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爷抬头,抚额,觉得自己为何就生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儿呢。
“我看你也没事,明水婉不是也让圣音救活了吗,也没我什么事儿,我回屋睡觉了。”明不清话落,还特地对着圣音微笑,双后合十一礼,“圣音大师,恩慈普度,我这就不送了。”
“住嘴。”一旁明王爷眼见此,对着圣音一礼,“圣音大师见笑了,小女顽劣,性子太闹,跟着圣音大师闻声佛理,再听至上名言,许是于她心性有好处,此般,就有劳你了。”明王爷对着圣音一揖手,堂堂王爷在圣音面前如此低态度,可见一斑。
一旁明水清眸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着那些发着春光的眸光,很是轻讽的勾了勾唇啊,这些人是没见过男人吗,虽然她承认,圣音不看脸,只轻轻句话,甚至一个鼻音就能癫狂众生,可是这厮是和尚啊,大师嘛,和尚嘛…。
等等,有劳,闻声佛理?难道要让她…。明水清看看圣音大师,他应该不会同意吧,她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吗,怪自己弄脏他的衣服,还冷言恶语,如何会把自己带去聆听佛音。
“咳咳…”于是,明水清很快轻咳,觉得被圣音欺压这般久,也可以趁此机会在众人面前好好提提脸面儿,可是刚一咳,便只觉喉咙一紧——她又被控了声穴。
这该死的圣音,什么大师,分明就是个无赖。
“是挺顽劣,不过,既然王爷如此恳求,那圣音自当尽力,走吧。”前面一大段话是对明王爷说后,后面两个字落之时,明水清已经翻了个白眼自动跟着走了。
连一旁明雪辰想要上前来拉都来不及。
明水清只能硬挺着笑着,给明雪辰投去一个,“我无事,请放心”的眼神。
谁叫那厮又拿那男子威胁她呢,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她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个臭妖僧。
对,什么大师,分明就是个妖僧,一定是一个没有头发的满头长满癞子的妖僧。
“佛言,事无不可憋心,久而成疾。”圣音走在前轻飘飘道。
明水清拖沓的跟在其身后,白了他的背影数眼,有本事你解开我的声穴啊,我一定骂得你祖宗十八代,声声问候。
“我家就我一个。”圣音突然淡淡道。
明水清一愣,她没骂出来啊,想问,他如何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可是这么一问,不是让他知道她方才在骂他吗?
于是明水清又郁闷了,原本她活得潇洒,姨娘庶妹们都一个个靠边站,偏偏老天不作美,降下了无赖加无耻到极点的死妖僧。
还渡她,就他那劣根性,姐渡他还不错。
不过,话说,这圣音是如何就这般高洁云清的骗了这世间所有人的。
“再不走快点,天黑之前,我们只能露宿荒林。”圣音终于停下脚步,与此同时,手中指尖一点,明水清喉间一松,大吁一口气,能说话的感觉真好。
可是,露宿荒林?明水清三两步跑上前,对着圣音道,“圣佛寺就在西郊外,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如今申时,如何会天黑之前不到?”
圣音偏头看了眼明水清,“我何时说过去圣佛寺?”
“那你带我去哪儿聆听佛音?”明水清没好气道,那些个老和尚之前找你都找到王府里来了,还主持亲自相迎,你不去那你去哪儿,你带我去哪儿?
“先去办点事。”圣音道。
办你爷爷的事,明水清怒了,这是在耍她玩儿吧,可是耍她之人偏偏还淡然自若的就像天边一块难以捕捉到的云,让人只觉他在滔滔佛理。
“看,那是圣音大师啊,旁边那个…。”
“是明王府的大小姐,听闻对音大师也感念其顽劣,要渡化她呢…。”
渡化?明水清听着周围三三两两的语言,再一看圣音,他依然不为所动,那幅样子,即使隔着面纱,却依旧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走,当真要露宿荒野。
哼,你高大上是吧,你圣洁是吧,行,姐成全你。
于是下一秒,明水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一步,双手扼向圣音的脖劲,“我掐死你。”语声怒,还目露凶光。
圣音却没有退,只是这般任她掐着。
明水清见掐没反应,一只腿干脆去踩他的脚,“掐不死你,我踩死你,踩死你。”
此正处街闹,不算闹,也不算偏僻,很快的就棸集了一小堆人。
明水清看着,心中窃喜,反正我的名声够坏,让这么多人看看,我是如何蹂躏你这朵大雪花的。
“哎哟,快报官啊,这水清小姐是要把圣音大师掐死啊。…”
“圣音大师武功高强,如何会…”
“各位莫急,水清小姐犯了失心疯,我正在学佛祖割肉喂鹰。”一群异论声中,圣音以明水清的狠掐中依然语速依旧清晰。
明水清听着圣音不要脸的语言,更是想杀他的心都有了,她突然觉得这圣音纯粹就是老天派来灭杀她的。
“哦,果然,这水清小姐真是…。”
“圣音大师就是好啊。”
“……”
听着周围一边倒的议论声,明水清终于挫败,半响,无力的松开了手,脚也放下,犹不解气,又恶狠狠在在其脚上一踩一碾,行吧,姐让你割肉喂鹰。
圣音依旧不动,最终轻声似无奈道,“走吧,你不累。”
这么一说,明水清觉得自己累,很累,呼一口气,越过圣音径自向前走去。
两人步行这般一直到了城门。
“妖僧,走哪边?”明水清终于开口问,她觉得这分明就是一朵粹了剧毒的大白花。
