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系和英语系的课时间还蛮接近,她和孔明就经常一前一后出家门,然后再一起坐车去学校。
这天张美丽上完课走到校门口,没看见本应在门口等她的那个人,让她立马有一种很被动的感觉。
她一向都是下了课在教室里待一会儿,然后再到校门口就一定能看见孔明,因为她不喜欢等待。今天已经她已经迟到了,孔明竟然不在,按理说他们的课不应该拖那么久才对。
被迁就惯了的人现在要去迁就别人,这让她很不舒服。
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她就自己回去了。
回到家把没电的手机拿出来充上电,就看电视去了,一直到张成新他们回来吃晚饭才看见孔明回来。
家里人都在,张美丽坐沙发听到他进门也没什么反应,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俩的关系是相当冷漠的。
但是到了晚上,家里两个大人进房去睡觉以后,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给你发的信息看见了吗?”男生坐在她身后抱着她,问道。
张美丽正翻着外文词典,她不像某人大一大二就七七八八考了一堆证书,还有闲心多修两门专业。临毕业她还想多考份证书,找起工作来更有竞争力。
抽空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点,果真的,有一条信息是差不多下课时间发的:我有事,你先回去。
这样也不对头,这个人,能给她打电话讲两句话就绝对不发信息,发信息也没有这么简约的,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
心里想着,她并没有说出来,随口应了两句就过去了。
“没生气吧?”他偏头看她。
“没,我跟你生什么气?”张美丽推推他,皱眉,“我在写题目,你别闹了。”
“就要,”孔明任性地笑着,亲她的脸。
张美丽的注意力全被试题吸引了,也没管他的动作,拿着书问他自己不懂的地方。
男生虽然学得是法律,英文却比她这专业的还好,拉上他一起研究题目,中间孔明偷偷占了她多少便宜,张美丽全然不在乎了。
隔了两天,张美丽发现夏雪情有些反常,这女的平时就很嚣张,这几天这鼓气焰愈来愈加剧了,也不知到底在得意什么。而且脸上那种遮不住的喜悦,好象挖到了金矿一样的。
她不屑理睬这女人,看了看也没说什么。
又过了些天,张美丽做题目时又留了一题等孔明回来看。一套试卷全部做完,想想他怎么去学校上课还没回来,应该早就下课了啊。靠他帮忙讨论题目之后,她不知不觉形成了依赖性,也不是特意去想他,可就是总会不自觉地透过窗户张望,等时间久了不禁有点烦躁。
孔明上楼的时候二楼卧室的门打开了,女生的脸探出来看着他,小声问:“怎么现在才回来?”
在等他么?他想这么问,可是喜悦的心情已经掩盖住了想要说的话,加快几步跨上楼梯把她推进房里,一手还没来得及把门掩紧,两人已经吻得不可开交。
“孔明!明明!”楼下有女人的声音喊起来,伴随着上楼梯的脚步声。
张美丽心里一惊,挣脱了他的怀抱把他推出门去,在楼下女人的视线能够看到二楼走廊之前把门关好。
“什么事?”她听到男生在外面这么问。
夏雪情的口气也不是很好,带点气急败坏的味道:“你给我下来,我有话问你。”
接着是两个人一起下楼的声音。
张美丽把房门打开一点点,看外面没人就走了出来,跟下楼贴在墙边,听了半天没动静,看看楼下客厅没人,才知道那两人是进到一楼主卧室去了。
她站了一阵子刚要放弃蹲点上楼去,就见主卧室房门被打开,男生走了出来,里面女人的声音一下子蹦出来:“这事情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我是你妈!”
“不要,”男生冷冷地回答了,向楼梯这边走来。
张美丽三步并做两步蹿上楼梯跑进房间,关上门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她不知道夏雪情和孔明之间出了什么事,但是男生一直没有对自己透露些什么,她主动去问好象表示了某种关心——这样的事情,她不会做。
下一个星期张美丽上完上午的课,下午留在图书馆做论文,就顺便去食堂吃了饭。
段龙阳上完课去吃午饭看见她,一脸惊喜地坐到她对面。张美丽看着她已经现出了尖尖的下巴轮廓,身材也缩水了好几圈,想到那些不在宿舍吃喝玩乐而陪她去跑步的痛苦夜晚,觉得也没算白费。
“我讲话你有没有在听啊!?”段龙阳边把菜放进汤里涮掉油再吃下去,边提高声音对她喊。
“什么?”张美丽回神道。
“我是问你,”女生的眼眸一飞一扬竟然显出了些妩媚的风韵,差点没把张美丽的魂又勾走,“你男朋友,就是孔明,是不是家里超~~有钱?”
“恩?怎么说?”张美丽知道学校里很多人猜孔帅哥的家世,总结下来应该不差,至少小康以上水平,也有人看他气质举止猜他家境应该相当不错,那么这个超~~有钱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前阵子我从学校回家路过门口,”段龙阳父母都是N大的教授,所以她一般不住校,“看见一辆奔驰把他接走了。”
张美丽听了也不觉得奇怪,她知道孔明很受院系教授的器重,经常把他带出去处理些事情,而且他在一个很有名的律师事务所打工的时候,工作结束之后又顺便伙了几个人辞职,一直在计划着合伙的事情。他的人脉如此,这些人又多是有些资本的成功人士,开辆名车来接他去办事很正常。
于是她说:“那又怎样?”
