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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珍临终前,千般万般叮嘱自己的弟子:“众位徒儿,你等除非得到你们祖师圣女真人的紫月仙剑相传,否则我圣女阁宁可不要掌门,你等也不能自封为掌门人,作出背师叛道之事来。”
郭珍的众位弟子伏拜领命,自始自终恪守教诲。
待郭珍病逝两年后,圣女阁没有掌门人压座,已日渐空虚,众弟子迟不见祖师圣女真人或其传人归来,更是气馁心灰,便即三五结群,出师离去。直到今日,这圣女阁中年长者皆尽离去,仅剩下一群年纪幼弱的弟子。
如今圣女阁人力微薄,且全是女弟子,不能像仙剑阁和西山阁那样有男丁耕种田地,这阁中弟子生计极为清苦,不时又会有几名弟子离去。这样一来,圣女阁眼下剩下的第三代弟子已然不过二十来人。
郭珍过逝之后,郭珍的首座弟子出师离去。这二十来人中,众姐妹见陈巧巧心思缜密,机警过人,待人又是极好,便力荐她做了众位姐妹的首座,由她代行圣女阁掌门阁主事宜。
陈巧巧今日坐于圣女阁正殿中,细细翻阅圣女阁的帐簿,发现如今圣女阁帐房里仅剩下百余两纹银,恐怕只够阁中二十余人半年的日常开销,又想到这圣女阁如今人才大不如以前,更是没有甚么收入来源,一下心中无奈叹息,悲苦顿生。
这百余两纹银一花完,恐怕阁中这二十余位姐妹将会又有半数离去,圣女阁到时只怕要败落不堪,淡出江湖。若是圣女阁凋敝隐退武林,又怎能对得起祖师圣女真人她老人家?
陈巧巧拜投圣女阁郭珍门下时,约莫五岁年纪,那时祖师圣女真人已然不在阁中,她不曾见过圣女真人的真实面目,但她却听师父郭珍提及,祖师圣女真人乃是世间一位大大的女豪杰,圣女阁更是名满江湖,与仙剑阁和西山阁不相上下。想到今日圣女阁的惨淡景况,陈巧巧叹息之余,不禁心中生出几分悲凉。
突然见一弟子奔入殿内急报:“巧巧师姐,西山阁的人,已经闯进院子里来了……”她此时慌张无措,要将整个事情的始末一一说清,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办到,于是又忙指着外面道:“西山阁那帮男人要来抓公孙师姐……”说着,她一着急,竟然“哇”的哭了起来。来报的这位弟子,却也不过十三四岁年纪,饶是一个小女孩儿。
“舒儿师妹,不要焦急,我这便出去瞧瞧,”陈巧巧当即放下手中账簿,取过宝剑,脚下发力,疾走如飞。转瞬间,已是到了殿外。
却见殿外大院内,人声喧哗如雷,只见圣女阁十多名弟子手持长剑,拦住了闯入大院的一群青衣道士。那群青衣道士,均是男子,年纪从十五岁到三十岁不等,有三十来人,正是西山阁的弟子。而圣女阁这一方,十多名弟子全是女子,最大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
两路人马对峙,实力悬殊,由此可见一斑。
幻世狼侠(105)
众人见陈巧巧从殿中走出,立时安静下来。
陈巧巧走到圣女阁一行人前面,向着西山阁众人微微一笑,施礼道:“原来是西山阁的各位师兄、师弟,今日驾临我圣女阁,不知有何见教?”圣女阁、仙剑阁和西山阁,三派虽然各立门户,但终究是蜀山派旗下,三派间弟子有时便也以师兄弟妹相称,以表恭敬。
