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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边看着,不由想起书中的张三丰生性豁达,于正邪两途,原无多大偏见,当日曾对张翠山说过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中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倘若一心向善,那便是正人君子。
又说天鹰教主殷天正虽然性子偏激,行事乖僻,却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很可交交这个朋友。可是自从张翠山自刎而亡,他心伤爱徒之死,对天鹰教不由得极是痛恨,心想三弟子俞岱岩终身残废,五弟子张翠山身死名裂,皆由天鹰教而起,虽然勉强抑下了向殷天正问罪复仇之念,但不论他胸襟如何博大,于这邪魔二字,却是恨恶殊深,也许两个亲传弟子的厄运让这个百多岁的老人实在伤透了心。
我看了眼依然跪在地上的常遇春和那个周家小孩子,记得在倚天屠龙记之中,那周子旺正是明教中弥勒宗的大弟子,数年前在江西袁州起事,自立为帝,国号称周,不久为元军扑灭,周子旺被擒斩首。
弥勒宗和天魔教虽非一派,但同为明教的支派,相互间渊源甚深,周子旺起事之时,殷天正曾在浙江为之声援,张三丰今日相救常遇春,只是激于一时侠义之心,兼之事先未明他身分,实在是大违本愿。
这时已经到了傍晚十分,天色见暗,爹怕我累坏了,接过我手中的船浆吩咐我去给几人准备些吃食。我到了厨房一看,见米粮到是充足,两样我在岸边挖到的野菜,还有几条鲜鱼,打捞上来,还没有来的及卖呢,想了下,我升起柴火,在锅里做了一大锅鱼汤,上面蒸了些干米饭,又将野菜用开水烫了一遍,用油盐讲究着一拌,在船上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等我做好饭,天色已经黑了,爹将油灯点燃在船舱里,虽然有些灰暗,但还是看的清楚,常遇春卧躺在船舱里供客人坐的席子上,正和张三丰闲聊着,张无忌和周家小孩子分别坐在两人身旁,周家小孩子在常遇春身边安坐着,聚精会神的听着两人说话。
张无忌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张三丰的腿边,脸色青白,混身僵直,还时不时的发抖,这才十二岁的孩子,即使原本因为剧情的原因在讨厌他,也不由动了恻隐之心,罢了现在剧情已经大变,爹和周家小孩都没有死,我更不可能去娥眉,还喜欢上这个小屁孩,别在把那些剧情当作一回事,以后把张无忌当作弟弟算了,再说今日之后,还有没有再见之日都没准呢。
承志拜师宋远桥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饭菜端上桌,分别又给他们四个人盛了碗鱼汤,一边的张三丰见我一会功夫就把饭菜做好,见有伤者还记得熬些鱼汤给补一下身子,不由眼露赞赏,笑咪咪的说道:“小周姑娘,去喊你爹一块来吃饭吧!忙了这么半天,你们也受累了。”
“不用啦!您和常叔叔快吃吧!我去给爹送到外面去。”我担心爹跟他们一起吃饭会局促,拒绝道。
张三丰屡了下胡须说道:“小姑娘不必客气,快把你爹请进来吧!”
我见张三丰一脸坚持,有些不解,只好去把爹喊了进来,又把给爹准备好的饭菜端到桌上,这时候几人已经围着桌子闲聊着。张三丰要常遇春和爹,我还有那个周家小孩先吃,自己却给张无忌喂食,常遇春见状问起原由,张三丰说他寒毒侵入脏腑,是以点了他各处穴道,暂保性命,张无忌心中难过,竟是食不下咽,张三丰再喂时,他摇摇头,不肯再吃了。
我在一旁见张三丰一把年纪,百十多岁还要为了这个徒孙伤心,一边的爹和常遇春,周家小孩见他这个样子也吃不下去,不由皱眉望了张无忌一眼,见张无忌眼中含泪,知道他心中也不好受,想起自己已经决定把他当弟弟疼,也就不在因为剧情而排斥他。
我从张三丰手中接过饭菜放到了桌上,端起鱼汤,用汤勺小心的盛起,对众人说道:“道长,爹,常叔叔你们先吃饭罢,我来喂这位小相公。”
难得我发了善心,张无忌这小孩却一点都不配合,摇了摇头不肯喝,悲伤又倔强的说道:“我饱啦,不要吃了。”
“小相公这是亲手熬的鱼汤哦!很好喝的,你知不知道你不吃饭,老道长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为你担心,吃不下饭,岂不是害得他肚饿了?枉费了老道长对你的一片疼爱之心。”我压底声音在张无忌耳边说道。
张无忌心想是啊,太师傅都已经一百多岁了,却要为我四处奔波,甚至去受那些老和尚的气,时时刻刻为我担心,我要是在难过,太师傅不是很伤心,想到这里当我在将鱼汤送到他的嘴边时,张口便喝了,我将汤中的鱼骨细心剔除干净,每口饭中再加上鱼肉,张无忌吃得十分香甜,终于将一大碗饭都吃光了。
张三丰武功高强,何等的耳力,怎么会听不清楚我的话,见张无忌果然吃饭了,又是心酸又是难过,这个孩子自小父母双亡,命运多舛,这短短十二年里,不知道受了多少劫难,如今少林不肯将九阳功交换,还如何为他沿得性命,如今他这般病重,原该有个细心的女子照顾他是。
常遇春见张无忌肯吃饭了,张三丰也动了筷子,也开始吃起饭来,只是他不动鱼肉,只是将碗青菜吃了个精光,虽在重伤之下,兀自吃了四大碗白米饭,张三丰不忌荤腥,见他食量甚豪,便劝他多喝些鱼汤,调养元气,常遇春却道:“张真人,小人拜菩萨的,不吃荤。”
