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毁掉镜子,才能确保将她永远的留在这里!
“拿来!”姬云裳广袖飞扬,无形中凝结戾气砍向东方非池,千年前他就不曾怕过冥君,千年之后他们同样是凡人肉身,他更加不会畏惧。
卷起的旋风如刀而来,东方非池面容冰冷,站在镜。青鸾的保护下他不会担心姬云裳能得逞,不过他恢复记忆后,能力也渐渐恢复从前,凡人的心一旦有了魔性,将如罂粟之毒慢慢被腐蚀心灵。
千年前的清慈如此,千年之后的姬云裳也如此。
镜。青鸾设下的屏障被姬云裳一步步削弱,原本幽黑深邃的眸,隐隐的呈现暗黑的紫,“冥君,你再不将镜。青鸾交出,休要怪我不客气。”
屏障几乎被突破,镜中青鸾鸟嘶鸣震天,东方非池静观不动,在姬云裳破开最后一层时,镜面突然燃起火光,烈焰滚滚破出,顺着翻腾的气流一并烧向姬云裳。
他躲避不及,白色袍子被熊熊大火沾染,下意识退后几步,他低头瞧着原本被火烧的手掌,虽然火光消失,却留下一道伤痕。
镜中青鸾展翅,倏的一下破镜而出,巨大的尾翼展开,仿佛一团五彩的凤凰之火,将东方非池重重包围。
火焰中,东方非池俯视他,“清慈,这面镜子你是毁不掉的,千年前本尊答应赫连卿的前世为他完成一个愿望,你若是敢阻止本尊,本尊绝对不会轻饶你!”
“你如今也是凡人之躯,我岂会怕你!”如何能不阻止,这一世是赫连卿唯一的机会,唯独他魂魄毁灭,姬云裳才能完整的得到安紫薰。
赫连卿你等待她千年,可知道同样我也同样孤寂的等待她这么久,若不是曾经被赫连卿设计陷害,他和她恐怕早就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眷侣。
我的幸福被你一手毁掉,就让你最后一世孤寂到老,得不到她半点的爱意!
为了这个心愿,他一样忍受着无尽的岁月到今天!
“你杀不了我的,如果可以冥君你的个性早就动手,还能容我到现在放肆吗!”姬云裳面对东方非池笑的心知肚明。
“你真是个不怕死的。”
“你也变的心慈手软起来,甚至还要守着西楚。曾经被你鄙视的凡人行为,如今你学的倒是似模似样。你不想守护这里吗?那我偏要毁掉给你瞧瞧!”姬云裳转身离去时留下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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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安紫薰发出一声低呼,她一只手臂突然莫名的疼起来,连手中茶杯都拿不稳泼洒在膝盖上。“奴婢来收拾。”阿端过来捡起跌落的茶杯,然后转身去内室被她重新取干净的衣衫。
安紫薰怔怔的望着手臂,像被火灼烧那般疼,她心中有些不安,这种感觉令她不太舒服,不由想起那一次姬云裳心口受伤,她连带着疼到不行。
她厌恶和这个人有任何的牵连,可如今他们的生死联系在一起,低头她手掌覆在小腹,还有几个月的时候,等孩子平安生下,她就可以无所顾忌不惜一切杀了那个混蛋。
他害死了金筱瞳,她说过,一定要用他来祭拜娘亲!
阿端脚步渐渐靠近时,接着阿端脚步骤然停止,她心顿时跳的厉害,慢慢站起身,“阿端?”
无人答话,她皱了皱眉头。
“来人啊!”她不由提高声音,却也不见有人进来。
突然间,安紫薰鼻息间闻见一抹很淡的香味,她脑中猛然一惊,这个香味她记得,“出来!”她厉声呵道。
眼前猛的一片漆黑,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眼帘遮住光亮,安紫薰曾经迷恋温暖如斯,现在她唇角却扬起冷笑,“你真是个不怕死的,是想让我提前给你陪葬!”
覆盖她眼帘的手掌骤然一颤,随即声音缓缓响起,温柔入骨却带着无尽的伤感,“我说过,你平安生下孩子跟我走,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分毫。”
“那我是否要感谢你。”安紫薰反唇相讥。
他叹息间逐渐放开遮住她眼帘的手掌,“阿薰,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我姬云裳无情无义,唯独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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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只因放不下一个人'vip'
“三郎。”很轻很轻的一声从背后传来,赫连卿余光瞧见紫色衣裙慢慢靠近他。
“朕依了你的意思。”
她怔了怔,赫连卿登基以来,今天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朕’她那一句不需要靠别人帮忙,大抵还是伤了他。肋
她无心而言,却没有考虑到他心中感受。
“我的意思是”不知怎的她想对此解释清楚,张了张嘴,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适合。
他再等着,却只听见她说了一半,接着没有下文,心头不免微凉。
“你的意思是什么?”赫连卿转头目光凝视,良久他失望的道:“是不是怎么对你好也不能令你原谅?你一句别人将朕一番心血凉到透顶,朕到底是你什么人?”