西山阁群道士中为首的一宽袍道士冷声说道:“哼,废话少说,巧巧师妹,今日公孙师妹打伤我西山阁一名弟子,公孙师妹不仅不道歉赔罪,反而出言辱我师父。我等到你圣女阁来,正是要请公孙师妹和我们一道回去,向我们师父赔礼请罪。若是你等再加阻拦,休怪我们不客气……”说话的这名道士,正是西山阁的第三代弟子中的首座弟子王先德,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圆脸,身材消瘦。
圣女阁一行人中一粉衣美貌女子,走上前一步,怒气逼人,挺剑斜指王先德呸道:“呸,恶人先告状……是你们这帮臭男人欺负我圣女阁姐妹在先,你们师父教导无方,我替你们师父青墨老头儿教训一下徒弟又有何妨?”这女子和陈巧巧年纪相仿,不过二十来岁年纪,正是王先德口中呼的“公孙师妹”公孙慕雪。
公孙慕雪性如烈火,心直口快,从来不爱理会甚么礼法教义,对西山阁现任掌门青墨道长这等名望显赫的长辈,也敢直呼其名。她的脾性,和陈巧巧的宽厚、柔雅、守礼却是极为不同。
王先德冷笑道:“公孙师妹,你说我们西山阁欺负你们圣女阁弟子,可有证据么?倒是你打伤我们西山阁弟子,这可是大家都瞧得清清楚楚的……你们说是不是?”王先德说着转身扫视了一下身后的其他道士,那些道士都轰然答道:“是!”
“你……”公孙慕雪此时气得一下说不出话来。今日圣女阁山脉脚下,公孙慕雪听西山阁弟子故意出言轻薄圣女阁一位姐妹,自然是心中不快,便出手伤了西山阁弟子中一人。此时见西山阁人多势众,自己出言只怕辨不过,一加隐忍,不再作声,只是怒目瞧着王先德一干人。
圣女阁其她姐妹自然是出言争辩,护着公孙慕雪。这圣女阁一行人便又是和西山阁一群人喧哗争吵起来,更是有人拔剑要动武。
陈巧巧虽然不是圣女阁掌门人,但她眼下却是阁中众姐妹推选出来的首座,全权代行阁中掌门人事宜,所以威信自然是高。见两路人马又要挑起争端,便微一偏头,瞧了身后圣女阁众弟子一眼,眉头轻轻一挑,以目示之。
圣女阁一行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王先德也是挥手示意,西山阁一群人立顿鸦雀无声。
陈巧巧对王先德温言笑道:“王师兄,我看今日之事就此罢了吧。改日我便上你西山阁,代公孙师妹向青师伯请罪,你说怎么样?”
王先德得寸进尺,不肯轻易饶人,傲然道:“改日?哼,改日只怕公孙师妹也是卷起包袱,逃离圣女阁了吧……如今你们圣女阁门庭衰微,只怕过不了几日,阁中所有人都走光了。到时候,你们圣女阁大门一关,我找谁要人去?”
话音一落,王先德身后人群发出一阵轰笑,不少人附和道:“就是,你们圣女阁大门一关,我们找谁要人去?”
圣女阁这一方听王先德出言相讥,正说到了圣女阁的痛处,众弟子无不愤怒非常,都是握剑暗中运功,各人面上微现不同颜色的仙气。这圣女阁中弟子大多来自川蜀一代,都颇具姿色,此刻众人面上、身上呈现红、白、绿、紫等不同霞光,五彩光芒交错闪耀,煞是好看。
幻世狼侠(106)
第41章较量
王先德见圣女阁一行人已有拔剑动武之象,心中不禁狂喜。他今日寻了借口,带领众人执意闯入圣女阁大院中来,正是要寻些让圣女阁弟子下不了台的事,折辱圣女阁一番。方才他一再出言进逼,故意犯了圣女阁众怒,就是要逼她们主动出手,自己被动反击,才可在圣女阁众位弟子面前大显身手,而不至于落下甚么大的话柄。
当下里,王先德又是出言激道:“怎么?你们想动手吗?以你们圣女阁那点微末功夫,也想斗得过我们西山阁的人?”说着,向身后人群笑道:“大家说是不是啊?”