圣音似对于明水清的称呼丝毫不介意,抬手一指,宽袖拂风,若有若风的清淡之风让明水清只觉得顿时神情气爽,心想这人虽然心坏了点,不,黑了点,可是身上味道这般好闻,不知道要是脱了衣裳…。
呸呸呸,明水清你对谁有色心,也别对这厮有色心,这纯粹就是一个黑蕉烂芝麻心。
“去吃饭。”圣音半和响轻声道。
“去吃饭?”明水清大脑短路一刹,为什么总觉得“去吃饭”这三个如此接地气的字从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了吐出来,那么的不般配呢。
不过,去哪儿吃饭,明水清这般想着,也问了出来,抬起头看着圣音,让他给个答复。
圣音抬手一指一旁。
明水清顺着圣音的手看向那处,慌忙吞了吞口水,“我没钱。”
圣音却没管明水清已经抬步向这云州最大的酒楼而去。
“喂,妖僧,你不是大师吗,不是和尚吗,你去酒楼?你…。”明水清突然噎了声,似乎,她好像一直没有正经看到过圣音用餐,关于这个圣音到底吃什么,她好像从没过问过,也没看到过。
“大师不吃饭?”圣音轻飘飘的停下反问。
明水清一双眸子闪了闪,里面波光潋滟,即使被流海遮了眉宇,挡着那眸中大半光束,却依然有丝丝光束足够引起人的注意。
圣音看着明水清,兜帽下,眉心似蹙了下,“真丑。”很是嫌弃的说了两个字,便已经抬步走进酒楼。
明水清愣了一瞬,看着圣音的背影,方才,是在说她丑吗,你丑,你全家都丑。
恨恨的在心底里骂了个底朝天,明水清这才悻怏怏的跟上圣音的步伐。
当然了,圣音是什么人物,随便走到哪里,都是一眼可见的独到,酒楼大堂里几乎在圣音出现之时,同时停下了原本的动作,明水清竟然清一色扫现,所有人不管如何身份,如何表情,可是眼底那丝尊敬,都是不容忽视的。
“哎,我说妖僧,你是不是给他们做了什么法,又或者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对你这般信服?”明水清在圣音背后小声道。
不过,圣音没理她,行走如微风,宽衣大袖对着小二微一点头,便径自向天字二楼而去。
而且最后所停的方向还是天字一号房。
明水清倒抽了一口气,她可是知道这家阳春楼,花费不菲不说,尤其是天字一号房与二号房那可是常年月月被人早订,就连有着身份之人也不一定能订到的,如今,就这样让她与圣音进去了。
果然,明水清觉得,高大上一类的人物还是有好处的。
心中小小算计了一番,这妖僧竟然能进得这天字一号房,必定有办法付银子,反正,她是没银子的。
明水清这么盘算间,已经去推门。
“吱呀”
“吱呀。”
门开之时,旁边也响起开门声,明水清顺势望去,这一望,手中动作都微僵了僵,不是这般巧吧,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四十八章 她不是你妹妹
门开之时,旁边也响起开门声,明水清顺势望去,这一望,手中动作都微僵了僵,不是这般巧吧,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南方看着明水清,眸光一亮,总算找到罪魁祸手了,这下爷有得玩了,不过目光却落在在圣音身后,只是那般一看,便觉有冰凉冷清气息拔然而来,竟让南方从内到外直至心都凉了凉。
“南方,看见谁了?”与此同时,南方身后,传来那个魅魅幽幽的声音,永远那般让人捉摸不透,永远能引倒万千女子追逐。
明水清暗道不好,看见南方她就知道,里面必定还有另一号她现在实在不想招惹的人物,今日之所以那么赶走这人,就是不想与他有着一丝半点关系,这样想着,便快步进了天字一号房,还兼带毫不客气的将圣音往里一拉。
弄得一旁引路的小二都呆了呆,他刚才看错了,那般圣洁的犹如白莲花的圣音大师竟然被明王府的纨绔嫡女给拖了进去。
拖…。了进去,然后……
所以,脑补什么的最欠抽了。
而南方看着明水清进了屋,面上流过异光,似考虑了下,而后才对着身后答道,“爷,就是些不知轻重的人。”
玉生烟正欲品茶的唇畔一顿,从茶雾缭绕中抬头起,对着南方挑了挑眉,“哦?在我面前,还有哪个不知轻重的人?”
南方无奈,将门一关,带起一丝脾气,“不相关的人。”
“那我们去见见这个不相干的人。”玉生烟幽幽道。
天字一号房里,明水清一进门便放开圣音,自顾自的坐下,还顺带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个天字房的确不错,价值千金也是应该,屏风,桌木,方位,无一不是好的。
更难得是的是那些浓重而淡清香味,想来,是要如何上等薰香方能如此。
小二猛然回神,小心翼翼的下去了。
圣音被明水清这般粗鲁的拉进来之后,也不说话,抚了抚被明水清拉过的地方,径自坐下,只是刚坐下,眉宇轻微皱了下。
同时,明水清本想着要好好敲诈一顿圣音,使听门外响起扣门声。
“天字一号房的客人想必实属难得,不知可否一见。”是玉生烟的声音。
明水清面色变得难看看,玉生烟会这般礼貌客气?那么个精明的狐狸,想必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吧,遂也不开口,敲吧敲吧,最好敲死你,明明才被自己恶语给赶出了明王府,不杀了她都算是客气的。
门外玉生烟似乎了也不急,一直轻轻缓缓的敲门。
圣音也不急,只是坐着喝茶。
他喝茶动作优雅贵重又清如云。
一品一放之间,面纱速起而迅落,缭绕茶香氤氲着,更衬其一袭雪白衣袍如降落凡尘的谪仙,这么想着,明水清看看自己,呃,难怪那些女子看向她的眼神,那般愤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