我这才想起明教中人规矩极严戒食荤腥,自唐朝以来,即是如此。北宋末年,明教大首领方腊在浙东起事,当时官民称之为食菜事魔教,食菜和奉事魔王,是魔教的两大规律,传之已达数百年。宋朝以降,官府对魔教诛杀极严,武林中人也对之甚为歧视,因此魔教教徒行事十分隐秘,虽然吃素,却对外人假称奉佛拜菩萨,不敢泄漏自己身分。
众人吃完饭后就着灯光在舱中闲聊;张三丰担心夜路难走;见炎炎夏日;船中清凉;就决定在船舱中歇息一晚;明早在走;聊着聊着一边的常遇春不知什么话题引起他说道:“张真人,你于我有救命大恩;何况你也早知晓我的来历,自也不用相瞒;小人是事奉明尊的明教中人,朝廷官府当我们是十恶不赦之徒,名门正派的侠义道瞧我们不起,甚至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黑道中人,也说我们是妖魔鬼怪。你老人家明知我的身分来历,还是出手相救,这番恩德,当真不知如何答。”
张三丰于魔教的来历略有所闻,知道魔教所奉的大魔王叫做摩尼,教中人称之为明尊;该教于唐朝宪宗元和年间传入中土,当时称之摩尼教,又称大云光明教,教徒自称明教,旁人却称之为魔教,他微一沉吟,说道:“常英雄……”
常遇春忙道:“张真人你不用英雄长豪杰短啦,干脆叫我遇春得了。”
张三丰微微一笑说道:“好遇春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我刚好二十岁。”常遇春答道。
张三丰见他虽然浓髯满腮,但言谈举止间显得年纪甚轻,是以有此一问,于是点头道:“你不过刚长大成人,虽然投入魔教,但陷溺未深,及早回头,一点也没迟了。我有一句不中听的话劝你,盼你不要见怪。”
“老道爷见教,小人怎敢见怪?” 常遇春道。
张三丰道:“好!我劝你即日洗心革面,弃了邪教。你若不嫌武当派本领低微,老道便命我大徒儿宋远桥收你为徒。日后你行走江湖,扬眉吐气,谁也不敢轻视于你。”宋远桥是七侠之首,名震天下,寻常武林中人要见他一面亦是不易。武当诸侠直到近年方始收徒,但拣选甚严,若非
根骨资质、品行性情无一不佳,决不能投入武当门下。常遇春出身魔教,常人一听早已皱起头竟蒙张三丰垂青,要他投入宋远桥门下,于学武之人而言,实是难得之极的莫大福缘。
岂知常遇春朗声道:“小人家蒙张真人瞧得起,实是感激之极,但小人身属明教,终身不敢背教,多谢真人好意了。”我在一边心中暗笑,心想人家常遇春可是明朝的开国之将,入了武当没有明教庞大教众的支持,岂不误了他。
张三丰又劝了几句,常遇春坚决不从。张三丰见他执迷不悟,不由得摇头叹息,说道:“那周子旺的这个小郎君。。。。。。”
“老道长放心,小人既然答应主公要照顾好小主公,自当舍命照料妥当,将来定然让他继承主公的遗志,光复咱们汉人的河山。”常遇春豪气的说道,让暗自叹息的张三丰也不由佩服,但是对常遇春痴迷魔教之事却无法释怀。
这时原本安静的周家小孩却突然挣脱常遇春的怀抱,跪倒在张三丰面前说道:“常叔叔,我不要做什么主公,不要跟爹爹一样去打仗,那样会死很多人,我只想跟老爷爷学一身本事,保护亲人朋友,扶危济困,做个老爷爷般的人物。”
这个小男孩的话当真让二人吃了一惊,常遇春更是不顾伤势,当场坐起,瞪着虎目看着小男孩,小男孩在常遇春威严的双目下不但未曾退缩,反而更加坚决的看着张三丰,张三丰看着小男孩坚决的样子忽然抚须一笑说道:“遇春,这个小孩子可比你聪明多了,难得有一片仁心,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周承志,是继承爹的遗志的意思,可是我不想,为了爹的愿望已经死了太多人,为了救我一个,常叔叔受了许多苦,我的家人都死了,我不想做什么主公,只想保护好我的亲人和朋友,老爷爷求您收下我吧!”周承志眼中含泪倔强的说道。
张三丰看着颜色难看的常遇春沉重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道:“承志你可要记好你今日所说的话,入了我武当派可不能在与魔教纠缠不清了,如果你想清楚了,我就命我大徒儿宋远桥收你为徒,正好他还有一个大你几岁的儿子青书,日后你们师兄弟也可以一块习武,练剑,行走江湖,除暴安良。”
“我想清楚了,太师傅徒孙给您扣头了。”小男孩岁数虽然小,口齿清楚,也有自己的主意,确实不错。
张三丰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好,老道士今个到是收了个好徒孙,不错,不错,值得庆贺一番。”张三丰话音一落,众人明白这个小孩子以后就是武当门下,第三代弟子了,常遇春对于周承志不继承父志有些埋怨,但是能拜在张三丰门下,也确实比回到明教要好,原本还担心回去的一路上无法护的这孩子的周全,既然他选择的普通人的生活,就随他吧!想通了之后也和爹一起恭贺张三丰。
常春说了些贺喜之词后道:“真不知我们如何罪大恶极,给人家这么瞧不起,当我们明教中人便似毒蛇猛兽一般,好,小主公不愿入明教,驱除哒虏,愿入老道长的门下,也是他的福气,如今小的使命已经完成,不便停留小人就告辞了。”
张三丰将张无忌抱在手里,牵着周承志说道:“那么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