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没有现身有很多种原因,大家都不敢往最为极端的原因上去想。
客栈之中,李路安排好几位御医,自己手持青竹剑,沿着镇中大道,一路向着衙门走去,一路之上,竟然没有见到一位丰林镇的百姓出门,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路见到了镇中的衙门,这不过是一座镇中富户的老宅改造而成,虽然占地不小,却没有丝毫的衙门威严,有的只是落败和腐朽之势。
李路一脚踢开衙门的大门,便见到第一进堂内,躺在几位捕快的尸体,围成一道圆弧,他们每人皆是一刀割破喉咙致死。凶手出刀极快,一气呵成,几位捕快几乎在同时毙命。
“好快的刀,刀光一出,尽皆毙命。”李路脑海中闪现当时的情形,几人站立在那人周围,听从那人安排,却没想到那人突然出刀,让他们在毫无反应间死去。“看这刀痕,不像是昨晚那位捕头所为,他的刀虽然快,但是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李路推开第二进大门,地上躺着三具尸体,虽然朝向各异,三人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李路翻看之下,发现这三人也是一刀毙命。显然出刀之人身法极快,这三人发现异样,想分开逃跑,却依旧逃脱不了身死的下场。
他推开第三进大门,便见到了大堂上各位商号的掌柜,他们有的端坐闭目沉思,有的在堂中不断地来回走动。李路一眼便看见了安然自在,犹自饮茶的赵无言。
“赵掌柜,出事了!”李路一推门,就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待透过大门见到二进之中躺着的尸体时,哪里还不知道出了大事了。
“不好,中计了!”其中一位端坐的掌柜陡然跳起身来,他也顾不得隐藏,脚下轻点,人如大鸟一般飞射出去,向着客栈方向疾行而去。
其他商号的掌柜见有人带头离开,再也不敢在此停留,一个个从李路身边逃离了出去。
“方才那位是银月商号的掌柜,看情形,银月商号这回算是栽了。”赵无言见李路面色如常,迟疑了一番,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银月商号的掌柜唤作飞天神鹰司空宁,是京中羽林禁卫副统领,深受皇帝信赖,此次奉皇帝之命与我一道共赴云州,只是我一直不知道他押解的到底是什么,需要这位副统领乔装打扮随行,直到有谣言在镖队中流传,我方才知道他们押解的是兵甲。”
“羽林禁卫奉皇帝之命偷偷押送兵甲入云州,此事不但蹊跷,简直是匪夷所思。”
赵无言点了点头,“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有何目的,只是他们禁卫军在京城向来跋扈,自奉天下第一军,根本不把其他边军放眼力,更别论是江湖中人。所以我知道,此次入云州,他们这群人很容易出篓子,我这一路之上也便和他们保持了距离,只当陌路,当兵甲的消息传出时,我就知道麻烦要来了。昨晚巨石挡路之时,我好意提醒了司空宁,让他今晚务必要小心谨慎。当镖头通知我们到衙门之时,我让司空宁万万不可前往,只有留在客栈中以不变应万变方才为正策。可惜,他太自信了,以为有了禁卫军的身份,天下大可任行。”
李路昨晚在院落之中的确听到了银月商号的几位主要人物喊出了“羽林禁卫”的名号,在那等情形之下,竟然还敢摆弄身份,无论那群捕快是真是假,都只能将他们灭口了事,省得以后麻烦加身。
赵无言见李路脸色不变,知道他肯定猜到了什么,“我们到了衙门之后,这里的捕头竟然拿出一张六百里加急的海捕文书,上面通缉的是一位朝廷的天字要犯,外号‘莽霸王’。”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一位身材壮硕的恶汉,端的孔武有力,气势非凡。
李路一见这画像之下,嘴角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这“莽霸王”正是他易容之后的模样,虽然所画衣物大不相同,但是那面容神情却是假不了。
赵无言也是一脸怪异,“先不说我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莽霸王”这号人物,便算是有,他这等身材出现在镖队中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难道还要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朝廷要犯,找死般地出来在大家面前露个脸,搬几块巨石,让大家都知道他有霸王之力?”
