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每次碰到你都这么倒霉啊……不是掉悬崖就是……”
把险些脱口而出的“解春药”三个字吞回去,我差点咬着舌头,心里郁闷无比——
“……就是被人围攻……”
祁慕萧闷闷地笑着,正又要开口,一个黑衣人已经趁我们说话的功夫向我们猛扑过来,速度之快,我都没看见他是怎么移动的。
祁慕萧沉下脸想要挥剑挡住,那人却已经冲到我们面前。我一急,来不及多想就甩出右脚用力踢向他的裆部。
防狼招式果然没白学。
我看着面前捂着下身痛苦倒地的黑衣人,心里感叹,对不住了大哥,虽然你也许并不是狼,可是非常时期我也就顾不得这许多了,谁让你要第一个冲过来呢。
旁边准备围上来的黑衣人见状倒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靠上来,左顾右盼的似乎在进行眼神交流。
“下手真是狠毒啊……”祁慕萧揽着我后退了一段距离,摆出一脸夸张的害怕表情,随即又换上怜悯的神色:“这么来一下怕是要断子绝孙喽。”说完还无限惋惜的摇摇头。
“喂,我没时间和你在这儿玩游戏,快点解决了,我还要去找我朋友。”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有些不耐烦。莫明其妙的被扯进这档事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也不知道南宫离他们现在在哪里。我看着祁慕萧完全不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急,说话的态度也差起来。
“听到没有,我女人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识相的还不快给我滚?”祁慕萧闻言把我挡在身后,语气一转,竟带有一丝阴冷。
哎?你女人?!
我正想开口抗议,却见周围黑衣人全都冲上来,杀气毕现,不由得把话又吞了回去,缩在祁慕萧身后当乌龟。
祁慕萧提剑迎上,剑风凛冽。
原来他刚才根本就是不认真,功夫都没有使出五成。现在他认真起来,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日在墨山他也是因为中了药才被打成那样的吧。
一阵眼花缭乱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群几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现在却横七竖八摞倒在地的黑衣人,心里感叹,这家伙真是够厉害。
“哼,还以为是那日在墨山吗?”语气冰冷不屑比我见过的谁都拽。
祁慕萧看都没有看那些人,走过彻底傻在当地的泼辣女身边,冷冷地说:“在下实在无意于姑娘,请姑娘以后莫再纠缠。”
说完回过头看着我:“女人,走了。”
我闻言赶紧跟上去,走过那女子旁边时突然又觉得她其实也挺可怜,虽然如此飞扬跋扈泼辣彪悍,却不过也是一个感情失意的可怜人。
脚步顿了顿,我轻声对她说:“既然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你又何苦执着,放开手也许会好过一些。”说完不再看她的表情,匆匆离开。
“祁慕萧!!其实那日在墨山不只是我们……”
我刚走到祁慕萧身边,那女子好像突然醒过来一样朝我们喊起来,祁慕萧厌恶的皱起眉,没等她说完,长臂一捞便带着我掠出林子。
我听那女子渐弱的喊声,回过头却只看见飞速倒退的树丛,也不知道她想和祁慕萧解释什么。
误会
祁慕萧带着我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确定后面没有人追过来后他才放开我,又饶有兴味地笑着上下打量我一遍——
“想不到你还这么有同情心,她刚才如此辱骂你,你居然还出言安慰。”
我白了他一眼,想着南宫离,没心情和他斗嘴。
“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的朋友?我迷了路和他们走散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祁慕萧瞟了我一眼,又抬头看看了看天色,淡淡地说:“天都黑了上哪找去?”
我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快要完全黑了,缺少了光线,周围的景色变得阴森森的,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嘴上还是骂道——
“谁让你刚才浪费这么多时间的,功夫这么好还老和他们耗,真是无聊。”要是他一开始就干净利落的把那帮人处理掉,说不定我现在都找到南宫离了。
“嘿嘿……”祁慕萧凑过来,眼里满是意味不明的笑,“谁让娘子的嘴如此厉害,为夫忍不住想多听几句嘛。”
娘子……我眼皮抽筋,一巴掌扇开他——
“谁是你娘子,嘴巴给我方干净点。”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也随便叫老婆?什么毛病,真是恶心……
“自然是姑娘你啊……”某人脸皮极厚的又转回来——
“你都帮我解了春药了,难道还不是我的人?”祁慕萧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坏坏笑着。
这种事你还好意思再提,真是厚颜无耻不要脸……我心里又开始磨牙。
“谁说解了药就是你的人的?”我挑衅似的看着他,心里大喊一句——
老娘我还是处女!
