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呆呆的点点头。
白溪雨诧异魔族死神可以有这种表情吗。
白光里,白溪雨觉得自己的肌肤一点一点溃散,世界被白光吞噬死去所有色彩,转瞬成了黑暗。没有声音,非常非常的安静。
魔法阵如常爆炸,一朵蘑菇云升上高空。四魔尊心照不宣的露出笑颜。紧接着一个声音消失在天际,他们立即笑不出来了。那个人就是魔族死神。
化为灰烬的场地上,没有白溪雨的尸骨,很可能化成了烟尘。罗刹红了眼,仇恨的看着枯骨。魔族死神没死,竟然杀了兽族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
☆、性本善(一)
我死了吗?我承认自己命大,我想上天不会总怜悯我。兽书,你会带着他们去找一个好主人吗?玄离,琥珀你们会好好的吗?
有光,是到地狱了吧。
光线越来越明亮,是猩红的天空,和魔界的天空一模一样。她的心茫然而坦荡,起身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枯树旁,风儿吹过,给人一种寂寥的触觉。
“你是谁?”
那个身影闻声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白溪雨这下看清眼前是谁。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枯木似乎逢春开出新绿,绽出朵朵小花,逆光里的他在微笑。
“夏铭,你是在地狱等我吗?”白溪雨呆呆的问他,认为是到了冥界。
“王妃。”
……
呼的一声,寒风吹过。阳光变得暗淡,从他的面孔到新绿的树木,变回现实残酷的模样。
白溪雨思绪收缩,恍然明白她还活着。望着眼前的人问道:“夏铭是你救了我吗?”
他机械的声音很刺耳。“是的!”
白溪雨很诧异他来到魔界悄然消失,为什么会在危机关头救自己。眼前这个莫名的人该有多神秘。
她咬咬下嘴唇,虽然不知道她问的他会不会如实回答。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会救我?不要说因为我是你王妃?”
夏铭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缓缓的说:“我也不知道。”
白溪雨对他的回答挺失望的。不过他救了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还是很感谢他。“谢谢你。”
“不客气!我是你的侍卫。”
听了这话,白溪雨心里有抽他的冲动,虽然自己并不暴力。她背着夏铭小声的谩骂道:“现在才想起是自己的侍卫,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侍卫。”
就算白溪雨的声音很小,也逃不过夏铭的耳朵。夏铭鄙夷白溪雨在默默腹诽自己。面无表情的打趣说:“我不是在紧要关头救了你吗?”
“呵呵。是吗?”白溪雨不禁冒冷汗,这狐狸尾巴出来了,敢光明正大的和主人斗嘴了。她气愤的说:“你现在被开除了,再见!”
白溪雨毫不犹豫的往远处走。心想这侍卫留在身边就是祸害。不要也罢。
“喂!你别走啊!”夏铭紧跟上来。
白溪雨不理睬他拦在身前,拐过身继续走。他继续拦住白溪雨。
白溪雨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在装深沉还是木头,你实力不是很差劲吗?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夏铭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我只是阴差阳错就被你选中了而已。”
做作,这一定是做作。白溪雨在心里不停谩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你确定你在之前不认识我吗?”
“人皮面具……”夏铭不得不佩服白溪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无奈的抽着嘴角。“我绝对是自然状态。你认为我那么帅的存在需要人皮面具吗?还有我以前真的不认识你。”
白溪雨不相信的摇头,做了抿嘴,皱眉一系列动作。纤纤玉手附上夏铭的脸,在脸上抠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端倪。白溪雨绝对不相信有一模一样的存在,继续质疑道:“你会不会什么改变容貌的能力?或则见过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眼前这个神经病晚期患者,令夏铭一阵恶汗。像看怪物一样对白溪雨说:“你绝对是炸傻了!”
“不对,不对。这里面绝对有端倪。”白溪雨坚信不疑。不过此时她更担心本善怎么样了。径直的往罗刹宫的方向行去,罗刹一定知道。
夏铭一路跟在白溪雨左右。白溪雨也不理睬他。夏铭一肚子的郁闷。他到底怎么招惹她了?
罗刹宫熟悉的模样印入眼帘,白溪雨急切的走进骷髅长廊。和初来时一般冷静。大殿之中空空如何,恰巧罗刹的手下面具匆匆归来。
他看见白溪雨后顿下身子,目光在寻找什么。
白溪雨告诉他:“罗刹王不在,你有什么事?”
面具一脸难堪,这种事情他只能禀告罗刹王。
“你如果不说,我就会告诉罗刹王你目中无人以下犯上!”
面具知道罗刹对眼前这个兽王妃很有好感,又看着她还在大殿,心想他不在的时候罗刹和她成双成对了。于是不遮掩的说:“王妃,我找到紫烟王妃了,不过她有神器我抓不住她。”
白溪雨没听见面具说琥珀的事,于是焦急的问道:“兽王可活着?”
“是的!不过兽王处于昏迷状态,没有生命危险。”
白溪雨一颗悬着的心暂时松了一点,可紫烟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她并不知道。她想等弄清楚本善的问题就回去救琥珀。
“面具,我们去找罗刹!”