李路知道赵无言是从他自身的角度进行分析,就算他当真不知道“莽霸王”的真实身份,也能分析出其中的诡异之处。
“可偏偏司空宁便信了,而且还全力支持捕快,要求各商号掌柜留在衙门,以免走漏消息。”
李路暗叹一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知到这位副统领到底哪来的自信,敢出这一趟任务。再推及当今的那位皇帝,这样的眼光,难怪会灭李猎北自断臂膀,又被皇后暗中控制半壁朝廷,犹自不知。”
赵无言道:“如今看来,这伙贼人应该先控制了衙门中人,引我们入瓮,然后再抛出“莽霸王”转移视线,借机闯入客栈,截取兵甲。”
李路本来想将黑山贼的事情相告,听赵无言这么一说,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警兆,暗暗将此事压下,却是对赵无言有了一丝怀疑,他淡然道:“以衙门中这些捕快的陈尸方向以及镇中镇民的反应来看,这伙贼人或许并不是突然兴起控制了衙门中人,准确的说,他们本就是六扇门中的捕头、捕快,深得同僚和当地百姓的信任。因此,他们发出的命令,没有人会去怀疑。而他们自身,也没有同僚会去警戒。”
他看着赵无言,“官道中的巨石来历蹊跷,从远处运输殊为不易,而且离此镇如此之近,按理说镇民来往之际,应该早就发现官道的异样,而不是等到镖队到达前来通报。依我推测,那些巨石恐怕也是这些捕快搞的鬼,只要他们发出捕捉要犯所需的通告,这些巨石根本不用他们动手便会有人帮他们办理了。只是他们没想到巨石会被人移开,所以不得不暴露身份,做下了这件案子。”
赵无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却不得不承认李路的推测能够解释发生的这些事件,“无论事情结果如何,都与我们无关,我们的任务只是护送药材和御医入云州罢了。”
“嗯。”李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没有什么深究下去的兴趣。
李路二人回到客栈之时,却见众多镖头、掌柜聚集一堂,静立在司空宁的周围。
司空宁见到赵无言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之色,他沉声道:“本官乃羽林禁卫副统领,奉旨前往云州行走,没想到在这丰林镇中,竟然有歹人假冒捕快行事,洗劫朝廷物资,实在是罪不可赦。本官现在要求镖队暂留丰林镇,等待官军前来彻查,没有问题时,方可继续行进。”
众镖头神色恭敬,众掌柜面带苦色,却是没有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赵无言见状,走到司空宁面前,递了一张文书过去。
司空宁看完文书之后,沉默片刻,“赵掌柜既然有贵人相保,那定然没有什么问题。”他点了一个镖局的几个镖头,“你等几人,先行护送赵掌柜上路。”
众人见羽林禁卫都得给赵无言几分面子,不由得暗暗揣测赵无言的身份。
这张文书,却是出京之时便做好的身份掩护,一旦出了问题,便出具文书解决。司空宁虽然知道赵无言的身份使命,却也不得不做这场戏来继续掩护他们的身份。
“多谢大人!”赵无言收回文书,恭敬地行了一礼,自去准备商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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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杀机
原先浩浩荡荡的镖队,如今只剩下一家商号上路,看起来有些萧瑟。随行的镖头看出了这家商号的能量,一路上兢兢业业,不敢有所怠慢。毕竟他们这一行,走的是江湖路,行的却是官场道。
这一走就是十五天,李路也是看出了这家镖局的能量,不少穷山恶水,盗匪横行之地,只要亮出镖局的旗号,便无人敢来寻衅滋事。
商队走的安稳,李路也是乐得清闲,这些天里,他将“鲸吸功”的第一层心法摸了个透,这门心法是林云之模仿海中巨鲸所创,霸道直接,其精髓在于呼吸之法。通过呼吸,源源不断地刺激真气流动,而后存入丹田气海,在潜移默化间壮大丹田之气。
修行鲸吸功第一层,有三道难关,第一难,若是修行之人五脏六腑有损或者不够强劲,根本无法完成心法中所记载的呼吸之法。第二难,若是修习之人内功境界不够,即便能够完成呼吸,产生的真气也会因过于霸道而无法控制,导致经脉尽裂,修行俱废。第三难,若是修习之人丹田不够稳固,即便能够疏导产生的真气,也万万不能回归丹田之中,否者便如同水入油锅,狂爆的鲸吸真气会将体内原有的真气裹挟,在丹田内翻云覆雨,一不小心便是丹田破裂的后果。
李路修行图录有成,体内五脏六腑壮健,而玉璧之法又莫名其妙地让他达到了大周天之境,体内充斥着最为精纯的真气。经过这么段时间的滋养,他的丹田也算是稳固了。因此,鲸吸功的三道难关对他来说却是平坦大道。
即便如此,他也是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方才在这行进的马车之上,练出了第一口鲸吸真气。他一口真气吞下,沉入丹田之内,果然在丹田之中引发一股爆裂之气。
李路脸色瞬间憋得绯红,用鲸吸功中记载的炼化之法,将这口真气死死压制,一点点地水磨炼化。
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当这口真气完完全全地融入到丹田之气中时,李路完全感受到了这口真气带来的清爽之意。连带着自身体内的真气,在流动之间,都带着这种清新。
“这是水的气息!”李路睁开双眼,有了第一口真气当引子,以后的反应就不会这么大了。待将第一层练至深处,时时刻刻可以使用呼吸之法,就等于时时刻刻都在修炼内功,真气的增加速度绝对是惊人的。这等内功心法,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咦,马车怎么停下了?”李路心中警兆忽生,这几日他修炼心法,都是端坐马车内,没有注意外面的情况。他身子一探,便要从马车中串出之时,马车陡然间一阵晃动,然后有一股极大的下扯之力,将他连人带马车往下拉。
李路死死抓住马车,手下用力,将自己从马车中拉了出来,此时他方才发现,自己所乘的马车,竟然掉落到了深渊之中,正飞速地往下掉。
他向上看了一眼,此时离顶端不过十数丈,心下也不细想,脚下在马车上狠狠剁了一脚,整个人反弹而起,向着顶端而去。这一借力之下,不过上升了四五丈便已力竭,李路体内真气涌动,化作鱼尾,一个摆动,继续往上串。
“二当家说的没错,此人的轻功果真诡异,能在半空中借力!”崖顶上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李路来不及抬头看,便一阵阵箭矢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向他袭来。
他虽然图录大成,不怕箭矢临身,但是这股巨力,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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