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北京传来喜讯:新集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刘谊代表新集上北京领奖。授奖时,*副总理对刘谊说:“新集干得很好,速度快,投资省,效益高,要继续努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鼎革维新(1997~2002年)(8)
荣誉纷纷而来,责任也在他尚未知觉的情况下悄然而至。
明代,张煌言《祭监国鲁王表文》有曰:“徒蕴‘扛鼎’之怀,愈抱号弓之痛。”寓意为,有大才,能负重任。那么,对于刘谊,这位新集接班人而言,他是否能担当重任,带领新集人成功实现第二次创业?
可能许多人至今并不知晓,那时的刘谊已与煤炭事业结缘,也许是家族的基因影响吧,三代矿工的家庭背景,父亲为了中国的煤炭事业而三起两落、备受挫折的经历,已在不知不觉中对刘谊的性格、志向有了深刻的影响。刘谊最大的梦就是用“煤”做“墨”,在新集这块土地上,写出一篇更大的文章来。也许人们更不知晓,那时的刘谊已把企业基础管理对企业发展的影响有多重要,看得十分明白。早在1998年年初在日本研修期间,他已对日本企业内处处透出的高水平的平常态有了深刻的体验。他询问过、思索过,他心理早就有了自己的一番构想。还有,他在花家湖担任经营副矿长时就已开始进行的消耗定额管理的探索,一直在持续进行着,人们可能更不知道。当然,也就不可能想到它对后来刘谊主持新集工作的决定性价值了。
青春在煤海中闪光。其实,悟性高、敢闯、能创,是刘明善和刘谊的共同特点。但由于他们成长过程、所处时代,以及个性特点的不同,他们的具体表现也有明显的不同。他的“敢闯”和“能创”,是建立在协调和包容基础之上的,而不是剑拔弩张。他的先天特质是追求完美,很有耐力,并很注意人的感受,同时还具有善于协调和配合的能量风格。这也正是他在目前这种管理体制下能够很好地接受董事会的领导,善于斡旋,进退有序,既能不失时机地进攻,又能不伤及他人的领导风格的基础。只是1998年时他还年轻,他的“人际影响圈”还不够大,人们还没有机会更好地了解和评价他;他也还在成长,还在孜孜不倦地学习。因而,当时的新集人内心确实有些不安。
他们担心:新集还能不能做大?还会不会做强?还能不能持久地做下去?“老爷子”卸任后的新*走向何方?而刘谊则怀着对煤炭事业的激情,对科技的追求,对父辈的继承,对与时俱进的深刻把握,对新集未来的走向给出了自己的诠释……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使命。这正像公司总会计师王丽所讲的那样:“他接手的不是总经理的位子,而是一种使命,是对煤炭企业、对新集职工的一种责任。”
后来的事实证明刘谊确实是挑起了这个担子,而且是硬硬朗朗!因为他既有成功人士的个性特征,又有创新型人才的个性特点。他非常自信,同时又十分谦虚,他敏锐而又深刻、快速而又缜密、传统而又时髦,既有批判性又有继承性、既精明能干又明白世故。他难以改变,又经常改变;虽说志存高远,但又心态恬淡;控他和自控能力都很强,一方面大胆创新,另一方面又自律谨严。应该说有恒负责,是他能在青年时代即获得成功的重要心理能力。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是一个矛盾集合体,许多对立的人格特征常常统一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我很庆幸他有这种自知。他的确是如此!也许这就是他成功的基础。
然而,这都是今日的分析和评价,而当时许多新集人还并未真正认识刘谊。
第二章 鼎革维新(1997~2002年)(9)
虽然新集人满意公司总经理担子落在了刘谊的肩上,而不是被空降者占领,但是一些风言风语还是有的。刘谊在心中暗自思忖:新集“打天下”的老臣们是不是都服气这位几乎比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要年轻一半的老板?新集管理层会不会认可他的管理思路与变革,并像尊重前任一样尊重自己?新集的员工们能不能心无旁骛,真心实意地来配合自己的工作?
如同400米接力赛的环状跑道一样,起点是终点,终点也是起点。站在新的起跑线上,刘谊虽心中难免忐忑,然而,接力棒已在手中,他只能“以终为始”,奋力前行了。刘谊,就是刘谊,他很快在廖多荪、张涛、周庆富、陶传江等老一辈辅佐者的扶持下,进入了描绘自己胸中蓝图的角色。
继承:顺势而为要事第一
1998年9月2日淮南市委、市政府和公司董事会联合召开公司中层干部会议,宣布刘谊总经理的任命后,刘谊首先沿着父亲、前任刘明善总经理的工作计划和思路,抓了几件要事:安全生产、感情联络、科技创新、企业文化建设。
10月1日,上任伊始,刘谊带领公司高级顾问等新一届领导班子拜访新集矿区所在的四个乡镇,赠送了“地矿一家,鱼水情深”的锦旗。刘谊明白,从基层矿长到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一切成就的源头来源于“当地干部与百姓的支持”。
国庆节过了恰好是中秋节。
中秋,本该各自回家过的团圆节。可煤矿上下,有那么多的职工必须要坚守岗位。于是,节日当天,新集在新落成的宾馆主楼北广场举办了一场“98新集矿工中秋团拜会”,刘谊做了中秋祝词。公司300多名代表参加了大联欢,联欢会上,大家各展才艺,兴高采烈,反映了新班子的团结一致。
10月8日,刘谊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决定对新集十年经验和成就进行总结:决定拍一部新集十年历史回顾专题片,出一本反映新集十年创业、十年辉煌画册,出一本功臣名录;决定制作“新集奋进牛”奖品和奖章;决定对参与矿区建设的老同志和百名“新集之星”进行表彰。并决定在12月26日举行矿区十年庆典暨表彰大会。
10月28日,重阳节老同志座谈会在宾馆召开,远在北京的刘明善传真赋诗赠新集老友。
12月26~27日,与淮南市委宣传部联合举办的“改革开放与新集发展”理论研讨会举行,来自北京、合肥、淮南等各地专家学者及理论界、教育界、新闻界人士共八十多人参会,会后,将三十五篇入选论文集结成册,正式出版。该论文集将前十年新集的成就和经验做了很好的诠释和评价。
……
无疑,这些做法既是必要的,也是得人心的。
这,正是刘谊的期望。
开拓·阵法
1998年,新集的分水岭。
新集有了新的领路人,也面临着有史以来最严峻的国际国内形势。H股上市夭折,国际化出师不利。新集该怎样突破经济困局,开拓企业的新局面?