西山阁一群人轰然大笑,昂然答道:“就是,就是!”更是有人喊道:“小妹子,就你们那点功夫也敢拿出来卖弄?还是赶紧下蜀山去寻个庄家汉子嫁了,养娃儿放山羊去吧!”
圣女阁中现有的第三代弟子,多数年幼,不懂人心险恶,自然不知王先德暗藏心机,此刻听他和西山阁一群人轻浮调笑,又羞又气,哪还能按捺的住?均是拔出长剑,斜指西山阁众人,剑身嗡嗡作响,就要上前和西山阁的人一决高下。
王先德身后的群道士,一部分人也跟着“唰”的亮出了长剑,另一部分人却不紧不慢,双目斜睨圣女阁众弟子,颇不以为意。
一时之下,这圣女阁的大院之中,已然被圣女阁、西山阁两路人马手中宝剑发出的五彩光芒,照的明晃晃的,如同中午太阳明媚时分。
陈巧巧已瞧出王先德是有心挑衅,原本想找些法儿化解今日两阁争端,但眼下里听王先德狂言轻辱圣女阁,自己身为群弟子之首,又代行掌门阁主事宜,怎能再行忍让?
当下里,陈巧巧一改温柔颜色,冷声肃然说道:“既然王师兄有意指教,巧巧便不客气了!”说话间,手中宝剑红芒一闪,已然出鞘。
西山阁已然亮剑的一群人,便即踏上前一步,似乎要领受陈巧巧的高招。
王先德一挥手,向着身后众人道:“你们不可出手,免得让她们说我们以多欺少!”见身后众人后退了几步,自己便走前一步,一转剑鞘,剑鞘指着陈巧巧和圣女阁其她人,傲然笑道:“众位师妹,你们一起上吧!”
王先德要以一敌众,这般小觑圣女阁众人,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其侮辱之意,较刚才口出狂言折损圣女阁众弟子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圣女阁群弟子,哪还堪忍隐,手中宝剑光华一闪,施展蜀山仙剑术,一齐向王先德刺过来。
王先德潇洒拔剑,剑尖在身前轻描淡写的一划,一道白光过后,便施用“蜀山仙气护体神功”在面前结了一道白芒仙气结界。
圣女阁众弟子手中长剑碰到那道白芒仙气结界,均是被一股强大绵绵柔力,不由自主的弹了回去。众弟子一惊,相顾一望,面有异样。陈巧巧以目示之,圣女阁众人又是一同施法剑指王先德。只见众人手中的长剑一捥,同时激射出颜色光华不同的剑气,霎时间,五彩剑气“刷刷刷”的一齐飞向王先德。
待数十道剑气一同落在王先德身前的那道白芒仙气结界之上时,听王先德口中法诀狂喝,一声“破”字出口,听得“轰”然一声,身前那道白芒仙气结界与那数十道剑气一同爆裂,化为五彩碎片,遁灭无踪。
只听西山阁一群人,轰然叫好,激昂得以万状。
王先德一并破了圣女阁一行人数十道剑气,自是得意,哈哈大笑道:“怎么,各位师妹,还有甚么高招,尽管使出来吧!”
圣女阁众人大惊大骇,不禁心下羞恼,各自为政,均是施展出毕生修为,要杀一杀王先德的锐气。但众人各自出招,便是乱了阵法,威力较一齐出招又是弱了许多。
王先德有意显露本领,当下衣袖一拂,潇洒之至,口诀喝出,已然施展出西山阁看家本领“驾御术”中的“御风术”绝学,召唤出一条巨型无形质地的风龙。风龙龙身五丈长、直径三尺宽,乃是一庞然大物。王先德长剑空中一划、一点、一刺,风龙便一声沉吟,身子剧烈颤动、游转,发出隆隆之声,在圣女阁众人面前狂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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