“哦?那敢问姑娘那日是怎么替在下解的药呢?”估计古人的思维比较狭隘,认为春药一定是要ooxx才能解的。祁慕萧听了我的话神色略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不相信。
“呃,我是……”用手……
真别扭,和一个男人解释自己是怎么帮他解春药的……这怎么说得出口啊,我觉得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是怎样?”某人“不耻下问”地继续追问,眼里闪着莫测的亮光。
“在下知道姑娘是因为害羞,其实直说出来也没关系,在下一定会对姑娘负责的。”祁慕萧看到我脸红了笑得更加欢快,邪魅笑容在夜色里分外诱惑人心。
“负责你个头!都说不是了!”我急得大叫起来,被人冤枉的感觉是很郁闷的,尤其是现在这种类型的冤。
祁慕萧眉毛一挑,又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笑意滟涟。
我被他看得很不爽,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是……是用手啦……”说完觉得自己脸上滚烫滚烫的。
“用手?”某人一脸不解,凑了过来——
“那应该怎么做呢?恕在下孤陋寡闻,姑娘可否再示范一遍,也好让在下长长见识。”
“你给我滚!”我一脚朝他踹去,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得寸进尺……
祁慕萧轻巧地躲过,嬉皮笑脸地说:“在下要是滚了,这深夜山林,姑娘怕是呆不习惯啊……”
还没等我说话,远处的林子里就很配合的传来“嗷——”的一声阴森狼叫,我立刻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阴冷的晚风吹过树木,茂密的枝叶沙沙的响着,却完全没有了白天听着的愉悦欢快,让人毛骨悚然。
我听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祁慕萧却悠哉游哉的向林子外边踱去——
“既然姑娘让在下滚,那在下就遵命咯……”
王八混蛋……我在心里狠狠的骂道,脚却很没骨气的跟着他往外走。
祁慕萧笑着回头看我一眼,被我怨毒地瞪回去,他倒也没再说话,只是朝着传来溪水声响的方向走去。
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我悬着的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转着手里的烤兔子,无可奈何地叹气。
从祁慕萧去找木柴,打野兔,我就一直没敢离他太远,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是我贪恋帅哥美色,而是这林子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个什么东西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差,经不起这种刺激。
还好以前露营时学会了烧烤,等祁慕萧把兔子清理干净,我立刻迫不及待的把兔子送到火上,没办法,饿啊……下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还陪人家打了一架……
“看不出娘子有如此手艺,可比为夫强得多了。”祁慕萧吃着兔子还不忘跟我调侃。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埋头苦吃……民以食为天,现在吃饭最大,我才不会和我的胃过不去,吃饱了再和你吵。
“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姑娘那时应该投奔丞相府去了,如今怎么会出现在永安附近的深山里?”等了一会儿见我不理会他,祁慕萧又开口问道,脸上的神色明显的写着“我就知道你那时在说谎”。
咽下嘴里的肉,我想了想慢悠悠的回答:“情况特殊嘛,不这么说怎么让汪叔叔把我送到丞相府?我那时还说你是我哥呢,不全是真话的啊。”
“哦?在下还记得姑娘说自己不是丞相府的人,那又为何要到丞相府去?”
温暖跳跃的火光映在祁慕萧的脸上,橘黄的光线衬得他的脸柔和了不少。收了之前戏谑玩笑的表情,少了些风流之色,他此时看起来倒也确是个俊逸潇洒的翩翩公子,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略显阴暗的目光,想起初入京城他听到我要去丞相府时颇为不爽的样子,我有些好奇——
“你是不是和丞相府有仇啊,怎么提到丞相府你就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祁慕萧闻言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若无其事的拨了拨火堆,没有说话。看这个样子,没有仇那也是有过节了,这种事我还是知道得少些好,省得以后无辜遭殃。知道他不想说,我便也不再追问——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有追问别人隐私的爱好。”
“……隐私?”
“呃,隐私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这样,我不想了解你和丞相府之间的关系,那你也不要追问我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我们扯平,行吧?”
虽然救过祁慕萧,和他还有过“亲密接触”,我也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但我们终究还是算陌生人,我没打算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祁慕萧听我说完,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我,半晌才收起探究的目光,重新露出邪邪的笑容——
“好。”
见祁慕萧这么爽快地答应,我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朝火堆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到木柴啪啪燃烧的爆裂声和周围连绵不断的蝉鸣声。
吃饱了东西我有些犯困,今天折腾了一天了,体力也消耗了大半。肚子里填了东西,又挨着这个令人心安的火堆,我半眯着眼睛看祁慕萧撩拨着火堆,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
睡得真痛快,今天这个床真软,暖暖的,好舒服……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突然耳边好像听到有人叫“若瑶”。
我还没睡够,再让我睡一会儿……
今天的枕头也好舒服哦,又暖又厚实,比麒趾寺的住宿条件好多了……我忍不住抱住枕头又蹭了蹭,把头埋进去打算继续赖床。
嗯?怎么觉得枕头轻轻震动了几下……耳边叫我的声音大了一些,好象还有些生气……
真烦,谁这么缺德,我想睡个懒觉都不让……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想开口抱怨,又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包得暖暖的,眼前的“枕头”在微微上下起伏……
上下起伏?我有些迷惑,眨眨眼顺着“枕头”往上看,然后……
放大在我面前的是祁慕萧那张帅得乱七八糟的脸,他唇边还勾着一抹诡异邪佞的微笑。
我还没睡醒,迷茫地看看他的脸发了一小会儿呆,才又转头看看盖在我们两个身上的外衣,再看看他搂着我腰的手和我们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脑袋轰的一声响,我彻底醒了,一把推开他坐起来。
我们两个都只穿了里衣,外套被当作被子盖在身上,我刚才是被他搂在怀里睡,场景极为暧昧。我心里咯噔一跳脸上立刻烧得滚烫,连忙抓了外衣披上,“