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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真人和三个弟子出入门庭,瞧见方资君和小狼女不仅没离开,反而在自家门前搭建起一个小棚舍来,惊异之余,竟然有几分厌恶,只觉方资君这小子,当真是无赖之极也。私下告诫三位弟子,且不可搭理方资君那小子,待时日一长,他自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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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狼妖有个约会(58)
第16章半夜歌声
方资君和小狼女在棚舍中住下的两日,圣女真人和门下三位弟子对方资君和小狼女视而不见,就当其不存在。方资君找了机会,上前找莫茹愚和陆云陆飞兄弟搭讪,但三人却爱理不理,只惹的方资君好不郁闷。
这一日清晨时分,天刚下过朦胧小雨,方资君从木棚中钻出来,在古树下升起一堆柴火,准备烤些野味充饥。柴火大多已被雨水淋湿,燃起来自然是浓烟满天,野味还未烤熟,方资君和小狼女已是呛得眼泪哗然直下。
瞧见庭院大门微开,方资君心思一动,让小狼女避到一旁,自己又往火堆中添了些半湿不干的枝干树叶。片刻间,只见庭院前浓烟滚滚,奔腾不息,好不壮观。
方资君到山道边摘些宽大的芭蕉叶,做成一把大蒲扇,然后将火堆上滚滚浓烟拼命扇入庭院大门内……
不过片刻功夫,只听庭院中“咳嗽”声大起,又过片刻功夫,只见庭院中张牙舞爪的奔出两个人来:一人是陆云,另一人是陆飞。
陆云陆飞二人被浓烟熏得面如焦炭,口中大咳不止,胡乱挥舞着衣袖,袖口带烟,口中吐烟,一路狂奔而出,这般瞧来,倒是像个腾云驾雾、洒脱不羁的仙人。
陆云陆飞奔到大院门外,瞧见原来是方资君在生火烤肉,刚才吃了一肚子的浓烟,直打喷嚏,就要上前理论,但想到师父告诫,不可理会方资君那小子,只得强行忍住,空自叫骂几声,暂且找个无浓烟的地方躲避。
过了半晌,院中又狼狈奔出两个“黑面”人来,正是圣女真人和莫茹愚。只见浓烟来处原来是方资君生的火堆,而方资君和小狼女二人,也是和自己一般,被浓烟熏得和火堆上的烤肉一般焦黑。莫茹愚脾气辣烈,拔出长剑,就要发作,却听圣女真人道:“莫儿,休得无礼!”
莫茹愚虽是气愤已极,但终是不肯拂逆师父意愿,只得收剑站立一旁,且瞧师父如何处置。
听圣女真人叹息一声,并未恼怒,只是衣袖一拂,拔出手中“紫月宝剑”,剑光晃处,便即在身前结了一道红色气障,不再瞧方资君一眼,转身进入院内。
那道红色气障,如同一面半透明的气墙,挡格在庭院大门前,任凭方资君怎么用力蒲扇浓烟,那浓烟竟然不能越过那道红色气障半分。当下手中松懈下来,心中对圣女真人更是钦佩万分。
但以方资君的性情,岂能就此作罢?
……
这一晚深夜,众人已然熟睡。
圣女真人内息修炼完毕,正准备上床歇息,突听庭院门外鼓声大作,又有人高声歌唱:
(男声)
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
妹不开口妹不说话妹心怎么想,
走了太阳来了月亮又是晚上,
哥哥什么日子才能闯进你的梦乡,
噢……你的梦乡……
(咚咚鼓声)
噢……你的梦乡……
(憋着嗓子作女声)
小妹妹我心有所想,
俺嫁人就嫁哥哥这样,
每天晚上对着月亮梦见哥哥在身旁。
地上花儿为谁开放,
水中鸳鸯为谁成双,
丢块手绢在风中风吹到哥哥身旁,
……
(换回男声)
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
妹不开口妹不说话妹心怎么想,
走了太阳来了月亮又是晚上,
哥哥什么日子才能闯进你的梦乡,
噢……你的梦乡……噢……你的梦乡……
噢……
(咚咚鼓声)
你的梦乡……
(咚咚鼓声)
噢……你的梦乡……
那人嗓音粗犷,歌唱起来,像是头受伤的野猪在凄厉哀嚎。
唱歌这人正是方资君,他等到半夜里,想到圣女真人等人已经睡熟,便将用兽皮蒙做的那面大鼓用藤索捆绑好,吊架到古树上,自己坐在树杈上,将大鼓敲的“咚咚”作响,一会憋着嗓音学壮年汉子男声,一会又嗲声嗲气的学着女音,口中胡乱吆喝起《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那首乡土情歌。
《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这首情歌乃是现代名家所作,那异世古人理当是不能知晓了。
一曲唱罢,只唱得四野里鸟虫尽数惊飞逃窜。此时此刻,树上寥寥自己一人,豪迈举首空对月,当真觉得过瘾已极,又将《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的词儿胡乱窜改一通,编了段黄段子,深情激亢唱来……
一遍两遍不过瘾,又重复数遍。
至此始终,小狼女坐在树下草棚中,听到哥哥在树上歌唱,虽是五音不全,但其歌声曲调却勾起了不少回忆:想到年幼狼身时,母后抱着自己,在狼人国的宫殿花园中轻轻吟唱……想到蛇人国大军践踏狼人国圣殿,血流染红了大地……想到母后几年前在这人间那小镇上舍命相护,却惨遭蛇人国青蛇将军毒手,化尘仙逝……
想到如此种种,小狼女已然泪流满面。
……
