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儿响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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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响叮当-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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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杏子一愣,“那我怎么知道?”

      舞风铃轻盈地越入屋内,冲着秦杏子笑道:“两个字,血——月——!”

     “啊!”秦杏子尖叫,“他没死啊。”话音刚落,只听到花含影轻笑一声,飞身向舞风铃道:“黛鸢没抓住你,你却自动送上门!你太蠢了!”只见花含影影若飞花,霎时已经欺向舞风铃。

  秦杏子叫道:“风铃,小心啊!”阿风皱眉,纵身跃向舞风铃,谁知舞风铃清脆一笑,身体就像被春风轻轻拂过的柳枝,轻轻抚动一下,便转到了花含影身后,“花姐姐你也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急着动手,血月中毒当然不可能亲自救我,是两名东瀛高手救了我。”花含影回身反扣舞风铃,风铃臂柔如柳,身似春风,又轻巧地转到了花含影身后,还顺势拉开了阿风,“那你就该想想我这么冒冒失失闯来当然不会是白白让你抓的,我打不过,总逃得过吧!”花含影停下身形,一字一顿的问道,“这么说,你向那两个东瀛人学了武功?”舞风铃笑道,“轻功而已,时间好短,我又懒得很,也只学会了一招,不过我可将名字都取好了呢,叫‘吹面不寒杨风’!怎么样?不错吧!”

      阿风松了口气,“风铃,我就知道你是天生的空心骨,学轻功那么快!”

      花含影冷笑,“这么说,舞大小姐你就想单单凭一招刚学的招式,来救走阿风和秦杏子两个人喽?”

     “当然不是!”舞风铃的手还是摆得好客气,“人家若叶松是东瀛碎雪门的掌门,如果我们几个肯帮他们找到束金铃,我就不知道若叶大哥会带多少个碎雪门的弟子来帮忙了!”

      花含影下意识地朝门外瞟了一眼。

      舞风铃挽住了阿风的手臂轻声道:“阿风你还好么?四刀会不会要你的命啊?”秦杏子“嗖”地蹿到舞风铃身边道,“她还想继续捅呢!哼,那狐狸精,哪怕我们真帮她找到了束金铃她也一样会杀人灭口的!”

      舞风铃冷下了脸。舞风铃一向都是笑眯眯的,脸上那两个小巧的酒窝中永远盛着或多或少的甜蜜,而此时,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轻轻举起右臂,纤长的手指微微颤动两下,门外立刻出现一条条高高瘦瘦的身影。

      舞风铃道,“若叶大哥,那个花含影——杀!”

     “谁?”花含影清喝一声,欺身向门口,寒光乍现,“刷”的声一柄极长极细的剑随着那人的猛然转身破空倒劈向花含影——死神一样的冰冷,电一样的速度。花含影惊呼一声倒踩数步,身形快成了飞花疾影,只听“哧”的一声,剑尖仍然划开了花含影的裙幅,只差一点,她恐怕就要被开膛了。“好快的剑。”花含影运起全部的真气,定定地望着此时才回身的高个子。

      布满青筋的手稳稳地攥着剑柄,仿佛长在了一起,一双狭长的眼中射出诡异恐怖的光芒。阿风惊了一惊。半张的嘴中终于吐出一句话,“东瀛的拔刀术?”

      花含影未动,冷笑道,“拔刀术?很了不起吗?我还不是没被杀死!”

      舞风铃看了一眼阿风,见他还可以说话,估计并没有伤及要害,终于微微笑了笑,“还是阿风见识广啊,碎雪门的拔刀术在东瀛是最著名的。他们可以在狂风乱雪的时候,反手一剑把漫天飞舞的雪花全部劈成两半,并且左右一字排开落下。”秦杏子夸张地探头看了看花含影下面被划开的裙幅。果真是正中,不由叫道,“真的啊,你们看花含影被划开的地方,五五对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啊!好大一片雪花哦!”

