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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顿时,雪妃无比恶毒的目光,池谣美人扭曲的面庞,梅谦然厌恶的表情,甚至还有李慕雨细长的眉眼中泛出的点点精光……一切的一切全被舞若蝶收入眼中。
心里一震后,她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第一卷 第十七章 虎鲨
清晨,舞若蝶是被乌贼几声欢喜的呼唤所叫醒的。
昨晚回婉月轩后,各个王子大臣、贵族公子们送来了数不尽的礼品,摆满了舞若蝶的闺房,弄得她有些哭笑不得。
据说皇帝昨晚临幸翠柳阁柳美人,并下旨赏赐雪妃一些凤纹首饰,这惹得梅谦然鼻子差点翘到了天上去,那神情就仿佛自己的孙女已经是皇后的不二人选了一样。睫眉才人则由四品才人破格升为正二品芳仪。
听到风汀带回的这些消息后,舞若蝶当时心里一动:也许这次寿宴最大的赢家恐怕不是雪妃,而是这个看起来楚楚动人,娇弱可怜的深沉女子。
“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一边看着乌贼熟练地为自己绾起一头青丝,舞若蝶一边疑惑地问道——在返回婉月轩的路上这家伙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就跑得没影了,一整晚都没回来。
镜子中,乌贼那双乌黑的凤眼中竟然闪烁着娇羞的光芒,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见了自己的情郎一样,这让舞若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看花了眼。
然而,当她在乌贼的拉扯下来到后院树荫时,却突然明白了乌贼那抹娇羞的原因。
“虎鲨见过阿家。”
高大的身影,钢铁一样的臂膀,飞入鬓梢的剑眉,还有那张刀削斧刻一样坚毅的面庞,眼前这个二十七八的男子浑身充满了一种阳刚之美,他——就是号称帝公主座下五侍婢之首的“虎鲨”!
“虎鲨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舞若蝶惊喜地看着虎鲨,打量起他那身标准的二品带刀侍卫的衣服。
“自从一个月前听说阿家起程要进宫为太后祝寿,奴才就混到这宫中做了皇上的带刀侍卫,以便日后接应阿家,然而却一直不敢妄动,怕徒惹皇帝怀疑反倒害了阿家。”
“虎鲨大哥,辛苦你了。”舞若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感动,五侍婢都是皇祖母太平公主收留的孤儿,自从皇祖母被李唐斩杀后,他们五个忠心耿耿,带着年幼的自己逃往幽州,汇合了皇祖母的旧部,建立了流香阁。若没有他们的尽心尽力,也就没有她舞若蝶的今天。所以,名为主仆,实为亲兄妹。舞若蝶对他们五人一直是感激的。
“皇上是否赐给阿家一块玉佩?”
“有。”舞若蝶突然想起那晚白梦院的鸿门宴上,玄英送给自己的那块莹润无暇的白玉。
“也许,皇上对阿家已经起不了杀心了,如此说来阿家首先要警惕的人是太后娘娘。而且那个雪妃……”
“雪妃这个人不简单。”舞若蝶想着那张温润的面庞,优雅如月宫仙子的气质,忍不住叹了口气。
“奴才最近发现雪妃的白梦院中总有一个黑衣人出入,每次奴才想要追踪他时,都被他快得不可思异的身法轻易甩掉了,那种速度简直超越了人的极限了。”虎鲨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的武功轻功在江湖绝对都是一流偏上的,然而那个人诡异而迅捷的身法,每次甩开他时都仿佛游戏一样,真让他憋闷欲死了。
“哦?”舞若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虎鲨的造诣自己是知道的,而那个人居然能轻易把他甩掉,那会是谁呢?想到这,舞若蝶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奴才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以后有什么情况,奴才会再来找阿家的。”说着,虎鲨四下听了听动静,一晃就飞走了。
雪妃……舞若蝶头疼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又树大招风了。
第一卷 第十八章 深宫劫(1)
送走了虎鲨,舞若蝶不知道怎么,突然心里一阵慌乱起来。
“乌贼,一起去御花园走走吧!”