这样一来,方资君将《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这首情歌的数个版本,翻来覆去,唱了不下五六遍。停息片刻,下树寻水喝,见小狼女独坐草棚边,幽月相照,满目泪水,更是凄美无限。
方资君想到狼儿妹定是为自己的情歌所动,才至于如此感动流泪,不由动情,慌忙抱过小狼女,拭干小狼女眼角的泪水。但觉小狼女柔弱的身子轻轻微颤,半晌,听她泣声道:“哥……哥……哥哥呀……”
一声“哥哥”叫出,凄然、娇媚、柔弱、孤单、无助,只叫得方资君心都碎了。
。。
我和狼妖有个约会(59)
每及伤心之时,小狼女在方资君面前总是变得这般柔弱如水,依他,靠他,而后泣然叫一声“哥哥”,仿若落入凡尘哭泣的仙子,需尘世间一位无上的强者,只为她千古不变的默然守候。
方资君一时手足无措,惶惶间,将小狼女抱的更紧了。待小狼女哭声渐渐低微下来,这才突然想到定然是小狼女又想起了伤心之事,才至于如此感伤。当下好言安慰,心下更决,无论如何也要拜师成艺,将来决计不可让狼儿再受半分儿委屈。
哄小狼女入睡,欠身找了些柔软的破布塞到小狼女耳边,只怕等会儿自己的破锣嗓子会吵醒了她。
方资君小心放开小狼女,喝了口水,又重新爬上树杈。
在树杈上静静呆立片刻,想到小狼女方才哭泣嫣然的画面,只觉好不感伤,当下抡起大鼓,“咚咚咚”声中,沉声唱起了伍佰的那首《痛哭的人》:
今夜的寒风将我心撕碎
怆惶的脚步我不醉不归
朦胧的细雨有朦胧的美
酒再来一杯
爱上你从来就不曾后悔
离开你是否是宿命的罪
一次又一次我浑身欲裂
嘶哑着我的眼泪
我怎么哭的如此狼狈
是否我对你还有些依恋
已到了尽头
无法再回头
我不是全都想过
是否我还期待你的出现
无法再相信
相信我自己
肤浅而荒诞的我
痛哭的人……
一遍唱罢,自己已然是流了许多眼泪。但见庭院中仍旧毫无半点反应,想到这异世古代中人哪能体悟这歌曲的情感至要处,只觉圣女真人等冷漠无情,无趣的很。
歌声止歇良久,只觉毫无困意,需再唱上一曲来解闷。来到这异世前,他自是学了不少歌曲,但自搜索枯肠,却又不知该再唱些甚么曲调儿才好。思索半晌,突然想起电影《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UnchainedMelody》,不由嘿然一笑,也不知圣女真人等知不知晓何谓电影,有没有听说过美国。但即想到自己此刻身在异世瞬朝,说不定老美那地盘还是块野人横行的大荒地呢。
当即清了清喉咙,扯起半死不活的嗓音唱道:
Oh;mylove;mydarling
I'vehungeredforyourtouch
Alone;lonelytime
Andtimegoesbysoslowly
yettimecandosomuch
Areyoustillmine
Ineedyourlove
Ineedyourlove
God;speedyourlovetome
Lonelyriversflowtotheseatothesea
Totheopenarmsofthesea
Lonelyriversigh;waitforme;waitforme
……
噢,mylove;mydarling
噢,
……
突听“哐啷”一声,庭院大门破开,陆云和陆飞从院中冲了出来,向着方资君搭建的窝棚处气愤吼道:“欧你妈个头啊欧,半死不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方资君树上大笑道:“两位师弟,圣女师父不肯收我为徒,教我武功,让我做个武夫,我便只好唱些曲儿练习一下嗓子,陶冶一下情操,将来好做个文人雅士,这与你们又何干?”
陆云陆飞大半夜的被院外沙哑哀嚎声吵醒,以为是屠夫在杀猪。但想到此地清雅,怎会无故有屠夫?后来竖起耳朵来细细一听,原来是方资君那小子在唱歌。后来听他曲儿词调越唱越淫秽,二人适当情窦年华,待他一曲唱罢,二人听得无不血脉喷张,烦躁不能入睡。
又听方资君曲调一转,也不知他唱的是什么词儿,只听他“噢……卖土豆、卖大米”个没完,陆云陆飞二人哪还能忍受?
这几日,二人早已被方资君憋了一肚子的气,此刻顾不得仔细思量,均是光着屁股从被窝里爬起来,冲出门外,要将方资君痛骂一顿才解恨。但二人刚和方资君一交上嘴,却觉屁股冰凉,原来是忘了穿裤衩。突听院中房门“吱呀”一声响,想到会是师父或师姐也被吵醒了,如果让她们看到自己光屁股的模样,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二人犹豫不得,赶紧捂着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院中开门之人,正是莫茹愚。她今夜睡得正香,突听门外鼓声大作,又听有人憋着一副公牛嗓子唱情歌,一会又唱淫秽曲儿,只觉心境大乱,少女情怀似如琴弦被胡乱拨动。后来又听到歌声沉闷悲伤,也不知那曲儿叫《痛哭的人》,只道那歌的曲儿如同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夜雨飘零的小镇巷子中,自己一路孤零零的走来,越走越寂寞……一曲听罢,却觉好不悲伤凄凉,几欲留下泪来。
但过了片刻时分,突听那声音半死不活的唱道:“噢……卖土豆、卖大米……(Oh;mylove;mydarling)”,歌声极为凄惨落魄。后来竟然是没完没了的“噢”个不停,听了好不厌恶。莫茹愚也当真是无法忍受,听得院外陆云和陆飞大声叫骂,静听他们交谈,才得知歌唱之人竟然是方资君那个无赖小子。
那日集市上,她被方资君撕衣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