  花含影轻笑,“呵呵,是吗?可是凭一招‘吹面不寒杨柳风’和一式拔刀术也休想从我这重重守卫中救走他们。”舞风铃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守卫一共二十七人,其中二十四个男的,三个女的,加你一共二十八人,最大的四十一岁,叫刘昊,最小的十九岁,叫周诚。”舞风铃挑战似地看一眼花含影惊讶的脸,“怎么样,还想不想听他哥哥姐姐们的族谱?你的守卫都被我了如指掌,你还准备用他们和碎雪门斗?”

  花含影脸色陡变,“你,你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谁?”她也开始怀疑舞风铃是否人类。

  舞风铃眨眨眼睛,笑了,“因为我是舞风铃。”她伸了伸手头,“你还不快逃啊?你已被碎雪门重重包围了。”花含影一跺脚,身影一转,竟破顶而去了。秦杏子冲了上去,急道,“喂,你们怎么都不追啊?就让那狐狸精那么跑了。”

  舞风铃一缩脑袋躲在了阿风背后,“骗人呢,通常九实一虚,我讲的花含影的守卫啦,碎雪门的势力啦,还有若叶大哥的拔刀术啦,那都是真的!”她从阿风背后露出半个脑袋,闪动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继续道,“可是,包围这里的碎雪门弟子……”门口被称为若叶松的瘦高男人生硬的接了一句,“是假的。”

      秦杏子张大了嘴,“这样凭空编的谎话也可以骗人哪!真夸张。”舞风铃一拍阿风,不服的噘嘴道,“什么嘛,我不是连你和阿风都骗过了吗?”

     “喂,”阿风咬牙,声调都变了,他指指肚子,“风铃,我这里是被捅了四刀的,你想拍死我啊!”舞风铃吓了一跳急忙道,“不要紧吧!我不拍了,不拍了!花含影一会就发现上当了,她定会折回来的,我们从地下走!”说着跳到门口拉过方才被若叶松救下的欧阳秋。

      秦杏子一愣,“地下?”

      舞风铃又轻轻地跃了过来,“是啊,雪姐姐的犬太郎最会挖洞了,这里又是一楼,刨洞最方便了!”秦杏子一脸茫然,“犬太郎?”

      舞风铃弯下腰揭开地板,下面果真是黑漆漆的一个地洞。突然从里面传来两声犬吠,秦杏子立刻惊喜地叫了起来,“是狗狗!是那只救过我的命的狗!”舞风铃曾听秦杏子说过,点头道,“啊,原来那次就是它救的你啊!”

      若叶松猛的收剑回鞘,纵身跃入洞中,带起一阵阴风,洞里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你们都快下。”

      秦杏子和舞风铃相对着一吐舌头,一人拽了阿风,一人拖着欧阳秋摸进了洞,刚将地板合上,就听到“刷”的一声风响——花含影回来了。

      秦杏子闭上眼睛就往前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浑浊的空气变得渐渐淡了不少,她睁开眼睛,于是就看见了亮光。

第十一章 异花迷林枭鸟起 奇阵幻屋碎梦终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希望——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秦杏子爬出了洞,洞外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子。阳光从开着的窗子射进来,把屋内柔软的大床,漂亮的衣橱,还有桌上丰富诱人的美味大餐照的动人极了。

  食物,大床,还有衣服,对于又饿又累又脏的秦杏子一行人来说怎么能不算是最光明的希望呢?或许真的不算是,因为这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现实了!洞边,一身纯黄皮毛的犬太郎摆着尾巴哼了几声,舞风铃一把抱起了它,“今天你很帅喔!风铃一定会在雪姐姐面前表扬你的!”秦杏子一面往嘴里拼命地塞糕点,一面笑道,“是啊是啊,你救过我两次,下次碰到血月,我一定当着他的面美美地亲你!”“哧哧”犬太郎龇了龇牙,仿佛笑起来一般,猛然间秦杏子一怔,转身一把抓住了若叶松,可刚一抓马上吓得缩了手,那若叶松瘦得可怕,长长的手臂细得让宽大的衣袖中空空的直晃悠,可是手臂上却有着硬如石头的肌肉,碰上去简直像一具僵硬的干尸一般。秦杏子看着他,吓得伸了好一会儿脖子,才道:“血月不是和你在一起么?他怎么样?伤好了没有?”