浮碧亭上。
清风徐来,安抚了舞若蝶微乱的心思。抬眼望去,几天前黄衫藏匿的那排树荫似乎越来越茂密了,夏天要来了么?
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来,等到舞若蝶反应过来想要躲避时却已经晚了。
“皇妹原来也在这里!”看见舞若蝶,玄英原本就很好的心情更加明媚起来。
“皇兄。”舞若蝶淡淡地行了个礼就要离开,却被玄英身后的李慕雨拦住了:“今天皇兄难得诗兴大发,邀请群臣到这御花园来赏花。所谓巧遇即是缘,既然遇上了帝长公主,公主怎好就这样离开?”
一句话,群臣纷纷响应,惟有梅谦然一脸地愤怒,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恨不得把舞若蝶生吞活剥了一样。
舞若蝶冷冷看着李慕雨那双细长的眼睛,咬了咬唇还是站了回去:“既然如此,蝶儿就陪皇兄一同赏花吧。”
御花园中的花确实没有流香阁中种类繁多,那些西域的奇花异草在这里都很难见到踪迹,舞若蝶只转了几步就没了兴趣,而李慕雨那种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后背,弄得她一股火气堵在胸中,却是怎么也不敢发泄出来。
一路上,看花的人少,反而是看美人的人居多。那些文臣武将们无一不借机找话,想要与这位帝仙子好好地聊上一聊,这让舞若蝶很是郁闷,而乌贼跟在舞若蝶身后也忍不住对拥挤上来的人群头疼起来。
终于,玄英似乎有些恼了,一把拉过舞若蝶威严地扫了一眼众人,礼节性的微笑消失不见了,深邃的目光漆黑不见底,顿时所有人感觉一种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似乎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帝长公主——那是自己能碰得的吗?一时间,所有臣子脑中竟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各怀心思,一行人在御花园中行走着,玄英依旧不时地赋诗一首,群臣中也不时有人站出来助兴。
走过假山时,舞若蝶突然看到了梦纷飞递给自己的眼色,寻了个空施展轻功迅速溜出了人群。
“小林哥哥。”没有了刚刚脸上的成熟之感,稚嫩的笑容仿佛阳光一样,梦纷飞懒散的目光闪了闪,似乎被那笑容刺伤了眼睛。
“想我没有?”梦纷飞靠着假山,懒洋洋地伸出了手摸向舞若蝶的头,这次后者却没有嘟着嘴躲开,反而像小猫一样安静地站在那任凭他轻轻地抚摩着。
“想个鬼!”舞若蝶翻了翻眼睛。“什么事?”
“帮我个忙,”梦纷飞缓缓地说着,黑色的眼睛难得地认真,温柔地看着舞若蝶,“听说皇上把他那块贴身玉佩赐给了你,你能把它借给我用下么?”
“好!”舞若蝶想也没想就从怀里掏了出来,交到了梦纷飞手上。
“你不问问我用它做什么?”梦纷飞的眼里充满了震惊、难过、甚至还有些舞若蝶琢磨不透的神情在里面。
“时间太久了,皇上该找我了。”没有回答梦纷飞的话语,舞若蝶笑着摇了摇手,又施展轻功迅速追上了人群,留下梦纷飞拿着那块玉佩独自站在那里。
刺眼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居然是难得地苍白。
第一卷 第十八章 深宫劫(2)
“天气渐热,朕打算到洛阳行宫去游玩一番,不知道皇妹是否愿意同去?”
