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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都是大唐长安城里的贵族千金小姐们,一听到苏若尘这套,半文不白,又是马屁惯串的话,一个个都是噗笑不已,好在因为秦王与秦王妃在,他们两个人没有先笑出声,别人也不好笑出声,只是长孙晓月脸已经从白变红,再从红变青,她是怎么样也想不到苏若尘会给她丢这么个人,暗暗在后面小声的提醒她道:“你再给我丢人试试。”
苏若尘早就听到下面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人在忍笑的样子。只是她已说完了,又收不回来,只好轻咳了一声佯装不知,这时候听到长孙晓月的话,虽不敢一回头,但也拿眼侧望见长孙晓月那凶狠无比的眼神,立时苏若尘觉得有些汗都下来了,她到是不怕长孙晓月干别的,就怕她又让莫先生来教她礼仪,教她诗词歌赋……。。
看到这样的情况,苏若尘脸皮抽动了一下,决定一定要找回场子,她翩然起身,双手交握与胸前,落落大方的走到台中心,环视了一下众人,方微微一福道:“小女认罚,愿为大家献上一曲。”
秦王妃依旧和蔼的笑着,便是秦王也带上了几分玩味的笑意,只是在他们想来,这个连酒令都行不好的女孩子也只能用歌舞来找些面子,虽然歌舞也好,只是却失了高雅。苏若尘一抱手说道:“小女愿为大家献上一曲剑舞。”
“好,好。”秦王妃与秦王两人一起连称了两声好,苏若尘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女无剑。”
“取宝剑来。”秦王一声令下,立时有人送上了一柄宝剑,苏若尘也不取了剑,径直便将剑拔了出来,立时寒气逼人,苏若尘拿在手里试了试重量,虽然剑身如秋水一般,却是并不重,心下便生了几分喜爱之心。她正在观赏宝剑,突然觉得如芒在背,一飘眼珠子,就发现,长孙晓月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苏若尘立时一个激灵,赶紧收剑入怀,接着身姿飘然,手中剑锋己化出无数寒光,在她的身侧绽出朵朵剑花,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似已到了她的剑上,众人只觉得剑芒闪动。她在舞剑,只是那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水袖也开始飘飞与剑华之中,剑光如星华,水袖如轻云,两者之间似隐似现,轻纱重重中众人只见点染出冉冉笑意的一抹朱唇。虽然舞的也算不错,却比不得之前那些舞伎们的精彩。
此时苏若尘的动作稍歇,只是那半边腮儿,恰恰被一团芙蓉花一般嫩红的水袖掩住,只露出那半面雪白娇嫩的粉靥来,一抹薄唇浅笑,然后轻声的呤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清灵柔媚的歌声响起时,词语清丽,立时大放异彩。余音绕梁之下,完全的盖过一切她之前所表现的不足。
到了这时候没有人会认为她是因为行不出酒令而受罚,更多的人是在猜度,她是不是为了表演才故意不去行这一次的酒令。
正是满堂彩声的时候,不知道谁在悠然的拨弄了一下琴弦,“叮”的一声琴音响起,苏若尘再一次随着乐曲开始轻舞,清脆琴声缓缓响起。初时所奏甚是平和,到后来越转越高,那琴韵竟然履险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便转了上去,音调慷慨激昂,苏若尘虽不精与弦乐之道,但也觉的所奏的曲调中隐隐有热血如沸的激昂。琴音时而悠然,时而又如珠玉跳跃之声般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琴音由散渐快,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出征前的金鼓战号齐鸣,众人呐喊的激励一般使人热血沸腾,她也舞的热汗淋漓。
最后琴音渐缓,好像如同一片静林中,百鸟离去,风卷春残,雨打花落,但闻雨声萧肃,一片凄凉肃杀之象,苏若尘也慢慢停止了动作,只是倾听着那琴声渐缓渐慢如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细微几不可再闻,这时候只如战事已了,只留下战场上一地死寂,最终万籁俱寂。
当大家都是安然不语的时候,“叮”的一声琴音再次响起,却再无声响,良久良久,众人方是连声鼓掌喝彩,大家一起望向苏若尘,又复看向那那幕帐之后琴音传来之处,只见一个五旬左右的老者只见他虽两鬓斑斑,但却依然英气逼人,他携着一名大约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身后跟随着一名少年,正是秦王世子李承干。
苏若尘下意识的已经猜到了这位老者的身份,他只怕就是唐高祖李渊。果然立时听到有人山呼万岁之声,苏若尘也赶紧跟着众人一起行礼跪下,李渊带着笑意的止住了大家,然后说道:“平身,朕听闻盛会,只是来观慕而已。”
李渊带着几分笑意的走到苏若尘的面前,那眼光如是在审视着一件他所爱的物品一般,又仔细,又带着几分欲望,跪在他脚下的苏若尘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她几乎有想要逃走的冲动,只是李渊只是继续带着笑的瞧着她,苏若尘只觉得自己的头上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南山卷 095 突来晴天霹雳
095 突来晴天霹雳
苏若尘正在害怕的时候。李渊总算说话了:“好好,好,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技艺,已是不凡,不过,你刚才所唱的词是何人所做。”
“呃。我们家隔壁的苏大叔。”苏若尘随便糊弄了一句。
“不错,不错。”李渊还欲再说些什么,他身侧的美人轻声娇媚的说道:“皇上,大家都等着皇上入座呢。”