白溪雨甩袖神色匆匆的走出罗刹宫,同面具,夏铭寻找罗刹的踪迹。偌大的魔界,寻找罗刹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她心想,大战之后罗刹没有回宫,要么是死了,就算受了伤也会回来养伤。严么是本善没事,他们还在追杀本善。
尽管只是猜测,白溪雨也被这个想法所震撼。不管那方的死亡她也很会惋惜。只希望两人都能平安无事。
人间,兽王城和兽人王城一片祥和。玄离等人异常思恋白溪雨。凡是有关白溪雨的一切皆成了习惯性的思恋和叹息。
“玄离继续……喝……喝……”醉醺醺的云奇拿着酒杯晃来晃去,完全分不清对面做的是猫小黄还是玄离。
此刻猫小黄早就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唯独玄离最为清醒最相思。他站在亭台对着月亮啄上一杯酒。
“溪雨,一样的月亮你看到没有。你会不会也看着月亮想起我,就只有我好不好……”
此刻玄离似乎也有些飘飘然。
沙尘扑扑的戈壁,四个巨大的风穴让隔壁的风沙更凶猛更凛冽。
“魔族死神不在这个方位!”灭天叹息道。眼见着魔族死神受了重伤,现在连个影子也找不到。待到他日东山再起一切肯定完了。
“就算把魔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魂歌气愤的怒吼,声音响彻魔界。恰巧为白溪雨指明罗刹他们的位置。
不出所料,罗刹四人并未屠杀魔族死神,现在还在寻找他的位置。白溪雨作为一个已死之人绝对不想满血复活出现在四魔尊眼前。
于是面具被无辜的请进万兽空间休息一段时间。
良久未和夏铭说话的白溪雨好心提醒道:“我要去找魔族死神,如果你不想去就赶紧离开我!”
夏铭闻言,开心的笑了笑。“我去!我去!”
白溪雨真不明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又好心的再次提醒道:“魔族死神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要去?”她绝对不想伤害无辜。
出乎白溪雨的意料,他再次决绝的点头。至此她立即多了一个累赘,时时还要关注他的生命安全。想想就当是报他救命之恩。
白溪雨再次回到紫雾缭绕的魔灵山,此时的魔灵山,紫雾在不停的溃散,只有淡淡的一层。白溪雨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想本善兴许会不长脑子回到这里。
她一直往山顶走,过了山顶,她正真到了山顶。山顶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唯一明显的景致就是前方还有些许紫雾。
白溪雨一除初次的恐惧和慌乱。脚步轻盈而敏捷的走进紫雾。但愿紫雾里面会发现本善。
进了紫雾才知道这个山顶有那么大,直走许久都看不见边际,隐约还出现一条白边小道。小道的一端紫雾渐渐单薄,一个精壮高大的背影隐约出现在白溪雨前方。
白溪雨对着他喊道:“你是谁?”
男子并没有回头,声音不停的在空间里回荡。
眼前的人很不一般。白溪雨蹲下脚步语气温和的问道:“小女子兽族王妃白溪雨,今日前来寻找我的弟弟本善,不知阁下在山上可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这时,男子动了一下,却没有转身,他淡淡的问道:“你是那孩子的亲姐姐?”
男子的声音很粗吼,泻着更高层次的威压。白溪雨感觉呼吸都成一种困难的事情,她艰难的回答道:“我不是他的亲姐姐,却是他亲姐姐认得姐姐。她姐姐生前很疼爱他,可惜恨铁不成钢,所以我想尽力替她姐姐教育他。”
“什么!他姐姐已经死了!”男子震怒,身上的威压一泻而出,如量压在白溪雨身上。白溪雨全身剧痛无比,不过多久骨头也该压成灰了。男子缓缓转身,白溪雨清清楚楚看见那张与本善十分相似脸。他又问道:“他姐姐是怎么死的?”
经男子一问,白溪雨又想起触目惊心的一幕,她不知道如何述说这一种罪孽。眼下却逼得她以轻描淡写的文字说出来。她只好逼着眼睛说:“是本善吃了姐姐。”
说出这个事情是万分痛苦的。她始终认为一切的本源都是善良的。所以才为他取了本善的名字
压在白溪雨身上的威压突然不见了踪影,心痛的感觉反而变得明显。眼前的男子啜泣的瘫坐在地上呆若木鸡。
白溪雨知道这个男子和本善一定有某种关系,她缓缓走到男子的身旁,轻声说:“阁下不要太难过,我相信本善本性会是善良的,她姐姐不会恨他,只会恨她自己没有教育好弟弟,还有我们没有帮她照顾好本善。”
听了白溪雨的话,男子的眸子变得灵动,口里念念说:“本善,本善。真是个好名字。”
恍然间那个脆弱的男子消失了,眼前的他又高大起来。他文质彬彬的说:“我是本善他们的父亲,也是魔族人称的魔族死神。我们本是世间最善良的本源,冥界代表着罪恶的救赎还有重生,魔灵山又最接近冥界,所以我们诞生了,作为第一个善良我没有受到任何魔障的侵扰,因为那时的魔界不是这个样子。然而魔族的出现,我的两个孩子因为魔界的瘴气变得邪恶恐怖,轮番被魔族人屠杀。自此他们的诞生成了魔族的惩罚。今世两个孩子同时降生,本善变得邪恶,而姐姐却如此善良。我听到你说的消息感到非常痛苦。如果可以我希望姑娘继续教育本善,不要使他再次重蹈覆辙。”
“我只能量力而行。”白溪雨一五一十的说。
贴切的答复并没有让本善的父亲不满,他继续说道:“就算姑娘做不到,也希望姑娘成为上神后前来解脱我的孩子们。”
上神!一个于白溪雨而言遥不可及天地。但白溪雨还是干脆的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性本善(二)
紫雾缓缓消散,男子的身影缓缓消失,白溪也被送回山脚。
本善和姐姐的命运不断轮回,些许是宿命。她真的只能量力而行,如果不行,自有天上神来管理这种事情。只要不伤害她关心的人就好。
“溪雨,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