪漫的爱和至死不渝的爱,而且我领会到幸福的真正意义。一个明媚的二月上午,我的电话铃响了。玛乔莉·贺姆斯吗?一个雄浑的男人声音问,你救了我的命!我爱你。
第282节:第六辑 真爱是生命的养料
真是个疯子,我心想……不过我没挂断电话。我是作家,已习惯了听人家说话。他说他叫乔治·施梅乐,是住在匹兹堡的医生。八个月前他的妻子去世了,除夕夜,他伤心欲绝,就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我的书……天啊,我须找个人谈谈。那是在她的遗物中发现的,他说,那夜我一口气把书看完,它使我明白生命多么宝贵。他是从马里兰州银泉镇他儿子家里打电话来的。我知道你住在华盛顿市地区。我找到了你的夫姓。开始拨电话找这个姓的人。最后,他找到了一个男子,那人说:不错呀,她的丈夫是我的堂兄弟,在一年前去世了。我有她的电话号码。假如你仍是自由之身,乔治说,我可以来看你吗?我很高兴,也很感动。但是很不巧,我告诉他,我就要出门去巡回演讲两星期。我会等你!他说,请答应我,你一回到家就打电话给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不过有点焦急,我们的时间不太多了。我演讲完毕回到家里,信箱塞满了盖着银泉镇邮戳的信封。里面是些短短的情书、笑话、诗歌和注上有趣两字的文章。我遵守诺言打电话给他,并建议找个地方见面,一块儿吃晚饭。请他一定要来接我。那是好久以来我的第一次约会。我满怀期待,又很好奇。我想到除夕晚乔治发现我写的那本书时我自己在做什么。当时我正看着电视上双双起舞的俪影享受着一个人的寂寞。你要出去玩玩,妈,我女儿梅兰妮呵责我。她语带戏弄,但眼睛里洋溢着关爱。虽然我们都爱爸爸,我们知道你的日子很难过。他病了那么久,而且……她迟疑了一下,你应该过些快乐的日子!那天傍晚,乔治比约定时间早一小时到达。梅兰妮和她丈夫哈里斯招呼着他。我赶紧去打扮,设法不让自己太慌张。最后,我深深吸一口气,出来会客。一个颀长、英俊的男人从座位上霍地站起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他长着卷曲的灰发、八字胡,以及我从没见过的那么蓝的眼睛。他眉飞色舞,像个学生,把花递给我。
第283节:第六辑 真爱是生命的养料
你那么娇小!乔治嚷起来,不过声音显得好高兴。我真可以把你放进我的口袋去。而你那么高。没关系,我们会很相称。他张开双臂,突然间我们已拥抱在一起。我们在我家附近一家餐馆吃饭。他殷勤有礼、沉着迷人,也很风趣。从没有人使我觉得像跟他在一起那么舒服。晚饭后我们走回汽车,他开始用我所听过的最甜美的男声唱出我们都记得的歌。后来,我煮咖啡时,他打开那用旧了的医生手提包,拿出他家的照片给我看。他太太卡洛琳看来很苗条、文静,照片有两个英俊儿子和一个可爱女儿,有乔治和卡洛琳在他们每个冬天去度假的佛罗里达海滩上的,在他们去百慕达的游轮上的。我们总是把婚姻放在第一位,乔治解释,不过每个夏天我们也花很多时间在我们的湖滨小舍和孩子在一起。天哪!那你在什么时候行医?我问。每次度完了假又未再去度假的时候,他大笑着说,我是努力工作的。工作与游戏并重,爱情与祈祷兼顾。这是我一直设法遵循的座右铭。爱情最重要……首先爱上帝,其次爱妻儿。不先爱上帝,他说,我对别人的爱就不可能那么深。乔治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不大平静。像我过去爱卡洛琳那样;也像现在爱你那样。然后,他出其不意地吻了我。我非常兴奋,但不知所措。我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也想不出说什么好,只是说:那太美了。你太太的人生观一定跟你的一样。哦,她是了不起的。他接着描述他们的婚姻生活。他告诉我,卡洛琳不仅是他的爱人和伴侣,还是他的秘书和护士。她突然在他们的避暑小舍去世时,他大受震惊,几个月都未能平复。然后,他发现了我的那本书。它使我知道你也受过苦,知道许多人都在受苦,但是凭着上帝的帮助,我们可以继续活下去。他原先的沉着消失了。你会考虑嫁给我吗?他问,满眼恳求的神色。
第284节:第六辑 真爱是生命的养料
我摇摇头。不行,乔治。你仍深爱着你妻子。而且我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像她对你那样的妻子。但过去的已成过去,他激动地说,就在我听到你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