“哦,哦,好好。”李渊带着笑意的应着,直如一个和蔼的老人,直到看见李渊的脚步移走,苏若尘这才爬了起来,赶紧退入自己的席中,只见李渊正握着那个美人的手,那个女子现在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十分年少,正是手如玉一般的年纪,李渊握在她手上时,手指下意识的磨蹭着。显的极是爱怜,苏若尘却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当下又是一场盛会,因为皇上的到来,大家明显的局促了不少,所以再也没有什么议论之声,一直到回到苏家,苏若尘这觉得松了一口气,她一身疲乏,却又觉得极是想吃东西,自己去厨房里炒了个菜,又就着菜一连吃了四五个馒头,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阿九在一侧连连劝说道:“姑娘,你这样吃是不行的,体面人讲的是一日两餐,过午不食,你……”
“别惹我,我烦着呢。”苏若尘也懒得应付她,喝诉了一句,就在那里径直吃着,在苏若尘暴饮暴食的时候,长孙晓月正沐浴完毕,她披着一件小衣抱着被子坐在床铺上,开始回忆今天的一切,不由嘴解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咱们的那位皇上,呵呵。可是最喜欢水灵灵的小姑娘了,想到这里,长孙晓月的眼眸里越发都是狠毒之色,窗外的月辉映照在她的脸色,直如从三界九地里爬上来的幽灵修罗一般,让人看的不寒而粟。
苏若尘咬着牙把厨房里的东西都抄的差不多了,这才抱着肚子回到自己房里,让人打水洗了洗爬上了床,隐隐之中,她总有些后悔今天太过出了风头,只是一切已是注定,她唯有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无奈的叹气声中,清冷的月色之下,一阵风吹过屋外,隐隐有被风力催折掉落的花瓣的声音……
又过了一个多月的平静生活,好像那一天的秦王夜宴,只是一场梦境一样。
只是,苏若尘一直也没能收到苏诺悠的回信,却是又让六夫人帮着捎了几封信回去。
苏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几次都想要离了京师去边境寻苏诺悠,只是让苏若尘等人劝住了。这会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外面的蝉儿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苏若尘穿着素色绣清荷的绸衫,头发随意在耳后挽了个坠马髻,耐着性子坐在窗前,正在临摹着一副山水图,她已经描好了远山、瀑布,此刻正描着近景的几处奇石。
“若尘,若尘。”
“尘姐姐。”
突然自门口传来单沫沫与徐静儿的声音,苏若尘只是一抬头,只在这一分神,手里的笔尖岔开,将正在画着的松叶针尖上点下了一个硕大的墨点,一幅画便是这样毁了,苏若尘瞅着心愁,干脆撩开了袖子,搁笔站了起来:“收了吧。”
“画什么呢?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也不觉得闷?”单沫沫还是那般的性子,走进来一瞧见苏若尘已如连珠炮一样,开始一个人说开了。
徐静儿与苏若尘俱是了解她的性子,当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在那里说着,好一会子,她才停下来,然后瞧着苏若尘说道:“告诉你一件事,尚宫局调了你的户藉资料去瞧,只怕……。”
苏若尘立时心里一凛,只瞧着单沫沫,徐静儿却是立时捂着了单沫沫的嘴,然后瞅了一眼一侧的阿九。苏若尘立时会意的说道:“阿九,你去做些点心送上来吧。”
阿九应了一声,方才出了门,徐静儿便赶紧附在苏若尘的耳旁说道:“我听说皇上有意召你入宫。”
“什么?”苏若尘只觉得是晴天霹雳一声巨响,直震的她双脚发软,几乎立之不稳,不是吧,那个老头,他儿子都能生出自己来了,他还想老牛吃嫩草,
徐静儿说完,便笑着觑着她:“以后,我们见了尘姐姐,只怕就要行礼了。”说毕掩嘴而笑。
苏若尘只觉得她那张笑脸份外讨厌,只恨不能一掌扇过去,但她心知这件事与徐静儿无关,说不得,还要谢谢徐静儿特来向自己告密,她皱了皱眉头,平了平心里的气,这才说道:“静儿,你说的是真的嘛。”
“当然了,我听我姐说的。这也不算是什么密秘了。不少人都知道这事了。”徐静儿缓缓的说着,又瞅了一眼苏若尘,这才继续说道:“尘姐姐,你怎生的想法,要是不想的话,可以早些与家人商议,好做个决断。”
“废话。”苏若尘心里烦燥的应了一声,然后问道:“尚宫局,调了我的户藉资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天了吧,说起来。大夫人与你嫡母应该都是知道的。”徐静儿说的不缓不慢,苏若尘听着却只觉得心里如有火焰在烧,原来她们都是知道的,只独得瞒了她一个人,只独独的瞒了她一个人。
苏若尘越想越是气愤,只气的双手都在发颤,徐静儿瞧见她脸色不对,便赶紧拉着单沫沫一起告辞离去,到了门口,单沫沫却突然说道:“静儿,你不是说这事是徐叔叔告诉你的嘛,怎么与……。”
“嘘。”徐静儿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又拉着单沫沫回了房里,这才叮嘱道:“唉,我爹说过不能说是他说的,你也不许说,要不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单沫沫懵懂的应了一声,却是不明白为什么徐静儿前后说法不一至。
苏若尘在屋里深呼吸了半天,这才勉强镇定下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之类的事了,径直就从院墙处翻到了自己家里,直接寻到了长孙晓月的院子里,刚想进去,突然想到,便是她进去了又如何,长孙晓月大可以一推三装,两不知,到时候反而提醒他们要加快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