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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刘隐已经发现苏若尘在打量自己,他不由回眸过来瞧了她一眼,苏若尘见他侧过头来,那里还敢再注目,立时收了眼神,只是垂下眸子,然后望着脚下摊好的药材说道:“哥,咱们回家做饭吧。晚点再来收。”
苏诺悠应了一声,便回转与刘隐说话,连边相邀他与自己一起回家吃饭,但却还是让刘隐拒绝,只是刘隐却也陪着他们一起往家里走着,苏诺悠平时并不多话,客气完了,也不知道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些刘隐刚从邢州府里回来,便向他打听那城市里的见闻,苏若尘跟在他们两人的身侧,听见刘隐侃侃而谈:“邢州府是当今最繁荣、最热闹的府台之一。它是一座长方形的城市,它坐落在云山和燕河之间的平原上,有十二条南北大街和十四条东西大街,把全城分割成56个坊,每坊广长各300余步,方方正正。坊主要是住宅区,坊以外还有东西两市,对称地坐落在皇城外的东南和西南。市是手工业和商业聚集的场所。市的四面各开两门,中间遍布商店,正中有市会办公的官衙。。。。。。。”刘隐的声音缓缓的讲述着一个繁华镇市的简图,轻缓的腔调,听起来居然说不出来的舒服,加上苏若尘也一向好奇外面的世界,居然也听的入了迷。
不知不觉中,他们便走到了苏家,苏诺悠又邀请了一次刘隐,但他还是坚拒了,便只得做罢,与他告别,刘隐终是笑了笑说道:“明日,我就不送你了,望你早日学有所成。”
苏诺悠点头应了一声,两人便不再多说,只是目送着刘隐离去。兄妹两人一起看着刘隐的身影不见了,这才进了屋,很有默契的一起到厨下做饭,烧好了以后,苏氏还没有回来,兄妹两人商量了一下,便让苏诺悠去请苏氏回来。
苏诺悠去了好半天也没有回来,苏若尘瞧着那才做好的菜都渐渐放凉了,便在大灶上的锅里放了些水,把菜温了起来,然后喝了一口水,便去院里打扫院落里的散落的枯叶。
正打扫的时候,却发现,风起的越来越大了,她想了想,抬眼看见天色也变阴了下来,怕是要下雨了,她想到还晒在那里的药材,赶紧放下手里的扫把,便信晒场跑去,刚走到场子里,远远就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已经在那里忙了起来,不由叹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走近一看,果然是刘隐,他听到苏若尘的脚步声,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然后说道:“快来帮忙呀。”
苏若尘应了一声,便也过去手忙脚乱的忙活着,好半天两人才把摊晒开的药材都整理好了,刘隐帮着苏若尘拎着绑好的药材说道:“我给你送回去吧。”
苏若尘看着有两小堆的药材,也不逞强,只是道了一声谢。走在路上,苏若尘无意的闲聊道:“刘隐哥,谢谢你来帮我们收药材,真是太麻烦你了。”
“呵呵,我听说刘江媳妇儿今天生娃娃,猜想你们肯定都去帮忙了,怕抽不出手来,所以就过来看看。”说到这里,他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瞅着苏若尘说道:“怎么,你这个弟媳妇儿却不去帮忙呢。”
“什么。”苏若尘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脸色却是明显变了,刘隐话说出口,他看见苏若尘便立时有些失了神色,立时就有些后悔了,他会如此说,也只是因为早上看到她与刘山一起走,又早知道两人订过婚,这时候看见苏若尘的神色这么难看,不由试探的说道:“你不开心了?”
“呵呵。”苏若尘苦笑了一下,然后有些感叹的如是自语的说道:“两个人相处一辈子,最少要有共同的话题,其次对方的身上有相互欣赏的品质,这样才能生活在一起吧。否则便是在一起生活,又有什么意思。”说完,苏若尘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刘隐的笑容里让她会不自觉的放松警戒,或许是因为他是当年在危机里救过自己的人,又或许有的人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让人觉得愿意与他说话,苏若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着也觉得心烦,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反正已是说出口了,多想也无意义。
刘隐听到她的话,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叹道:“你到家了。”
苏若尘笑了笑,便接过刘隐递过来的药材,然后道了一声谢,便各自转身,苏若尘走进院里,刘隐也走向回家的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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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卷 024 想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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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尘回屋里把药材收捡好,又看了一下灶里的火,想着苏氏与苏诺悠这半天还没回来,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天际的云越来越浓重,便回屋拿了伞,准备去接苏氏他们回家,才走出门,没多远,雨就落下来了,苏若尘赶紧撑开了油纸伞,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嘀嘀嗒嗒”的声响,间杂在其间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的声音。
苏若尘撑着伞,慢慢的走着,路打湿了以后,有些滑,泥泞间的脏水已经润湿了她的粗布鞋,踩在湿湿的鞋里,苏若尘只觉得好像踩在打湿的棉花上一样,很不舒服。她素来不喜欢雨天出门,不只是因为会打湿鞋,而且这乡村的小路上漫着一种温润的泥土气味,还有一些牲口身上的气味,让人觉得很难受。她慢慢在走着,不由回想起前世雨天的时候,漫步在大学校园里的林间小道上,那都是鸽子蛋大小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虽也会有雨水冲洗空气时发出的尘埃的土腥味道,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那种动物身上的臭气,也不会让人觉得这么难以忍受。
苏若尘想到这些,不由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何时她才能离开这乡野间,去刘隐所说的那些城镇里生活,听刘隐说,那里都是用青石板铺就的路,想到这些,苏若尘不免有些心生向往,更加坚定的想要改变自己现在的生活状况,心里开始捉磨着弄那养生的食疗坊究竟有没有市场,正在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得的便走到了刘成家的院子门口,远远便能听到他们家里正传来喧哗的声音。
院门只是掩着,并没有带上,苏若尘轻轻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好些人一起聚在打开着门的大堂屋里,她走过去,远远就听见有人在说道:“呀,刘家嫂子,好福气啊,一索得男啦,总算是……”
“瞧这小样,不亏是个带把的……”
苏若尘真的无语了,实在联想不出来这小样与带不带把有啥关系,但却也能理解这时代的人重男轻女的思想,也不愿意进去屋里凑那个热闹只是在院子里朝着屋内四处在张望着苏氏,却没有堂屋看见她,正在打量的时候,突然听到苏诺悠在身后说道:“你怎么来了?”