“你也不知道吗?”段龙阳惊奇道,表情比刚才夸张数倍,“这个还不算,就前两天,我来学校上课的时候,在门口又看到一辆宾利来载他,宾利耶!”
第二十八章
夏雪情年轻的时候,真的是非常风光的。从初中开始一直享有校花的美誉,追求者层出不穷越挫越勇。由于家庭教育关系再加上本身心高气傲,她自然是谁都瞧不上眼,一心想嫁入豪门做少奶奶。但是自家不过是个中产阶级,结识这些人的机会少之又少,于是她一直到上大学都没有谈过恋爱。直到大三的时候和同学去一个很高级的酒吧开眼界,认识了孔昭辉。
那时候孔昭辉还很年轻会玩,夏雪情一眼就注意到他了,再听旁人一介绍,原来是越宏集团的小开,人又长得好看,便认定这人就是她要一直以来要找的目标。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类,郎有情妾有意,对上眼了很快就勾搭在一起,夏雪情很自然地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孔昭辉那种有家底有长相的年轻男人,玩心未泯,哪里可能就认准了一个女人,他所谓的女朋友能够同时有好几个。夏雪情也厉害,明争暗斗地逼退了几个。她看孔昭辉一点没有想娶自己的样子,心想这样下去不行,怕大学还未毕业就被他甩了,那时也是因为年轻,想法还有点天真,竟然想出个怀孕的法子,开房间的时候偷偷戳破安全套,很快就如愿怀上了。
她到底还是个年轻女孩,家底又没那么厚实,哪里斗得过有钱有势的世家财团。人家没看上她,夏雪情再怎么闹腾,孔家扔给她一笔钱就完了,孔昭辉再也没有见她。
被男朋友给甩了,家里又嫌丢脸不认她,夏雪情可没有就这么罢休,执意把小孩生下来,还一定要冠上他生父的姓,攀龙附凤的所有梦想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了。
父母之所以爱着自己的小孩,要么是因为这是两人相爱的结晶,要么是对一个新生命的期待和所做的努力,孔明的出生完全伴随着对金钱权力的追求,他的母亲满脑子想着怎么让孔家承认这个子嗣,这样的情况下所孕育出的生命,能付出多少爱——可想而知。
孔明的存在整个孔家都知道,但是没有人愿意接受他。二十多年的不管不问,突然有一天冒出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喊他“少爷”,恭恭敬敬地请他上车,他该作如何想?
这些人,一次也没有见过他,对他的事那么强硬冷淡。这次见面却像完全不记得似的,态度亲切自然,像是给长年未见的亲人接风洗尘。也仅有一个长相一般装扮华贵的中年女人有点掩不住情绪,数次用明显的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漂亮的男生面对满桌的精致菜肴一动不动,冷然道:“有什么事么?”
“我们想让你入回我家的户籍,这些年委屈你了,”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和蔼地说。这人就是他所谓的奶奶,孔昭辉父亲过世后,母亲的话在家里分量最重。
接下来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各种诱人至极的承诺,孔明都静静地听了,等到再无人说话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完了?”站起来提着背包就走了。
孔家想认回他的原因,如果说是突然看中他这个人的能力,真是天大的笑话。没两天孔明就在结识的同行中打听到了,孔家唯一的独苗,那男孩才十七岁,前些日子死了,死因是在国外上学时吸食毒品过量导致猝死。
富家纨绔子弟这种死法,不仅仅是家教问题了,对孔家对越宏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丑闻,想尽办法掩盖下来。但是做了就别怕被人知道,各种手续总得经过律师办理,而不巧孔明认识的人还不是一般无名小律师,表面上不经意地问问就有人透露给他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就算在别人面前怎么镇定,回头自己想想难免欣喜若狂,或者患得患失,孔明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大学生。
孔家这边其实也是相当无奈。
孔昭辉的妻子身体不好,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儿子就再也怀不上了。对那男孩是千娇万宠百般疼爱,早早就送到国外去读书,没有家人整日盯着哪里挡得住那么多诱惑,于是宠到把小命也赔进去。
孔昭辉几个姐妹,孙子孙女都是外姓,想再找一个女人生下后代,娘家势力不好惹的妻子坚决不同意。这女人早早就想到了外面那个一直没人理的私生子,与其再找个莫名的女人分一杯羹,不如用现成的。
他们原先把孔明当作不要的垃圾,现在没了继承人宁愿把垃圾捡回来,那庞大的财产还是姓孔。
这样说起来,他们那些外戚私下里谈论,还觉得自己亏大了。
若不是那一句“入户籍”,孔明一句听下去的必要都没有,他耳朵里听着,满脑子想着张美丽。
虽然他态度极其冷淡,但是并没有明确地拒绝。
他还没想清楚,夏雪情得到孔家的指示开始对他进行轮番轰炸,见他迟迟不表态颇为不满,前前后后找了他几次就是逼不出他一个字来。
那家人许了她一笔钱,委婉地表示了只认儿子不认她。她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孔明能认祖归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再物色一个听话乖巧的儿媳妇,什么好日子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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