  若叶松细长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他用不太标准的音调答道:“他和我妹妹在一起。他的伤已经好了,但若得不到情人泪的解药,却需损耗三十年的生命。”“什么?”秦杏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叫道,“三十年?那,那天晚上出现的人真的是血月?我要见他,我要见他!”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若叶松铁一样的肌肉中。

  舞风铃拽住了暴跳如雷的秦杏子柔声道:“他还好,真的还好!”她抓住了秦杏子的手,我见到他了,他和雪姐姐在一起,没事的!雪姐姐是若叶大哥的妹妹,是东瀛第一才女,她的医术很高明的,血月一点事也没有!

  秦杏子突然沉下脸,挂着泪水的脸瞬时变得阴阴的,慢慢地问道:“你说血月和东瀛第一才女在一起。”

  “是啊。”舞风铃点点头。

  秦杏子一脸乌云密布,“而且你还说他们在一起很好?”

  舞风铃点点头,“是啊!”她突然醒悟,“啊,不是我是说……”秦杏子跳起来打断了她的话,“你还说血月他没事!”她一脸怒气扑到了若叶松跟前道:“血月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阿风慢慢踱到了秦杏子后面,伸手拍一下她的后背,秦杏子只“嗯”了一声便睡倒在地了。“血月竟和她相处过一个月。以前有人说血月比我行我还不服气,现在,就凭这一点,我没意见了!”阿风道。

  舞风铃吐了口气,挽住阿风道:“阿风,这件事还是留待秦杏子和血月亲自解决吧!你进里屋睡觉去,等秦杏子醒了你可睡不成了!”

  一直靠墙边的欧阳秋突然走了过来,张大了嘴,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各位,过几日杭州忆梦阁,在下还是不去了。”舞风铃没做声,看了看阿风道:“欧阳公子你不去,我们怎么找得到忆梦阁呢?”

  欧阳秋道:“在下可以为几位画图标明地方所在,可是当年在下与碎梦分别时,在下曾问过碎梦,如果有朝一日,我回来再找你再求你一次,你会不会肯和我走,会不会动心?她说就是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动心,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和我走,所以她求我永远不要再去找她。她说如果是那样她永远不会为这举动而后悔,但她却一定会因为今后的生活而后悔!”欧阳秋慢慢低下头,“我怎么可以让她为我后悔一生呢?不行的。”他咬住嘴唇抬头用力看了看舞风铃。舞风铃呆了一呆,终于道,“欧阳公子,你愿意画图也好啊,我们当然不能因为这事毁了你的誓言。”她微微笑了笑转身取来了笔墨放在桌上,“那,给你。”

  “多谢。”欧阳秋提起笔,笔上饱满的墨汁在纸上划行成一长串一长串的线条,那是欧阳秋几年前的记忆,当记忆变成真真实实的划痕时,一切都凝固了。舞风铃明白,那是刺痛着欧阳秋的线条,她相信无论再过多少年,欧阳秋都会如今日一般永远熟练地画着这些线条。但人永远那么奇怪,一生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最痛苦的事,而在当时却偏偏执着地认为那最痛苦的事就是最快乐的。

  人人都会渴望拥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欧阳秋的爱情可以算是了吧。如果只是双双相依当然不算是刻骨铭心,要像欧阳秋那样不断地痛苦着,这又算什么幸福呢?但人在经历的同时偏偏认定自己得到了幸福!

  是的,矛盾或许就是人的本质,也是束金铃的真身。

  舞风铃抬起头,欧阳秋亦抬头,将画好的地图交入舞风铃手中,阳光把欧阳秋的脸照耀得清晰而明亮,他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我不想对不起碎梦,也不想对不起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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