苏若尘一回头,看见苏诺悠正从刘家的厨房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出来,苏若尘赶紧迎过去说道:“哥,娘呢。”
“娘在照料刘山的嫂子呢。”苏诺悠应了一句,然后把汤递给苏若尘,又接过她手里的伞说道:“你来了正好,替我帮这个给娘送过去吧。他们在那间屋里。”
苏诺悠一指一侧的小房,苏若尘知道那是之前的产房,只是之前刘氏等人都围在那产房前,现在却是都在堂屋里围着抱着孩子的刘江,不由摇了摇头,她端着汤走进屋里,一进门就一股子血腥味,好在刘氏他们为了挡风,还是在产妇的床前拉了一道帘子不至于一进门就看了什么,苏氏听到开门的声音便说道:“你把汤放在桌上就出去吧,这样的事,男人看见还是避违的。”
“娘,是我。”苏若尘应了一声,苏氏这才打开了帘子走出来,看见是她反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过来了?也好,你哥还是不要进这样的房间好,只是刚才实在找不到一个人帮下手了,想着他还小,应该好些。”
苏氏一边说着话,一边端起汤,然后慢慢走到帘子后面,苏若尘有点好奇的跟了过去,一走进去,便看见刘江的媳妇儿一脸苍白的依在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却还是一直在微微发抖,再一转动眼眸,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并没有苏若尘想像中的那么多血污,有一大盆热水,盆上还搭着布卷,想来刚才有人帮她擦了一下身子,而边上还放着才换下来沾着血污的铺盖卷,也不知道是刘氏在做的,还是苏氏帮她收拾的。
刘江的媳妇儿看见苏氏端了汤过来,立时转了转眼眸,那眸子里的泪花就叭嗒一掉进了汤碗里,苏氏立时帮她擦了一下泪花,然后说道:“哭啥呢,有了娃是喜事,再说这月子里流泪,伤身。”
刘江媳妇儿却是抽泣着的说道:“婶子,那娃我现在还没看见一眼呢,娃一落地,家里人看也不看我,要不是婶子,我便是躺在这床上臭了,也没人理。”
听到这一句话,苏若尘就知道这里的一切只怕都是苏氏再收拾的,也难过她一直回不来,又让苏诺悠去厨下端汤,看来刘氏他们得了孙子,就乐的没了边,把媳妇儿就放着不管了,就凭这点,刘氏也是一个薄恩之人,因为订婚一事,苏若尘心里对她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现在看她如此对自己的大媳妇儿,心里更添了几分不悦,那不愿意嫁过来做刘山媳妇的心,那就肯是坚定了。
苏若尘正想着心事,便听到苏氏劝慰着说道:“瞧你说的这话,你娘你相公不是才得了男娃心里欢喜的过了头嘛,呆会自然要过来看你的。”
苏氏一句一句的劝着,然后温和的笑了一下,又扶着她坐好,把碗送到她面前劝她喝下。
苏若尘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劝慰着刘江的媳妇儿,突然想起当初苏氏一个人在那远山村里生下自己这个身体还有苏诺悠只怕也是如此吧,生完孩子,连个帮着收拾,端碗汤的人都没有。再看着苏氏正温婉的笑着劝慰刘江媳妇儿,不由心里有点发酸,轻唤道:“娘。”
苏氏听到女儿唤自己,抬头展眉而笑,轻声言道:“什么事?”
“当初你生我们的时候,有人给您送汤嘛?”
苏氏听到这句话,手里端的碗都微颤了一下,好在没有洒出来,她沉默了片刻,终是轻叹的说道:“都过去的事,还问干嘛,娘早就不记得了。”
虽然她不说,但苏若尘已经能想像出当初她有多艰难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