蓝图在脑海中升腾,渐渐清晰。这是凤凰涅槃的时刻。
创新:十项改革新举措
然而,新官上任后真正的第一把火烧向的是管理层。
中秋节后第二天,刘谊主持召开上任之后的第一次工作会议。他的工作报告是《认清形势、理清思路、团结一致、再铸辉煌》。会上,刘谊严肃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深刻理解新集精神的内涵,把握股份公司按照公司法和现代企业制度正式运作为发展契机,加快内部管理的竞争机制、*管理机制、激励和约束机制的建立步伐,达到以稳定求发展,不断壮大公司的综合实力,推动企业效益和职工收入的稳步提高。”
第二章 鼎革维新(1997~2002年)(10)
“内部竞争”“*管理”……这些与刘明善时代截然不同的思路、步调、方法,或许是刘谊扛鼎新集,打造一个更新、更与时俱进的企业所做的尝试。而鉴于严峻的经济形势和艰难的市场分析,刘谊主导推出“十项改革措施”,挖掘内部管理组织和机制的潜力,力战营销市场。
《淮南日报》,12月23日。十项改革措施的重点如下:
(1)建立资产委托管理新机制,制定《资产委托管理和经营风险抵押金管理制度》,将每一台设备、每一个大型材料,按分工和价值的不同,委托给具体人去经营性使用,将实物作为资产来进行管理,加强设备合理使用,减少材料的浪费,降低成本。
(2)赋予安全矿长总经理代表权,抓好煤矿安全生产这个“天字号”的大事。
(3)建立销售、物资供应市场中介机构管理机制,公司销售部和供应部与各矿产品销售、物资供应按市场规范运作,纯属买卖关系。
(4)建立层次管理负责制,按照层次管理的原则,在公司范围内,上下级部门、领导和被领导者层层建立了责任制,一级对一级负责,以此来解决职、权、责、利对等的问题。如公司组织考核,只对矿长,半年完不成生产经营指标给予黄牌警告,全年完不成就地免职。
(5)建立新的核算管理机制,将各矿生产单位的财务核算权收归公司,实行统一管理。在各生产单位设立核算机构,派驻人员,以此来解决核算不严、财务管理监控失效的问题,确保公司成本的实现。
其余重点分别是资金管理、工资分配、零星工程管理、人事管理、职工轮岗培训。
有经验的管理者都知道一个道理:再好的制度也会有漏洞,当人们熟悉了一个制度之后,就会了解这些漏洞,就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新集也不例外。因此,此次十项改革的目的就是想解决原有机制下所产生的惯性和惰性问题。
尽管有些新规定看似严厉,甚而有些“不近人情”,但,新集奉行“令行禁止”的文化,使这些新的举措迅速得到了落实。
亮相建威:关于“抓大放小”的决策
“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刘谊上台之日,正是亚洲金融风暴肆虐之时。煤炭不好销,没有钱,银行催债,工资下降,人心浮动,所有压力同一时间集中在刘谊身上。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已经烧了,但“真金白银”才是王道,任何人都不能只做姿态不挣利润。而且,金融危机对煤炭行业的影响仍然没有触底,没有人能知道情况会不会继续恶化,会恶化到什么程度?
国际市场正在被金融风暴蹂躏,国内市场持续内需不足。新集人曾经引以为傲的高产量,一时间竟然成了“烫手的山芋”。最典型的就是花家湖煤矿,因为煤质本身较差,销售尤其受到影响。半年下来,矿区堆积了好几万吨的煤山。销售不畅,就没有流动资金,就没有足够的钱进行科技升级和扩大再生产。此时,年轻的刘谊如何决策,如何发挥领导作用,确实十分关键。当时有两件事让刘谊很好地建立了领导权威。
刘谊执掌大权第二年,新集销售量只够勉强维持给工人发工资,进行最简单最日常的维护和运转。集团董事会建议刘谊:既然销售不畅,新集煤炭总量过剩,干脆把规模较小的八里塘煤矿暂时关闭。董事会上有人提议:“咱们也来个抓大放小。”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鼎革维新(1997~2002年)(11)
国家对国有企业改革调整,措施之一就是抓好大型的、主要的、关系到国计民生和国防安全的企业;对小型的、科技含量有限的一些企业放手,由市场来运作。而董事会提出要新集“抓大放小”的建议,刘谊认为可行。但问题在于什么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