他放下尊严、放下固执、甚至能放下一切,都只是因为放不下一个人,而心心念念的这个人,却吝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都不愿意给他。
“好,朕不再逼你,不再逼你”他深叹一声从她面前转身离开,逐渐走远。
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当初错认,当他想再回头重新开始,却发现时光不再停留等待他。他只想在剩下的五年时间里,能与她度过,这点如今也成了奢求
“这次我非要帮三哥说句公道话了!”赫连卿渐渐远去,一直与他随行的赫连孝难得平素里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人也变的严肃。“以前三哥对不住你,这点我看在眼里,这些日子他为三嫂你做了那么多,哪怕你还是不原谅,起码你得亲眼瞧瞧,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为了姬云裳威胁三哥,说什么三哥是别人,真正的伤了他的心!我就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能这般用心过,你说我自家兄弟袒护也好,换做是我,眼巴巴的捧着心给人,还不被人珍惜,早就心碎不知何处,三嫂,你什么变的这么硬心肠,要是知道你伤我三哥如此,那颗药我才不给你服用!”镬
过于气愤,赫连孝禁不住连连咳嗽,木棉上前搀扶他,劝慰道:“七爷,你又何必”
他却气的甩了袖子,咳的脸色发红,“这世间能有几个人知心体贴你,无悔付出的,我三哥怎就栽在你手中!”赫连孝说着说着捂住双唇,恨恨的瞪了安紫薰一眼走开。
“七爷!”木棉左右为难。
“你去照顾老七,他还病着,我这里没事。”安紫薰淡淡的吩咐着,一边的阿端忙扶着她坐下。
“娘娘,七爷无心的,奴婢先去瞧瞧他,等会就回来!”木棉说着追着赫连孝而去。
平时最忍不住话的阿端却是紧紧闭着嘴巴,只是替她倒了热茶奉上。
安紫薰低着头,茶盏水汽氤氲,熏着她的眼眸,渐渐湿了眼眶,泪水滴在茶水里,飞溅起小小水花。
阿端跪在她脚下,“七爷的话是重了,只是皇上现在对你却是真的好,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她伺候小姐多年,很熟悉小姐的个性,谁对她一分好,小姐必然记在心中,可从夫人过世后,小姐变的奇怪,经常说一些看似要别离的话。
“他对我是好,真的好,是我从没有想过的好。”无论她如何发脾气,故意使小性子,三番四次有意挑衅他,对他的好,表现的熟视无睹满不在乎,每每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其实她没有高兴过一次,她只想这样相处久了,必然有一方感觉到厌倦。
只要赫连卿厌倦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那么离开时,至少她能走的轻松点。
她有时会想起她脑袋糊涂的那几天,他们共患难,不离不弃;她记忆残缺的岁月,他坚守在她身边,全心全意的保护。
雍和宫那夜,他为了她斩杀数百人,不惜与西楚为敌!
西楚宫中,他不眠不休的照顾
她确实狠下心肠,可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同样也会被感动。
她得到越多他的关心,她反而越发的感觉到害怕。
娘亲身故,爹爹一夕之间变成什么样她记得太清楚,若是她死了赫连卿会如何?她不能断定赫连卿对她到底几分的爱,她怕自己会不断沉溺,她怕自己会舍不得手中的幸福,舍不得孩子
没有这些时,她可以毅然转身,一旦拥有了,人真的会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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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天,晌午赶路,日头炎炎,一路跑死了几匹马儿,眼见快要接近西楚边关,马上的人赶的越发着急。
西楚新帝登基,边关严守,陌生人进入帝都,都必须有通关文书,不然一律驱逐。
随行的家仆一早出去又回来,对赫连春水依旧是摇摇头。
“有银子也不成!太严了,曾经有人私下放了没有通关文书的人进帝都,新帝知晓后,上至城门统领到守门的士兵一起换掉,将原班的那一伙人杖责后,没死的都发配边疆,自此无人敢私下放人进去。”
赫连春水来了这里三天,用尽办法都不能顺利进去,这里就连守城的普通士卒,居然都是从大内皇宫派出的。
他真的将阿薰看守的很紧。
“那就想办法弄到通关文书!”赫连春水再也得不了那么久,干脆冒险试试,他只想看看阿薰是否真的如外界那般传闻说的,备受赫连卿的宠爱。
还有,过不了多久,她的孩子也快出世了吧。
正文 攻心为上'vip'
西楚近郊他购买的院落还在,满园紫藤花,如今谢了,枝条无精打采耷拉在架子上。
赫连春水抚着特意为她而做的秋千,落满灰尘,他顾不得擦擦,径直坐下来。还记得她当时开心的模样,他想到这里嘴角不由牵动一抹浅笑,瞧着她开心,他的心情也会格外好起来。肋
余光落向一侧,隐在草丛露出一角孤零零的小木马。
他最快乐的时光是在小时候,还有一处就是这里,很短很短几天与阿薰相处,他曾经想过就放下这一切,和她厮守到老。
“侯爷。”
“办的如何了?”他的思绪要沉浸在这里一草一木,并没有在意家仆身边一同进来的人。
“侯爷想进帝都之类,并不是难事,只要看有没有心。”温和有礼的声音带着轻笑提醒着赫连春水。
他猛然转身,眉峰皱了皱,真不想在这里见到这个人,可是他总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身边。
“怎么又是你姬云裳,你不是该陪在太子身边的吗?谁准你来西楚!而且,还敢跟踪本侯爷到这里!?”他目光扫向家仆,却又想到,家仆事先也不知道他会来这里,而且他前脚到,姬云裳就出现,未免也太巧合了。
“我和侯爷想的一样,是来西楚见一个人。”
“本侯爷想应该和你不会同路。”他深知姬云裳不简单,在南海他用了邪门歪道的法子控制了阿薰,甚至还成功得到了南海的防守地图献给太子,西楚帝都对赫连卿一战,太子胁迫南海金家必须出手相助。镬
赫连春水素来不喜欢他,如今越发的厌恶。
当初与他定下的约定,回头想想即使达到希望,与姬云裳这样的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的危险。
他当时太过操之过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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