手触一支曼佗罗,玄英皇帝微笑着看向舞若蝶。
“哦?蝶儿听说那里的黄河大鲤鱼是天下一绝呢!”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舞若蝶突然稚气地笑了,明媚的笑容顿时让群臣一呆,只有梦纷飞看着那双射向他的美丽眸子,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哦?那朕这几天抓紧时间批阅奏章,过两天我们就起程吧!”玄英说着,拉住了舞若蝶的小手,后者急忙要挣脱出来,然而无奈他抓的死死的,竟然怎么也挣脱不开了。
偷偷瞄眼看去,梦纷飞依旧慵懒地半眯着眼,只是那张脸上明显没有以往那种懒散的微笑了,而是严肃地抿着嘴,有些火药气味了。
那个,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吃醋吧?舞若蝶又开始有些头疼了。
似乎最近自己经常头脑不大清醒,喜欢头疼。舞若蝶微红了脸低头想着。
“阿家,原来那盘黄河大鲤鱼这么有诱惑力啊?看来这次我们是有口福了,希望不会再蹦出个什么云彤郡主来捣乱了!”黄昏,好不容易摆脱了群臣干扰的舞若蝶主仆匆匆地向婉月轩走去。
“还说呢!若不是你那一巴掌把她的脸打肿了,搞得她不敢出来见人、连太后寿宴都推掉了,否则我们下船一事早就被皇帝知道了。现在想一想都后怕!”舞若蝶白了一眼嬉笑的乌贼,没好气地说。
“那能怪谁呀?还不是某人一直哭着喊着要下船转转惹出的乱子!”乌贼笑着躲开了舞若蝶挠来的小手,嘴上依旧不停,“奴婢那一巴掌可算是立功了!阿家回去一定要赏奴婢什么才行!”
“赏?”舞若蝶再次白了一眼乌贼,突然眼珠一转笑了起来,“呀,那该赏什么好呢?乌贼姐姐不爱金银、心比天高。那……干脆就赏姐姐一个大活人好了!”
“你胡说什么?”乌贼又好气又好笑地嗔笑着,“难道还要我;累死累活养活这个大活人么?这哪叫赏啊!明明就是罚嘛!”
“哦?既然乌贼姐姐不要,那虎鲨大哥我就赏给紫贝好了!”还没说完,乌贼已经羞红了脸,嘴里娇嗔着“讨厌”跑开了,留下舞若蝶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天!想不到乌贼居然也会有小女儿的这一面!
“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舞若蝶继续独自向前走着。
郁儿一定要尽快送出长安城去才好。太后似乎对他已经放松了戒备,那么他的危险应该就不会太大了,让水母一个人带人保护就足够了。紫贝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是难以恢复的,留在这里只会延误她治疗的时间,看来她也必须尽快回流香阁才行……这样,五侍婢中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乌贼和虎鲨了。
舞若蝶迅速地在脑海里布置着以后的计划,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睫眉才人画眉院外的假山旁。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依旧脚步不停地向前走着,然而舞若蝶却瞬间全身警备起来。
刚刚似乎是有风的……而现在……想到这,舞若蝶突然旋身飞起,一个轻盈的蜻蜓抄水直飞假山之顶!
这里太静了!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脚尖轻出,就在舞若蝶即将踏上假山之顶时,一股强劲的掌风扑面而来,如果舞若蝶去势不变,那么这一掌一定会重重地打在她的身上,不死即伤。
第一卷 第十八章 深宫劫(3)
轻提一口真气,舞若蝶仿佛蝶戏花间的一个灵巧转身,轻巧地躲开了这一掌:“多珂!”
是李慕雨!舞若蝶一想到那双邪气而细长的眼睛,心里就一阵厌恶。长袖一舞,黄金匕首脱袖而出:“咄!”
多珂似乎轻蔑一笑,双掌带起掌风再次迎了上来,丝毫不在乎那支黄金匕首。
舞若蝶心里一凛,突然想起从前若师父说过的话来,有的人内功高到了一定程度,平常兵器是伤不了他的……平常兵器么?那么这把黄金匕首应该是可以克制他的吧?若师父,徒儿相信你!
一咬牙,皇道剑气灌注匕首,一道金光闪过,一阵仿佛金属相交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你……”猛地向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